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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十年懸案

  • 神探弗洛伊德1
  • 時雪唯
  • 7121字
  • 2019-05-20 11:14:11

1

半個小時后,瞿子沖的手下鄧磊驅車來接冉斯年前往案發現場,也就是常青的別墅。在車上,冉斯年聽鄧磊簡單介紹了一下發現常青已死的過程。

原來瞿子沖在接到冉斯年電話后就馬上把電話給常青打了過去,只不過,他撥通的是常青家的座機號碼,接電話的是住在一樓用人房的女傭。瞿子沖指示女傭上樓去看看常青,先不要掛電話。女傭迷迷糊糊,對于瞿子沖的警察身份抱有懷疑態度,但是又不敢懈怠,她舉著電話的子機,走到樓梯口打開了壁燈,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叫。在瞿子沖再三詢問下,女傭才結結巴巴地說,地上都是血腳印。

就這樣,女傭上了樓,進到了常青和艾芩的臥房里,又是一聲尖叫,叫醒了沉睡中的艾芩,卻叫不醒已經被割喉的常青。

艾芩醒來后馬上發現自己剛剛竟然一直睡在血泊之中,自己的丈夫早已經在身邊死去,他的喉嚨處血肉模糊,面目猙獰,她驚叫了一聲后,就暈厥過去了。

凌晨的路很好走,鄧磊的車子又安裝了警笛,一路暢通無阻,只花費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常青家所在的高檔別墅區,進入了常青家,也就是案發現場。

第一眼,冉斯年便看見了客廳里的血腳印。

“這足印很奇怪對吧?”瞿子沖從樓上下來,迎了過來,“不單單鞋底沒有紋理,而且足印的分布也很亂,這個兇手莫非是喝了酒東倒西歪?或者是腿腳有問題,沒法走一條直線?”

“不,兇手沒醉酒,腿腳也正常,之所以會留下沒有紋理的鞋印,那是因為他穿著的是特制的鞋子,這種鞋子外面根本買不到,之所以會留下這樣凌亂的足印,那是因為他是在一邊走路一邊表演。”冉斯年鄭重說道。

“表演?”瞿子沖跟不久前的冉斯年一樣驚訝。

冉斯年剛剛打電話時比較著急,并沒有詳細復述通話的內容,這會兒,他才把整個通話內容詳細給瞿子沖講了一遍,告訴瞿子沖,犯案的很可能是個穿著小丑服裝,一邊表演一邊來犯案現場的變態殺手。

瞿子沖聽后一個勁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這個打電話自稱能做夢殺人的人,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冉斯年同意瞿子沖的說法,因為常青的死法還有現場的情況全都跟那個人描述的一致,而這些細節除了兇手,外人不會知曉。冉斯年望著樓梯和玄關之間那幾個正在彎腰采取足印的技術人員,又環視整個別墅的一樓,想要先掃描一遍整個案發現場,這么一圈掃下來,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心頭。

“走,上去看看吧。”瞿子沖帶著冉斯年繞開那些血足印和技術人員,上了樓。

“你現在還只能看,不能動,等到明天,我們的取證工作徹底結束之后,你就可以實施你的那一套方案了。”瞿子沖一邊上樓一邊對冉斯年說。

冉斯年點頭表示理解,他的眉頭一直緊蹙,心情沉重,免不了自責,如果三天前他能夠更加嚴肅地提醒常青的話,是不是兇手就不會得逞了呢?

二樓的主臥里,那張寬敞的大床上,躺著常青的尸體。尸體給冉斯年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死者的表情和喉嚨處的血腥。常青的喉嚨被割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裂口,可見兇手下刀毫不遲疑,手法干凈利落,絕對不是第一次殺人。沒錯,冉斯年可以肯定,常青是死在這名兇手手里的第七個受害者。更加駭人的是常青的表情,猙獰可怖,像是臨死前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景象,就像是見鬼了一般。難道常青臨死前一秒看到了兇手?看到了小丑打扮的兇手?

