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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同的信仰

  • 圣座上的塵埃
  • 溫暖的塵
  • 3214字
  • 2020-02-02 19:34:40

紅色石林,籠罩在黑色的深潭,淺銀色的星光浮現其輪廓,廣袤的荒蕪里,只有死寂的氣息。

地上橫七豎八的即將燃盡的火把,風一過便熄滅了,死亡的氣息迅速爬滿地上的尸首,冰冷侵入血肉,鮮活不再,生命消隕,一場遙遠無期的逃亡,臨了終點。這一刻,大漠也沉默,空間定格成靜止。

檀樂懵圈的看向楚歸鴛,那個女人殺心驟然,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半刻之后,他們將永遠回不了家。他的兄弟接連倒下,他眼中冒起怒火,不可抑制。

一名瘦削的男人墜地,滿面血痕,濃稠的血液從咽喉噴出,恐懼在眼神里慢慢渙散。

“檀樂大公,你們走,我截后。”四五名忠勇的戰士擋住楚歸鴛,一副舍身忘死的壯慨。

他們義無反顧的沖殺過去,霎時,鮮活的生命變成了殘缺的尸骨,檀樂悲慟的閉上眼睛。

腦海里一個聲音支配著楚歸鴛,誅惡徒。

楚越塵一個翻身跳到她身前,伸開雙臂,微微搖頭,悲憫的勸道:“他們都是無辜之人,只要答應放了霍白亦,大可和諧共處。”

“他們罪孽深重,不值得同情。”楚歸鴛狠狠的看過去,吼道,“讓開,我不想對你動手。”

檀樂大公那邊,剩下的六十余人膽顫心驚,楚歸鴛進一步,他們慌張退一步,絕望而無助。

在銀色星光下,紅色石林顯得詭秘莫測,幾聲駝鈴,悠遠寂寥。

“你忘了來鏡湖的初衷嗎?世間本就混亂而悲苦,你如此大開殺戒,與窮兇惡徒有什么區別?”

楚歸鴛步履輕率,那一身紅衣在星光下光彩奪目,宛如美麗的惡魔,她輕松的避開楚越塵,看也不看,徑直朝檀樂而去。

“他們的存在,就是阻攔瀾州盛平的最大障礙,該殺,一次仁慈就會釀成悲劇。”救世是初衷,她不敢忘,此刻就是在履行諾言。

“不可,救一千人也不能彌補殺一人的過錯,他們還沒到罪不可赦的地步,既是塵世人,應該給他們機會。”楚越塵一把拉住楚歸鴛的手。

“你們知錯能改嗎?”一群人使勁點頭,眼巴巴看著楚歸鴛,隨后意識到什么,辯駁道:“我們沒有錯,改什么改?”

“看吧,這就是你極力袒護的惡徒,他們永遠不懂懺悔。”楚歸鴛嘲笑道,他的無知讓人嘆惋,她會順從心意,該殺便殺,該刮便刮。

楚歸鴛輕輕揮掌,楚越塵飛出一丈之外,狼狽的摔在塵沙之間。她微微側目,言辭狠戾地警告:“老實呆著,別給我添亂。”

隨后身影一閃,右手扼住一名男子咽喉,推著他飛速前進,指間聚力:“該死。”

男子來不及討饒,被一招摔在了山石上,如軟泥般滾了幾圈,沒了呼吸。迎面撲來三人,她一腳橫掃,飛沙走石,頃刻絕息。

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等,只會坐以待斃,為了茍活,即使魚死網破,也要拼命,近十人舉刀而起,喝聲掩飾了心中的恐懼。

手起,刀落,聲止,只是一瞬,便偃旗息鼓,近十人就這般消隕,面對強大對手,連掙扎也顯得多余。

“兄弟們,我檀樂不會拋棄你們。”明知以卵擊石,檀樂還是選擇與同伴們一起戰斗,他一腳踹開雪莽青藤中的霍白亦,口中念訣,疾如風,拖出一串虛影,眨眼間,身已近在咫尺。

“欺人太甚,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檀樂虛影跳躍。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楚歸鴛紋絲不動,靜觀其變。

檀樂拋出數枚方孔圓銅幣,隨著叮當聲入耳,銅幣落地,四周散射金色光束,迅速生長,在節點間連接,地面光芒轉動,那是一道符籠。

楚歸鴛被困光陣,檀樂的追隨者見狀,士氣大增,揮舞著火把,發出一道歡呼,揚眉吐氣,有種絕處逢生的錯覺。

叫囂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為兄弟們報仇。”

“殺了這個瘋女人。”

楚歸鴛身不能動,說道:“想不到西界凈土,居然藏匿了一幫生死府的奴才。”

霍白亦納悶,西界和生死府的距離,與塵埃島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數百人千里迢迢而來,有何居心,他身為金湯將軍,卻一概不知。

“想不到你挺有眼識,居然知道生死府。”檀樂靠近符籠,食指劃過利刃,饒有興致的說,“一張美麗的臉卻有如此殺心,可惜了。”

“區區符籠,你就想困住我,莫不是異想天開?”楚歸鴛不削一顧。

“口氣挺狂的,縱觀整個瀾州,也只有生死府修習卦術,雖說境界不高,對付你綽綽有余。”檀樂伸手,利刃落地,光束涌動,符籠加固。

“卦術,無非就是速度和未卜先知的能力,”楚歸鴛輕笑,“但這一切,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楚歸鴛催動煉魂術,隨著幾聲裂響,駝背上的酒袋炸開,駱駝驚走,酒汁凝聚形態,她雙臂伸滿,逆向畫圓,食指輕捻,酒汁幻化成錐形冰體利器,環繞符籠,錐尖相向。

