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明出走
- 悠悠高考心
- 清人心魄
- 2233字
- 2019-06-10 12:39:56
會議時間到了,趙建斌還沒有到會。徐局說:“小丁,你打電話催催?!?
電話接通后,丁磊問:“趙科,忘了開會?”
“啊呀,不好意思,確實忘啦,家里出了急事,你幫我跟領導請假一下?!壁w建斌說。
丁磊跟趙建斌關系挺好的,聽說他家出事就關切地問:“好的,需要幫忙嗎?”
“暫不用,等以后跟你說。”
“徐局,趙科家里出了急事,他不能到會了,叫我替他向您請假?!?
“好,我們不等他了,會議開始。這次會議的主題是各科室匯報‘利劍行動’進度情況,按省局的要求一個月內必須完成第一批檢查任務,也就是說這個月底要完成,今天是25日,剩下只有5天時間,大家開始匯報,先從右邊開始吧。”
“這樣的案件要一個月內完成簡直是瞎指揮,按常規案件一般都需要二個月時間左右,為什么必須一個月內完成?”
“我科每個人手頭至少有10件協查案件,按總局規定協查案件必須在一個月內回復,我們究竟先辦協查案件呢還是先辦‘利劍行動’的案件?”
……
大家義憤填膺,滿腹牢騷……
“好啦,今天不是來聽大家發牢騷的,還是匯報工作吧。”徐局敲了敲桌子說。
大家才各自匯報前階段的工作情況。
“剛才聽了各位的匯報,大家意見很大,我知道大家工作繁忙,但‘利劍行動’是省局一把手工程,不按時完成考核要扣分的,非但要按時完成而且要有成果,大家抓抓緊,報送報表和工作報告時,大家想想法子,總而言之,任務必須按時完成,成果要體現,要把成果報足,凡是有點關系的,或者說扯得上的都向里裝,越大越好。小丁,你們科要把好關,報表上報省局前要經我同意。大家還有什么要說的?”徐局總結說,“如果沒有意見了就散會,回去后分頭落實?!?
丁磊回科室召開科室會議傳達了領導意見。
老朱聽后激動地說:“老時弄虛作假,這個報表我是不報的,我是快退休的人了別讓我犯錯誤?!?
“老朱啊!你別激動,這是領導的意思,我們要有大局意識。”丁磊說。
“狗屁大局意識,這些領導為了政績,逼下屬作假,出了事,他們就推得一干二凈,這個報表我是不會報的,誰想報誰報去?”
會議陷入僵局,小汪見狀出來打圓場道:“老朱,你也不用太擔心,以前不都是這樣報的嗎?不也是沒事嗎?況且,‘利劍行動’是省局一把手工程,他也巴不得下面報得越多越好,這說明他抓的工程出大成效,他可以向上級領導領功邀賞?!?
“話是這樣說,但他們這種做法跟黨提倡的‘實事求是’原則相違背?!崩现煲惨庾R到自己激動過頭,情緒有所緩和。
“好啦,會議先開到這兒,散了吧。”丁磊宣布散會,這個老朱倚老賣老,會后單獨做他的思想工作。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趙建斌來電話:“哥們,中午能否陪兄弟喝杯酒?”
丁磊聽他的語氣比較沮喪,就說:“好吧,在哪里?”
“白云小筑。”白云小筑是一個小酒巴,位于白云山腳下,位置雖有點偏僻,但環境不錯,酒巴后面有一人造瀑布,對著瀑布小啜,別有一番風味。
“什么時間?”丁磊問。
“如有空馬上過來,我已到了?!?
“好的。”
丁磊來到白云小筑108房間,趙建斌已經點好菜開喝了,他紅著眼說:“兄弟,坐。”
看他情形,丁磊料定他家出了大事。他坐下,端起酒杯,說:“干一杯。”
兩人就沉默地喝起酒來,幾杯酒下肚,丁磊忍不住地問:“出了啥事?”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喝個酒?來,干杯。”
“我倆還用得著怎樣啊?說吧,說出來痛快些。”
“兄弟,我感覺自己活得挺失敗的,真的?!壁w建斌哽咽地說,“兒子一點也不聽話,又離家出走,我活著還有什么指望?”
“小明離家出走?怎么回事?”丁磊不解地問。趙建斌兒子叫趙明,也在一中讀書,跟丁谷一同屆不同班,小明經常在單位食堂吃飯,小伙子蠻有禮貌的,碰到丁磊都是微笑著打招呼:“叔叔好!”
“好,好,小明好?!?
這樣的小伙子會離家出走?況且在高考沖刺階段出走?這事情鬧大了吧。
“人家在高考沖刺階段都拚著命復習,而小明則還在上網玩游戲、看電視劇,你說氣人不氣人?我說了他幾句,他根本不理我,我一怒之下就搶過手機,把它摔了個稀巴爛,這小子就沖出家門走啦,已經快兩天了還不見蹤影?!?
“那你找過沒?”
“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沒有一點音訊?!?
“他身上帶錢沒?”
“我不太知道。”
“你也不用著急上火,錢用完了他自然會回來的。”丁磊安慰他。
“這小子一點也不讓我省心,初中時就開始談戀愛,上高中了,本以為懂事些,誰知照樣不認真讀書,你說養這樣的孩子有什么用?”
“你別擔心了,也許孩子在他媽媽處。”丁磊勸慰說。
“我賴得理這賤人,這賤人害了我一家。”趙建斌恨恨地說。
丁磊沒有見過被趙建斌罵為賤人的老婆,從單位同事平時的交談中知道他的老婆在一家國有企業上班,據說人長得蠻漂亮的,因她好賭,欠下巨額賭債,不得已轉嫁給債主。還有一種傳說,說趙建斌查企業偷漏稅非常嚴厲,得罪了企業老板,他們開始報復,就找了一小白臉賭徒,設局誘她上當,開始她贏了不少錢,漸漸上癮,再也不愿上班了,辭職下海,專職賭錢,到后來輸錢了,慢慢地越賭越輸,終于越陷越深,欠下巨債,然后離婚、轉嫁。丁磊不知道哪個說法準確?兒子判給趙建斌,當時只有六歲,為了不讓兒子受委屈,趙建斌一直沒有再娶,幾年來他又當爹當媽,把兒子拉扯大挺不容易的。
三年共事下來,趙建斌講義氣,為人爽直,業務水平精湛,丁磊的內心既同情又佩服他,兩人慢慢地成為好朋友。
丁磊知道趙建斌喝醉了,就說:“我們喝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
“再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下午還得上班呢?回去吧?!倍±谏锨胺鏊?。
“上屁個班?。窟@么黑的地方,你給誰工作呢?他們不是人,是畜牲,是王八蛋。”
“好,好,好,不說啦,我們回家。服務員,買單?!倍±谮s緊拖著他離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