那種異樣的感覺突然又猝不及防地包圍了冉斯年,他掃視了一圈臥房,沒有發現什么,但是他敢肯定,他的潛意識絕對發現了某些端倪,現在只需要讓他小睡一會兒,他就可以弄懂那種異樣的感覺到底源于什么。

從常青的別墅離開已經是凌晨四點鐘,冉斯年在瞿子沖車子的后座上睡著了。一來是因為他今晚實在是困乏,畢竟沒有睡幾個小時就被那通電話吵醒,二來也是因為冉斯年想要小睡一會兒,想要在夢里尋求某些問題的答案。

迷迷糊糊中,冉斯年感受到了車子的顛簸,他緩緩睜開了眼,歪頭去看車窗外的景象。春季的凌晨四點鐘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冉斯年看見冷清的街道在晦暗的光線里不住地后退,偶爾還能看見凌晨就起來工作的清潔工的身影一閃而過。

“怎么,看風景呢?”開車的瞿子沖笑著問,“要不要我給你打開車子的天窗,讓你把頭伸出去好好看看天空?”

冉斯年擺手說:“不用伸出去,直接抬頭看就好了。”

也許是因為脖子有些酸痛,也許是真的想看看天空,冉斯年仰頭透過天窗往外看。結果這一看不要緊,他竟然在暗淡的天空里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絕對不屬于人類的圓形的、黑洞洞的眼睛!不,不是一雙,從云層里顯現出的是好幾雙那樣的眼睛,它們集體瞪著冉斯年,像是在責怪冉斯年竟然敢無視它們!

冉斯年被這些眼睛驚得一縮身子,低下了頭,心頭馬上又閃過一個疑問,他不禁問了出來:“瞿隊,我記得,你的車子好像沒有天窗吧?”

瞿子沖沒有回答,仍舊專心開車。冉斯年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明白過來,剛剛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2

“瞿隊,常青的別墅里應該是被安裝了不止一個的針孔攝像頭,你現在馬上通知技術隊的同事,著重在高處搜尋攝像頭。”冉斯年語速極快地給瞿子沖下命令。

瞿子沖對于冉斯年的這種作風早已習慣,一開始他還會覺得有些不快,畢竟他可是一直給別人下命令的隊長,可是隨著合作的成功案例越來越多,瞿子沖不但不反感冉斯年這樣做,反而會期盼,因為這就意味著冉斯年發現了什么重要線索。

清晨五點半,小鄧帶著十五個針孔攝像頭設備回到了刑偵支隊,他把十五個攝像頭放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帶著不屑的口吻說:“你們猜,這些攝像頭是誰安裝的?”

冉斯年坐在會議桌最里面的位置,跟其他警員保持距離,跟對面主持會議的瞿子沖遙遙相望,他冷哼一聲說:“看你這副口吻,我猜這些都是常青自己安裝的,對嗎?”

鄧磊小小吃驚了一下,馬上釋然,說道:“不愧是神弗先生,你說對了。剛剛技術隊的同事告訴我,他們在常青的電腦里和移動硬盤里發現了全部一共十五天的監控錄像,其中還包括最初安裝和調試設備的時候,錄下來的常青那張大臉。也就是說,這些攝像頭就是常青自己安裝的!”

就在大家正在消化這個事實的時候,瞿子沖的另一個手下梁媛敲門進入會議室。“瞿隊,我剛剛從醫院回來,艾芩已經清醒過來了,我也問了她攝像頭的事情。艾芩說她早就知道常青在家里安裝了攝像頭,她說這些針孔攝像頭就是常青為了監視她而安裝的。常青很小心眼,總是對自己沒自信,總是懷疑艾芩有情人,而他因為工作,白天經常不在家,所以就安裝了這些攝像頭。艾芩說對此她早就知道了,但是也不點破,心想常青只要發現他錄不到什么她與情人幽會的場面,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會放心,撤走這些攝像頭的。”

鄧磊發言,詢問在場的幾個人:“你們說,兇手會不會就是艾芩?艾芩年輕貌美,卻嫁給了常青這么個糟老頭,還是個小心眼多疑到變態的糟老頭,你們說,她是不是為了遺產?要說他們之間有真愛,鬼才信呢。只要常青死了,遺產不就都是艾芩的了嗎?”