她媚笑,大喝一聲:“破。”

錐形冰體紛紛飛射,輪番攻擊符籠,冰體撞擊光幕,發出刺耳的爆裂聲,叮叮當當碎了一地。

聽著酒袋炸裂,看著酒汁飛濺,霍白亦急不可耐,痛心疾首,卻無可奈何。

“煉魂術?你來自塵埃島?”檀樂瞳孔放大,口中念訣,虛影退避,躲開攻擊。

“彼此彼此,你見識也不錯。”錐形冰體猛烈撞擊,連綿不絕,說話間,光幕有了裂紋,變得脆弱單薄,砰的一聲,符籠被摧毀。

幾滴酒汁飛濺到霍白亦唇邊,他伸舌舔了舔,嘆息:“可惜了,青邁精釀。”

“記住我的的名字,我叫楚歸鴛。今日就要你們為沐豐城的非作歹付出代價。”楚歸鴛猛然掌地,水幕巨劍斬下,檀樂施展卦術,陡然加速,飛閃開去。

“自進入西界,我們安守本分,何來為非作歹?”檀樂毫無還擊之力,一邊躲避,一邊解釋。

“青崖在西街殺了兩名孩童,與你們無關?”楚歸鴛咄咄逼人,招數輪番施展。

“我們的確是一個圈子,但他來自尊碑城,而我們出自生死府,青崖在西界的作為,我們并不知情。”檀樂辯解,銅幣拋出,五指下拉掌地,繼續施展卦術,符籠皆被楚歸鴛破開。

“一句不知情就想洗脫罪名。物以類聚,同流合污之人,都該殺。”也許是執念,她只想給那場噩夢做一個了斷,長袖亂舞,擊中檀樂胸口,他百口莫辯,她是鐵了心要殺人。

一連串攻勢下,檀樂身體多處受傷,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心想,為今之計,逃為上策。楚歸鴛步步緊逼,人手折損過半,根本無法牽制,她不在乎霍白亦的生死,但他們這群人還指望著,靠他離開西界。

以霍白亦的性命威脅她,毫無勝算,唯有另尋它法。

就在楚歸鴛的紅袖攻到眼前時,一撒手,塵沙漫天,一片濃烈的白色迷霧遮蔽了眼睛。從生死府偷拿出來的迷障—蒼原幻霧,沒想到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救了他們的命。

趁著白煙蒙蔽視野,他們丟掉火源,拖著霍白亦在夜色中溜之大吉。等到楚歸鴛揮去幻霧,四下尋看時,檀樂已不見蹤影。

楚越塵撿了一根火把,舉起,借著微弱的火光,看見楚歸鴛難堪的神色,既沒有救下霍白亦,又讓檀樂桃之夭夭,予誰都會心有不甘。

七魂留下的青邁精釀也被糟蹋干凈,楚越塵輕聲嘆息,所幸幾匹駱駝還沒有走遠。

他摸出羊皮地圖,不出意外,他們會在這片紅色石林繞行好幾日,現在有地圖的精準指引,只須兩三日便可穿越壯闊的石林,抵達沐豐城,還能打早喝上一碗羊肉湯。

楚歸鴛一襲紅袍立在山崖邊,發絲輕顫,俯看參差不齊的紅色石頭,心緒飛揚。

星光下,一道淡影,如她般美麗。

楚越塵看著她的背影,千言萬語卡在齒間,不知從何說起。

崖上有風,寒而不濕,從褲腿一直灌往頸子,衣袍如帶,翻飛輕揚,與冷色星光,荒蕪大漠,勾勒成一幅巧奪天工的墨潑。

“你知公道的意義嗎?百姓被奴役,善惡不分,人間不值。”楚歸鴛像在對楚越塵說,又仿佛自言自語,“世間黑白不分太久了,是該有人去做那把無情的利刃。”

楚歸鴛為此而來,跋山涉水,風餐露宿,忍饑挨凍,因為身份,一路東躲西藏,她為改變世道而來,盡管勢單力薄,但只要有人去做,揭竿而起的那一刻,燎原的火點就會在人心里撒播,久而久之,世間就會黑白分明。

“第一眼見你,就倍感親切,所以,我想叫你一聲姐姐。”

“姐姐,你知道嗎?我姐炬之就是被沒有道義的世界摧毀的,她走的時候很絕望,可即便如此,我從不怨任何人,等到強大后,依然心存憐憫,讓溫暖蕩漾瀾州,教化人心。”

說到姐姐炬之時,楚歸鴛眸子掠過不易覺察的色彩,一閃而過。她聲音平靜的說:“你敬畏你的信仰,我也順從自己的使命,誰也說服不了誰,那么,把一切交給時間,它會給我們答案。”

那晚的氣氛有些凝重,許多情緒壓抑在心間,星光見過無數段故事,或是平淡如水,或是波浪壯闊,皆被抹去痕跡。

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一抹金色躍出紅色石林的邊緣,一座巨大的迷宮映入眼簾,如同置身命運的棋局,看不清來路,望不到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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