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的絕對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是在不滿她在飯桌上喊的是程先生。
也虧得霍深深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起以前——這是他最擅長的把戲,笑著不動聲色的詢問,實則話里還帶著其他含義。
既然這樣,要是裝傻,他要不樂意,要是直接挑明,他肯定不樂意。
橫豎都是一樣,霍深深選擇第一種。
“你先放開我。”她手臂抵在兩人之間,但也不敢亂動。
程恪不動,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一堵墻一樣擋在她眼前。
他不說話,霍深深知道沒得商量。
“我剛剛是被你嚇到了。”她輕聲解釋。
“我還以為你離開幾年,真不認識我了。”
程恪似笑非笑的說,隱隱帶著嘲諷之意。
霍深深腦海中頓時敲響警鐘。
垂著眼,措辭,“當時那么多人,他們都不知道我們以前認識,我不想和他們多說。所以才那么喊你的,也沒什么問題。”
“是么?”
“是啊,真不是故意的。”霍深深摸不準他的意思,只好附和著說,“你先放開我,把燈打開吧,這樣也不好說話。”
她偷偷抬眼望他,和他的目光對個正著。
好在程恪也沒有說什么,抬手摁亮燈。
仿佛燈亮了就安全了一般,霍深深松了口氣。
彎起眼睛還想再多說幾句好話讓他放自己走,霍深深一抬頭,高大俊朗的男人目光危險又隱忍,“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
霍深深:“嗯?”
程恪輕笑,“自己進狼窩,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手臂還橫在她的腰側,雖然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她就是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
又來了。
明明他只是說幾句話,給她幾個眼神,她就下意識的慫了。
慫什么啊?她又沒有搶他女朋友!
霍深深舔舔唇,“程先生……不,程恪,你看我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腦子不清楚說話都不經大腦思考的。你和我說話也沒意思,而且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等下次有機會再好好說。行嗎?”
“可我覺得你挺清醒。”程恪漫不經意的道。
“沒呢,其實我已經醉了,醉的把東西都落在飯桌上,這不是我回來找的嗎?”
霍深深不怕自己喝多了也怕他喝多了。
她最怕多事,程恪現在又是個行走的熱搜,要是被別人看見或者被狗仔拍到,她也沒清凈日子過了。
程恪平靜的睨著她,忽而一笑,“隨身帶著禮物,怎么今天要送給誰?”
“你看見了嗎?”霍深深問完,一頓,抓住他話里的重點,“不是今天要送的。”
只是怕忘記放在包里,等什么時候見面直接送了。
程恪微從口袋里拿出扎著禮結的香水。
一百毫升的香水瓶拿在他手里跟個小玩意一樣。
他微瞇了瞇眼睛,“這味道男人用了像娘們。”
霍深深一噎,“當然不是送給男人的。”
伸手去拿,“既然被你撿到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給我吧。”
程恪一抬手拿的她夠不到,瞥她,“手機號。”
霍深深僵住,想也沒想的說,“我沒帶名片。”
“你記不住自己手機號?”
“……我怕你記不住。”
好吧。
她是在敷衍。
別的暫且不說,程恪的記憶力她見識過。別說一個手機號碼,就連她小學學號他都能清清楚楚的記十幾年。
妥協的報出一串數字,霍深深苦著臉,“可以還給我了吧。”
外面走廊上有說話聲,大概是散局了。
程恪把香水放進她手里,提醒她,“下次不用順著他們,沒什么好處。”
揉了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姑娘的頭頂,他溫聲笑道:“走了,再見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