這時許奉淵私發了一條信息：“華亭侯，你正在準備前往大同吧。”

“是的。”

“中間路過金陵城的時候，停留一下，我有事情找你，不方便在這里說。”

“可以。”

“那就行。”

溫崖帶了少許士兵運載貨物。貨物中有鐵鍋，耐饑丸，絲綢，書籍之類。

這些都是賣給女真人的，說來也很奇怪，這些個蠻子，居然喜歡買書，并且覺得很文雅。

對于這種強行附庸風雅的舉動，溫崖也是無力吐槽。

溫崖一路上基本都是走水路，那個能省很多時間。到了京城他們一行人下來，購買了一些價格比較便宜常見的香料。

同時買的還有茶葉，瓷器之類搶手貨。

雖然那些女真人根本不識貨，溫崖也并沒有以次充好的念頭，溫崖畢竟不是那些膚淺的二道販子，其實他有更長遠的打算。

溫崖發了個消息：“太子殿下，我到京城了，有什么吩咐嗎？”

“北定街梁家宅見。”

溫崖并不擔心半路被擺一道什么之類的，便徑直去了。

來迎接他的是新任戶部尚書梁廉玉，一個30出頭的官場新貴。

這場會議顯然非常私密，只有這三人在一座閣樓里談。

“我聽說華亭侯極善理財，鬼點子奇多，使得府庫十分充盈。”梁廉玉狠夸了一番。

許奉淵嘖了一聲，直入話題：“現在國庫赤字非常嚴重，一遇到什么天災人禍，我想很有可能崩盤。這次來找你就是因為你點子多，不知道能有什么充盈國庫的辦法。”

溫崖心想，辦法什么的，難道已經不是老生常談了嗎？懲治貪官，鼓勵商業，保障農民利益，清丈田畝…這些老掉牙的東西難道需要我再重復嗎？

溫崖其實也知道他們不過是想有一個折中且溫和的辦法，但是實際上那是治標不治本的。

就比如說那個已經提到過的發行國債，國家根本沒有信用，百姓怎么會愿意出錢？

溫崖只能苦笑著說：“華亭之所以能夠大治，不過是因為它就這么點地，大家族勢力相對較小，方便打擊。明天要是在全國范圍，實行我用的那一套，諸位的腦袋非得搬家不可。”

許奉淵和梁廉玉長嘆了一聲。

“掙錢的辦法我有的是，但是就算是給你們了，你們當然不會貪墨，那下面的人呢？貪官如碩鼠，再大的糧倉也得被吃空。”

許奉淵也知道在這個積弊重重的國家里推行新政是不現實的，只是他不愿意死心。

“那么依你之見，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國家的信用啊。一個國家如果能夠做到取信于民，即使國家沒有銅板，也可以通過印刷不易仿造的紙鈔來代替。百姓信任國家有這個能力，就會愿意支持國家的紙鈔。國家如果失去信用，紙鈔就是一堆廢紙。”

梁廉玉對于這個紙鈔設想感到驚為天人，但是仔細琢磨了一番之后，又覺得的確是這個理。

銅板本身也沒有多大價值，它的價值也是人為賦予的。

他也很無奈啊。

不過華亭侯果然不是浪得虛名，鬼點子是一肚子一肚子。

“我的想法是退而求其次的，希望能夠提升國家收入，減少國家赤字，能夠使百姓的生活更好一些，我也不指望國家能夠繁榮富強到什么地步了。”梁廉玉吐露心聲。

溫崖點了點頭，表示能夠理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這兩天我在路過一片漆樹林的時候，發現漆樹上面掉下來的漿果，漫山遍野，而且很令人頭疼。

但是我撿起一個，仔細看一看，發現它雖然不能吃，但是皮十分厚，而且是蠟質的。取這些漿果可以制成蠟燭，工序十分簡單。我派人嘗試了一下，發現效果還不錯。

我本來是想著自己發大財了，不過現在想想也不用了，能為國家做貢獻是最重要的。”

其實這個點子溫崖早就知道，只是他沒時間搞而已。反正也不能掙特別大的錢，做個順水人情也是件好事。

至于他真正的命根子，水泥制作和青霉素制作之類的東西，他還是不愿意輕易送人的。

梁廉玉已經10分感激了，道謝了之后分道揚鑣。他還要忙著賺錢。

一個正二品大員還一心想著賺錢，想來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溫崖再次踏上水路，一路上無聊，就開始水群。

這些諸侯大多是太學生出身，代朝有規定，凡大家族以及諸侯家之子，10歲就要送去太學上學，等繼承諸侯位置或者20歲的時候再放出來。

大多數的諸侯都是繼承的位置，所以基本都去過太學。

溫崖掂量了一下，自己雖然干過很多實事，但是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實際年齡好像只有18歲來著，然而他卻已經是個白手起家的領主了。

趙國公衍道成：方庸你這個渣渣，當年我們一起去地里踩稻子玩。后來農夫來了，我跑了，你被人扇了兩耳光，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哭著喊著就去寫信找爸爸了。垃圾！

臨淄侯方庸本來是個刺頭，可他也不敢招惹趙國公衍道成，只能假裝沒看見。

一看到x國公的頭銜，溫崖就知道這家伙不好惹。

實際上確實是這樣的，趙國公衍道成，北方最強大的領主，他們家族都世代保衛著代朝的北方邊疆，蘭陵衍氏的鐵騎軍，武器精良，一人有兩匹戰馬，又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戰斗力在整個代朝可以排上第一。

所以他即使在群里天天沒事招惹人，做出情商如此低的行為，也沒有人敢diss他。

即使是手握重兵如大同郡王許松常，德高望重如姑蘇郡王許松年，也大都不想招惹他。

其實，不難發現趙國公衍道成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他手上的兵權太多了，又是異姓諸侯，難免會遭猜忌。假如他謙和禮讓，廣受尊敬，飽受各諸侯的認可，恐怕不管是哪個國君，都不愿意讓他繼續安安穩穩的手握重兵呆在邊境上。

群里的聊天內容大多是關于打獵和貿易，還有一些八卦談資。

當然這些無聊的諸侯們做得最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還是裝逼，還有炫耀。

這樣的記錄很常見。

溫崖打開朋友圈界面。

大同郡王許松常：用水泥制造的城超級棒，堅硬程度相當好，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女真人挖我墻角了！@華亭侯溫崖。

【圖片】

姑蘇郡王許松年：本月財政收入可觀啊，美滋滋。

【姑蘇郡財政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