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下,皓月當空,在銘心鎮的上空,有兩個身影,在一前一后的快速移動著。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閃躲騰挪做得恰到好處,在高矮不一的房頂之上,如履平地。
而在黑衣人身后的姬政,也毫不示弱,緊緊跟隨黑衣人的步伐,一刻都不曾放松。
姬政的目視黑衣人的身影,心中不停的腹誹道:
這家伙到底想干嘛?我為什么總有種被他戲耍的感覺?
姬政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在于,看起來,他是在追擊黑衣人,想知道黑衣人的真實身份和他的容貌。
可這個黑衣人卻總是在或有或無的給他某種希望,可當他以為可以很快知道那個答案了,但總是卻離那個答案又遠了。
黑衣人總是在逃跑的過程中,用非常短的時間,停頓一下來等待姬政的腳步。
這讓姬政感覺,他的輕功根本沒有這個黑衣人的好,而那個黑衣人仿佛在不斷挑釁他。
這讓姬政非常的生氣,可對方的輕功貌似就是比他要好一些,他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可就在姬政追擊黑衣人已經在銘心鎮轉了一圈之后,黑衣人卻沒有在往前奔逃的意思,而是轉過身來,對著姬政就是射來紅色的一箭。
姬政頓時大驚,在原地一個靈巧的躲閃,把黑衣人的紅箭給躲了過去。
他驚訝的目視黑衣人詢問道:
“好厲害的炎火一線箭,你是虛弓派的嗎?”
黑衣人卻對著姬政微微一笑道:
“如果你擊敗了我,我就告訴你。”
對于黑衣人的話,姬政點頭道:
“好!既然你非要如此,我們就比試幾招吧。”
可是黑衣人卻左手放在身后,豎起右手食指對著姬政搖了搖道:
“比武有的時候,一招就夠了。我等你!”
對于黑衣人的自信,姬政卻心里有些沒底。
當黑衣人對著姬政射來炎火一線箭時,他在躲避那一箭的同時,一直在注意黑衣人的一舉一動。
這黑衣人雖然使用的是虛弓派的武功,但他的左手使出的虛弓術,卻并不是姬政用的蛇形虛弓還是用的二指虛弓。
蛇形虛弓還需要在腦海中,幻化出弓的樣子。而二指虛弓是依托中指和食指為基準直接作為弓臂,更快的幻化出弓的樣子。這樣做準備的時間更短,動作更快。
而這一招本來姬政是想從師父司馬太康那里想學習的,可是,師父司馬太康卻對著姬政表示,這一招看似簡單,但需要有更加深厚的內功,更加集中注意力。
司馬太康覺得姬政修煉虛弓派武功的時間還是比較短,所以,還是勸姬政先把蛇形虛弓先施展好,再考慮二指虛弓的事兒。
但今天,姬政已經看到對方施展的二指虛弓術,他感覺對方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
雖然,他八成已經確定對方肯定是虛弓派的人,但卻還是讓他的腦海中產生了疑惑。
但這個時候,容不得姬政再去考慮這些疑惑的東西,對方如此這么說,那么他今天一定要應戰,不然就丟了虛弓派和師父司馬太康的面子了。
于是,姬政心中默念蛇形虛弓的口訣以及冷凝冰霜箭的口訣,之后,他搭弓射箭直接標準了黑衣人的前胸。
可黑衣人對于姬政的攻擊,表現出來的卻是漫不經心,雙手放于身后,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姬政的攻擊。
姬政看到黑衣人如此瞧不起他,他心中更加的惱火,直接用了最大的力氣把虛弓拉到滿弓的地步,使得冷凝冰霜箭在射出去的時候,達到最大的沖擊力和速度。
隨著姬政左手放開冷凝冰霜箭的箭尾,那一箭直接向著黑衣人快速飛去,而就在冷凝冰霜箭就要飛到對方的前胸時,黑衣人不慌不忙的伸出自己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夾住了冷凝冰霜箭的箭尖。
姬政目視黑衣人的右手,頓時大驚,失聲開口道:
“捻葉術?你到底是虛弓派的哪位前輩?”
所謂捻葉術是虛弓派功夫里的一種,這招是利用手指的大拇指和食指好似捻住樹葉一般,快速的防御敵人的進攻,無論是對付刀、劍、槍都是適用。
可這招看似簡單,但考驗的是人的眼里,指力甚至反應能力。江湖上很多人也在追求學習這樣類似的武功,但是,真正能夠練成的人屈指可數。
面對姬政的詢問,黑衣人卻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左手施展二指虛弓術,右手拿住了冷凝冰霜箭的箭尾,直接就是搭弓射箭對準了姬政。
姬政看到黑衣人如此快速的由守轉攻,他是急忙雙臂張開,腳跟離地,腳尖站起,準備躲閃。
忽然,黑衣人的眼里閃過一絲精光,冷凝冰霜箭一下子從黑衣人的右手處脫離出來,向著姬政飛去。
可就在姬政準備躲閃此箭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處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他沒有低頭去看,而是心中暗道:
糟糕,那個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做不了任何的反應。看來,我的心臟要變成冰了。
可許久,姬政卻沒有感受到心臟處任何的冷意,反而感覺在左胸處感受到濕漉漉的一片。
姬政伸出手向著左胸的位置摸去,發現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灘水漬罷了。
此刻的姬政直接恭敬的對著對面的黑衣人抱拳道: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但你我乃同屬一個門派,還請前輩告知在下姓名,在下一定虛心在您的身邊學習求教。”
黑衣人聽到姬政的話之后,反而是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道:
“小子,其實你的武功底子不差,只不過是有些生疏罷了。以后勤加習練武功吧。至于我的名字,等以后咱們有機會再見面,打贏了我,我自然會告訴你。”
黑衣人的話,讓姬政心中感到一陣失落。但黑衣人的話,卻也給了姬政奮進的動力和希望。
當姬政再次抬起頭來之時,黑衣人前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姬政嘆了口氣,握緊雙拳對著自己暗道:
看來,我是需要好好習練虛弓派的武功了。我下一次,再見到前輩,必須要讓他對我刮目相看。
姬政回到家之時,天已經微微有些亮了。可在院子里,扒雞妹正在用手撐著臉頰坐在石凳上打盹。
他對著扒雞妹嘆了口氣,拿了一件外套過來,給她蓋上,而扒雞妹卻很快就醒了。
扒雞妹醒來之后,急匆匆的對著姬政詢問道:
“政哥,怎么樣?抓住那個賊了嗎?”
姬政卻對著扒雞妹搖了搖頭道:
“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快點回房間里睡覺吧,別著涼了。”
既然,姬政都如此說了,扒雞妹也沒有再問,打了一個呵欠,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睡下。
而姬政回到自己的床上,卻久久不能安睡,那個神秘的黑衣人讓他如此親切,可卻又那么陌生,不知下一次再見到他,是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