瞿子沖對鄧磊的話不置可否:“兇手是不是艾芩,只要等技術隊的同事把案發時候的錄像給咱們送過來,就真相大白了。當然,錄像是否被做過手腳,技術隊的專家們也是能夠看出來的。”

鄧磊咋舌:“唉,沒想到常青當初為了妻子安裝的攝像頭,最后卻錄下了自己被殺的慘狀,這還真是諷刺。不過,我們還真應該感謝常青安裝了這些攝像頭,這下兇手是誰,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冉斯年微微搖頭:“沒法一目了然,因為兇手化了妝,而且是超級濃的妝,還穿著夸張的戲服,就連動作特征都被表演所掩飾,根本沒法通過錄像看出他的身份。”

“啊?”在場的人,除了冉斯年和瞿子沖,其余人都驚訝好奇地睜大雙眼。

很快,技術隊的人送來了視頻,鄧磊在投影屏幕上播放了視頻。

屏幕上是夜間攝像的模式,整個畫面都是灰暗的色調,有點像年代古老的恐怖片,給人一種后背發涼的感覺,尤其是觀看者早就已經知道了,很快將會有恐怖的畫面到來。

臥室床上躺著熟睡中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死者常青,五十歲左右、面目稍顯猥瑣的老頭,女的卻是個年輕貌美的美人兒,睡衣下包裹的是凹凸有致的軀體。

攝錄畫面的右下方是時間顯示,凌晨兩點零三分,臥室的房門被從外面打開,走進來一個小丑打扮的身影。

兇手一身小丑服裝,花花綠綠,戴著小丑的彩色假發,臉上也涂著小丑的油彩,左半邊臉在笑,右半邊臉在哭,在暗色調的紅外攝像無聲畫面中,顯得格外詭異猙獰;更加詭異猙獰的是,這個小丑蹦蹦跳跳,手舞足蹈,搖頭晃腦,做出各種滑稽的表演姿勢,儼然把常青的臥房當成了舞臺在表演;更加詭異的是,這小丑知道有攝像頭的存在,刻意在攝像頭下停留,對著攝像頭揮手,著重表演,擺出了幾個姿勢做了幾個鬼臉,然后才戀戀不舍地繼續往床邊走動。這場景讓在場的幾個觀眾都脊背發麻,這個兇手絕對是個變態狂徒!而且,他也知道攝像頭的存在!

小丑一面表演一面往床邊移動,花費了一分半的時間才來到常青的身前,可想而知,這一分半的時間里,他這樣蹦蹦跳跳,一定是發出了一定的聲響,可是床上的兩個人卻沒有被驚醒。

緊接著,小丑仍舊是在比比畫畫地表演著,突然,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用匕首拍打了兩下熟睡中常青的臉頰,他在故意驚醒常青。常青恍恍惚惚睜開眼,一秒鐘后發現了異常,驚嚇得面部扭曲,剛要大叫,小丑手中的匕首已經劃破了常青的喉嚨,他的動作流暢毫不猶豫。

一時間血液噴射,小丑的臉上又增添了一筆濃墨重彩,他對著鏡頭舔了舔嘴邊的血液,像是舔舐到美味的糖果,像個孩子一樣夸張地蹦跳拍手,表現他的興奮愉悅。隨后,他收起了匕首,又如來時一樣,蹦蹦跳跳地離開了臥室,關門前,還把半個身子探回房間,沖著攝像頭做了一個揮手道別的手勢,還留下了一個飛吻。

鄧磊切換畫面,又播放了一樓客廳和玄關處的監控攝像,小丑竟然是一路這樣表演著走出了常青家的大門,所以才留下了那樣匪夷所思的血足印。

“看來,這個艾芩還真不是兇手,”鄧磊有點泄氣地說,“我猜錯了,也許他們這對兒老夫少妻,是真愛也說不定。”

“天啊,兇手也知道有攝像頭的存在?”從醫院回來的梁媛驚奇地反問,“可是艾芩跟我說,攝像頭的事情她沒跟任何人提起過,就連家里的女傭都不知道。因為她覺得有這么一個小心眼的老公,在家里安裝攝像頭監視妻子,這屬于家丑,不能外揚。相信常青自己也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兇手是怎么知道的呢?”

冉斯年默默無語,對于這個問題,他目前給不出答案,會議室里也沒人回答。但是冉斯年卻可以更加肯定,殺死常青的絕對不是什么某個人的夢,而是真實的一個兇手。凌晨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變聲人在電話里并沒有提到攝像頭,也許,他并不知道案發現場有攝像頭這一點,也就是說,他也許并不是兇手。不管怎么說,冉斯年都想盡快找到這個人,因為他就算不是兇手,也是一個十分關鍵的人物。

3

會議室里大家正在分析案情,會議室的門突然毫無預兆地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正是風風火火歸來、一臉興奮的范驍。冉斯年認出了范驍那身從初次見面到現在就沒換過的衣服,當然,還有他的聲音。

冉斯年這才想起來,剛剛在案發現場沒見到他,要說他這個熱血青年偷懶那是不可能了,那么他是去忙別的什么事情了?瞿子沖給他分派了別的任務?

