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以為您不惹她們,她們就會不動您?您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到時她們想殺就殺,您要避,她們也不會讓您避開的。她們殺起了癮,還分您惹沒惹她?”葉九這會子看起來像沒受傷一樣,巧舌如簧。
“至少她們現在還沒有嗜殺成性,我們還是有機會避開的,就像她們一樣找一處隱蔽之地,自給自足,有何不好?再說了縱觀江湖,她們所殺的又有多少是無辜的呢?要么損害百姓,要么劫官家貪的賑災銀兩,她們也只是替天行道而已,當然還有就是貪官污吏了,我東葉派不坑人不害人,不損百姓,她水幽閣干嘛要跑來費勁殺我?”
“那您為什么還弄這么多徒子徒孫?難道您隱退也要擺這么大的架子?若您的徒子徒孫中有誰一不小心惹了水幽閣,水幽閣上門報仇,您怎么辦?若她報仇也選擇偷襲,您怎么辦?您還不如聯合其他六大門派一起去鏟除水幽閣呢!”
“惹了她們,我自然會用那些人的頭去謝罪,若她們主動惹我們,那也是在劫難逃,但誠如我先前所說,她們不會無緣無故的攻擊別人。”
“您能保證您的下屬中沒有挑撥離間的?他們就不會極力主戰?”
“我的下屬們要怎么做我不管,再說了他們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您如此自信?您真以為能逃過這滅頂之災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朱威武似乎很自信,也很堅定。
“您可別把自己當神人。智者千慮也必有一失!”葉九還在企圖動搖朱威武的決心,說服他去開戰水幽閣。
“老夫我這輩子沒做什么有利的思維,老夫也有自知之明,老夫并非智者而是愚者,俗話說的好,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而老夫我這個愚人得就得在這件事上。葉九啊,你也別白費心機了,老夫不會開戰的,你在這兒把傷養好了就走吧!我東葉派是容不下你這樣的好戰之徒的。”朱威武居然開始慈祥起來,真是難得一見,滿臉絡腮胡子,面部充滿肥肉的人居然也會有這樣慈祥和語重心長的時候。
“朱掌門,您可好歹也與我師傅結拜過,也是兄弟,兄弟慘遭滅門之災,您怎么能坐視不管呢?”葉九還是不死心。
“為了一個兄弟不能犧牲我東葉派上千條的人命,我那葉兄弟的命沒那么厚,沒那么金貴。不需要如此多的人陪葬。”
“您忘了你們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誓言了嗎?”
“誓言?我可以遵守誓言,但東葉派的所有性命也一樣珍惜,我不能用如此多的命去陪葬我們,等這件事過了,我自會給葉兄一個交待的。”誰相信他會給葉明海一個交待啊,人家死都死了,跟誰交待去啊?
“可我們西葉派還是要人報仇啊!您一向和師傅最好,您都不幫忙,更何況其他兩派呢?”
“那我們三派死了,誰為我們報仇?”
“可您還是得講一個義字,江湖上行事,可不能少了仗義。”
“義!也要看是大義還是小義啊?在這兩者之間,我寧愿選擇大義,為生的人著想,佛家有云,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是很相信的。”
“置仇恨于不顧,而去茍且偷生,算義?算是好的合格的佛教信徒?我想觀世音看到你這種窩囊樣也不會讓你皈依佛門的,懦弱、窩囊、不講道義,還有些卑鄙、無恥……”葉九終于妥協,大罵起來。他太恨自己了,為什么不是一個好的說客,說了一個時辰居然沒有一點打動他,朱威武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葉九轉身欲離去,卻被上千名東葉派弟子攔住。原來婢女說西葉派來人求替西葉派報仇,朱威武的老婆水之晶就把弟子們集中起來了,在一旁靜觀其變,一場精彩的辯論,以葉九這個失敗者的破口大罵而結束,不曉得葉九到底怎么回事,還男子漢大丈夫,點事不好就大罵,看來他始終也不能當好一個合格的說客。
“讓他走。”朱威武的話真的很有威信,葉九沒有猶豫,拖著傷痕累累的病體走了,留下的是那么凄涼的背影。
“來人。”
“老爺!您想干什么?走都走了!”是水之晶,這個不堪一擊卻冰雪聰明的人,這個有著閉月羞花的美貌卻鐘愛朱威武這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女人,可以算是“女中諸葛”。
“不。還是有必要的。對對對,來朱強,去把葉九在山下打暈,然后送到一個好的客棧,找個好大夫,為他治療,別讓大夫泄漏我們的身份,讓他把傷養好了再走吧。”水之晶立馬明白“別人不仁,但自己不能不義。”他們要做的也只是“仁至義盡”。
西葉派被水幽閣滅門的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傳開了。作為老大的天南山莊和官府都在插手此事,可是無論他們用什么辦法,他們也只是在西葉派山下方圓十里找到血跡,而且幾乎圍成了一個圈兒,想要從血跡找到水幽閣看來難度太大了。水幽閣把一切都弄的天衣無縫。任憑那七大門派和官府怎么找也找不到。
江湖上頓時又開始人心惶惶,都害怕水幽閣什么時候冷不防的把自己的窩給端了,特別是那些平日里品行不好,又跟水幽閣或多或少有些過節的小門派。于是找尋風啟尚光禮寒冰的事也隨著西葉派巨大的血腥味兒而淡了下來。沒有人再去嚷著要找水天成把劍找到,更沒有敢去把水幽閣和水天成聯系起來,而去找水幽閣尋劍的。
太皇太后在宮里苦苦支撐,用最后的信念活著,皇上皇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天天快馬加鞭的催促蕭云風的士兵,一個個接著到風南王府。蕭云風也不知該怎么辦,一天天的催著天南山莊,一天天的加著賞金,可是十天過去了,沒有消息,二十天過去了,沒有信兒,一個月過去了也沒有信兒。
“爹,我想去看看干爹了,都快一年沒有見他了,玲瓏姐姐也捎信問我要不要遵守承諾,今年去她家過年呢!這都進臘月天了,走早了我又舍不得爹和娘,我要再不走,玲瓏姐姐又要不開心了,要我們兩家相距不遠該多好啊!”韓草夢對她爹撒嬌,旁邊的草瑤和草香差點沒有把飯噴出來,她們哪敢對父親這樣,也許父親永遠愛著的也只有草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