“太好了,冉先生也在,正好,之前你說要查五次殺人事件、六個死者的連環兇案,我已經查到了!”范驍響亮地宣告。

冉斯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瞿子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范驍。

瞿子沖示意范驍關門坐下,詳細講講,因為他也意識到了,變聲人所說的之前的案子,很可能跟常青的案子有關。

范驍翻開手里的檔案夾,一邊看一邊介紹:“兇案發生在十年前,十年前的五月份至七月份,短短三個月,松江市發生了類似的五起兇殺案件,六名死者,都是在夜間無人的巷子里犯案。其中第四次案件中,死者是一男一女一對兒情侶。這五起案件之所以并案,那是因為它們全都發生在永平街附近,死者死狀悲慘,兇手下手毫不留情,而且有兩起案件中,都找到了目擊者,目擊者稱案發時間在永平街附近看見過一個小丑打扮的人在蹦蹦跳跳地表演,而且,小丑的衣服上有血!”

瞿子沖一聽這話,忙搶過范驍手里的檔案,一邊迅速瀏覽一邊繼續介紹:“十年前警方封鎖了消息,因為擔心引起恐慌,嚴禁消息外傳。當時也鎖定過一個當地馬戲團的小丑為嫌疑人,可是又很快排除了嫌疑。案子至今都是懸案,至今沒有抓到兇手!”

“同一人,”梁媛興奮地大叫道,“十年前的連環兇案跟常青的案子,兇手都是同一人,兇手時隔十年再次犯案!可是,可是兇手為什么要沉寂十年后重出江湖呢?”

冉斯年的腦子里浮現出那個變聲人的一句話——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殺人輪回又開始了。

“兇手時隔十年重新犯案,八成是因為常青把十年前的案子搬上了熒屏。”冉斯年大膽猜測,“常青這個文藝片導演之所以要選擇這么一個不討好的俗氣題材拍恐怖電影,就是因為這部電影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我想,常青本來想要拋出的噱頭就是這個。他本來想趁電影上映之前對外宣稱電影改編自真實案件,電影就是十年前懸案的重現,而十年前的真兇身份,也隱藏在這部電影里。”

瞿子沖咬住嘴唇,沉吟了片刻說:“沒錯,這樣一來,常青的這部電影想不火都難,我想,我們有必要先睹為快,親眼看看常青的這部電影了。小鄧,你馬上聯系常青的同事,把電影給我要過來。我倒是要對比一下這十年前懸案的卷宗和常青的電影,到底有多少是重合的!還有,到底是誰向常青泄露了當年的案子,我也得查個清楚,如果是警方內部人員泄露了機密,絕對要嚴懲!”

接下來的一上午,瞿子沖要冉斯年回家休息,他自己則是專心研究電影和卷宗。中午的時候,瞿子沖會去接冉斯年再跑一趟常青的別墅,趁技術隊的同事撤退后、家里女主人艾芩回去之前的第一時間,讓冉斯年利用他的潛意識超能徹底把常青的家掃描一遍。

冉斯年的確困乏得很,他謝絕了瞿子沖讓手下送他回家的提議,自己掏腰包打車回家,畢竟瞿子沖的手下都被瞿分配了任務,大家都很忙,而自己則是一個要回家休息的閑人。

范驍主動提出要送冉斯年下樓打車,瞿子沖沒反對,他就興沖沖地跟在了冉斯年身后下了樓。

出租車停在身前的時候,范驍特地示意司機搖下副駕駛的車窗,他從車窗處遞給了司機師傅二十元錢,極為誠懇地對著冉斯年說:“冉先生,您的車費由我來出,讓您義務給我們幫忙,哪還好意思讓您自掏腰包?”

冉斯年望著司機手里那一張十元、一張五元、五張一元的雜票子,突然心里泛起一陣暖意。這個工作熱情爆棚的小子幾天沒換過衣服,明明就是個窮孩子,居然肯為自己這個幾乎一天一套行頭的小資付車錢,也許自己該對他好一點。

冉斯年沒有拒絕范驍的好意,因為他知道拒絕了范驍,范驍反而會更加難過。他丟下一句“謝啦”,示意司機開車。

其實,從公安局到冉斯年家的小區,車費一直是四十五元。這話冉斯年沒說。

沉睡到中午十二點,冉斯年準時醒來。因為那次爆炸事件,冉斯年因禍得福獲得了超能的潛意識,從此也告別了鬧鐘。他是夢境的主宰者,只要他想要主宰,他想什么時候醒來,他就能什么時候醒來,在這一點上,他身體的生物鐘也極為配合,因為生物鐘這東西,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潛意識。

他甚至可以想做什么夢就做什么夢。至今為止,他刻意地去做過中彩票的發財夢、美女環繞的春夢、名利雙收衣錦還鄉的風光夢、還嘗試過穿越回古代當皇帝的過癮夢、穿越到武俠世界當大俠的俠義夢,甚至,他還做過重回以往咨詢師生涯,跟未婚妻繼續籌備婚事的、表達他美好愿望的美夢。冉斯年可以算是一個造夢大師,當然僅限于給自己造夢。

冉斯年準時醒來,等待瞿子沖的到來,這一個上午,他刻意控制著自己,沒有做夢,因為他的大腦也需要徹底休息。

十二點半,冉斯年吃完了他為自己準備的簡易午餐,正趕上瞿子沖和范驍開車趕到。

“斯年,問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冉斯年一上車,瞿子沖便陰著一張臉,低沉地說,“常青的電影《午夜狂歡》跟當年案子的卷宗,不單單是故事框架相同,就連案子的諸多細節也都是雷同的,就好像是常青看過這本卷宗一樣。可是我也聯系了當年負責小丑連環案的警官,他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當年雖然沒能破案,但是上面下達的保密指令他絕對完成得徹底,案子的那些細節只有最核心的幾個警官知道,而他們,絕對不會把這些細節賣給一個導演。”

“你是懷疑,常青得知當年案件的細節的渠道,是源自兇手?畢竟案子的細節除了警方,只有兇手最為清楚。”冉斯年很快便參透了瞿子沖的弦外之音。

“是的,嚴重懷疑。我想,兇手跟常青很可能是認識的,常青一定是偷偷從兇手那里得到了什么資料,而且是詳細的文字資料,并且根據這些資料編寫劇本拍攝電影。常青此舉激怒了兇手,他的電影置兇手于危險之地,很可能暴露了兇手的身份,所以兇手先下手為強,殺了常青。我在想,如果常青沒死,電影上映前,也就是這幾天,他說不定會把兇手的身份也一起公開,也作為電影的噱頭。”瞿子沖說得很有把握,他是個老刑警,擁有多年的推理經驗和老刑警特有的判案直覺,他的推測也正好是冉斯年心中所想。

“那這個常青還真是拿命在拍電影啊,他這簡直是為了名利在玩命嘛,結果,結果把自己給玩死了。”范驍感嘆。

“對了,現場的搜證有沒有得到兇手留下的指向性證據?另外,別墅區的監控錄像有沒有錄到兇手到達案發現場和離開的路線?”冉斯年急于知道瞿子沖那邊這一上午的工作進展。

瞿子沖頗為難堪:“沒有,目前為止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這個兇手做得滴水不漏。所以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這件案子關乎十年的懸案,非同一般,查出了殺死常青的兇手也就等同于揪出了當年的殺人狂,這案子,我非破不可!”

范驍也被瞿子沖的氣勢感染,攥緊拳頭高聲說:“沒錯,這案子懸了十年,如今有冉先生的協助,我們一定能抓到兇手,還幾名死者一個公道!如果能夠成功破案,冉先生,我那份獎金,送你!”

冉斯年哭笑不得,想起了早上范驍掏出的幾張零碎票子,還是有點感動的。

范驍有些沒心沒肺,說話不經大腦,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冉斯年義務幫助警方的恩情,卻絲毫沒想過自己這話等于是把破案功勞都私自給了冉斯年,瞿子沖這位隊長肯定不愛聽。

果然,瞿子沖銳利的眼神掃過范驍,嘴角下垂,卻也給足了范驍面子,沒有在冉斯年面前數落范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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