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關于地下賭場遭到入侵的事,薔薇莊園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神父心下盤算,要是派別人去恐怕無用,看來還是得自己走一趟。
季如風帶著醫生住進一家偏僻的民居,兩人的服飾跟當地的居民們相差無幾,巴登市內盛行奢侈之風,就算是無業游民也會將自己收拾的整齊精致,因而兩人的入住并沒有引起居民們的注意。
鮮艷亮眼的紅西裝被整齊疊好放進空蕩蕩的行李箱,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扶了下眼鏡,緊接著往沙發里窩了窩,攏攏外套裹緊自身。
季如風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走近沙發,一手抓住窩在沙發里的醫生的后領,輕松把人提起,“把衣服脫了。”
醫生嗅到熟悉的危險氣息,原先升起的勇氣一下子坍塌,哆哆嗦嗦的脫掉風衣,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后別過頭,像是正跟風衣經歷生死離別。
季如風熟練的穿好衣服,從房間里拿出醫生原先的衣服扔到沙發上,語氣淡漠道:“這才是你的衣服吧,真是沒有品位。”
醫生一邊拿起衣服抖落,一邊低聲嘟囔,“又不是我能選擇的,我之前連人身自由都沒有,好不容易有件好看的衣服這么快就被搶了。”
委屈的聲音隱隱約約在客廳里響動,季如風站在穿衣鏡前理了理稍稍有點緊的風衣,雖然衣服有那么一絲絲緊,但上身效果還不錯,滿意的轉身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等星給他發消息。
醫生站在沙發前穿衣服,嘟囔夠了開始小心翼翼的打量身旁的人,利落的短發垂在耳側,黑發白膚,五官精致,身上的黑色風衣其實不是很襯他,亮色系的會很配,比如之前穿得那件大紅色的西裝。
紅西裝的模樣似乎有些妖孽,嗯…還是穿黑色比較像良家……
季如風察覺身側人的打量,保持看手機的模樣,冷淡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起,“有話直說。”
醫生立馬收回打量的目光,微微偏頭有些尷尬,心里話可不能說出來,“咳,那個你是誰派來的。”
“我家…老板的孩子。”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哦。”沒想到學長竟然結婚生子了。
“那個孩子很可愛吧!”提到星,季如風的心情瞬間陰轉晴,轉頭看向醫生滿臉笑容。
季如風的突然變臉把醫生嚇了一跳,原先不是很冷漠的嗎,怎么突然熱情起來,至于那個孩子…當時忙著逃跑,沒看清長什么樣,不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為了不讓季如風難得的好心情因自己終止,醫生配合的點點頭,“小孩都很可愛。”
“.…..”季如風臉色瞬間又從晴轉陰,“只有我家老板的孩子是可愛的,其他小孩一點都不可愛。”
說完還在心里吐槽道:什么審美!看人的眼光跟買衣服的眼光一樣差,沒品位!
醫生則是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季如風再一次變臉,加上剛才說的話,心道:這濾鏡也太厚了!學長本人長得確實好,但也沒好到天妒人怨的地步,長得比他帥的人光是娛樂圈里就能找出幾十來個。
根據基因遺傳,這孩子總不能比那些明星的孩子還要好看吧?難道是主要遺傳了媽媽?
季如風握著手機自言自語道:“比老板長得帥的人光是演藝圈就能找出幾十個,怎么孩子長得比別家的都好看呢?難道是主要遺傳了女方,那孩子的媽媽得是傾國傾城吧?……”
兩人腦海中出現的不是同一個人,得出的卻是相同的答案,未知的小孩媽媽就此成為兩人共同的話題。
聊著聊著發現對方的審美水平竟跟自己不相上下,季如風好奇又嫌棄的把醫生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理論和實際相差甚遠,除了這幅眼鏡外,實在沒有出挑的地方。”
“.…..”所以老學長的行李箱里放的是另一件衣服,不過按照學長的性情應該不會穿別人的衣服,而且兩人的身高相差了十公分,硬換衣服穿也不合身。
想到剛開始在房間里轉身見到慕子言的第一眼時,自己的目光全被慕子言身上的黑色風衣給吸引住,興致勃勃的換上新風衣后被眼前這個混血生物發現不合身,然后搶了衣服。(▼皿▼#)
季如風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跟這個矮子聊聊天也可以,至少理論上的審美品位還是有點水準,“你叫什么名字?”
“楚辭。”
“什么?”
“離騷那個楚辭。”
“哦,那你妹妹是叫詩經嗎?”
“我沒兄弟姐妹……”
“離騷,你是怎么被賣到這兒的。”
“.…..我叫楚辭。”
“好吧,你知道那個孩子是跟誰姓的嗎?”
“他(她)姓什么?”
“羨慕的慕。”
“那就是跟他(她)爸姓的。”
“.…..你確定……”(⊙_⊙)?
“嗯。”
“老板被綠了……”(((?Д?)))
“小三是誰?”
……地下賭場……
“慕子言你個渣男……”星雙手環抱胸前,控訴著慕子言對他學弟們做的事,“花老板的錢養男人,嘖~”
“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就那么怪呢?”慕子言挑了下眉,明明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楚辭的愛好是買買買,但是他沒有足夠多的生活費買下那些奢侈品。
蘇明潤需要情報,自己把情報賣給他,拿到的錢給楚辭,楚辭則幫自己治療獲取情報時受的傷,這是交易。
真正意義上刷爆蘇明潤信用卡的人其實是楚辭,楚辭后來被賣是因為換不起高利貸。
神父匆匆趕來看到的畫面是一大一小坐在賭桌上擲骰子猜點數,四周的人全倒在地上,偌大的賭場靜的出奇。
“砰!砰!砰!……”一具具身體倒下的聲音從神父背后響起,神父額頭冒出冷汗:這下有聲音了……
只聽一個奶氣的聲音說道:“還好我在門口設置了機關,要是那個不長眼的走火了可怎么得了~”
神父額頭上的汗又多了些:這話分明是說給我聽的,之前那一隊人看來是開槍過了。
清冷的聲音說道:“他們會暈多久,要是兩三個小時就醒還不如直接殺了。”
聽到要直接把人殺了,神父緊張的看向身穿黑色長款風衣的年輕人,看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下手這么狠,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嗯……大概、也許、八成、可能兩三天后醒來吧。”
“哦,要不還是殺了吧。”
“請、請等一下!”神父既慌忙又焦急開口阻止道。
“砰!”
一聲槍響從賭場里傳出,幾分鐘后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從清晰到虛幻,愈發遙遠。
第二天清晨,巴登市的人們早早的就出門往市中心聚集,夜里凌晨時分發生了一陣驚天巨響,警車鳴聲傳遍了市中心周圍。
距離市中心較遠地方的人們通過網絡得知,巴登市赫赫有名的城堡在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塌了。
整座精美華麗的城堡不知是何原因,從頂樓開始慢慢的往下崩裂,大概經過半個小時才完全倒塌,萬幸的是沒有出現傷亡。
一部分警察處理城堡坍塌的事,剩下的所有警察全部聚集在地下賭場,幾百號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黑衣人占比較高,大部分進賭場玩玩的民眾在天亮的時候已經醒來了。
離門最近的一張賭桌上用骰子擺放出七個字:俞司南到此一游。
巴登市的警察們剛開始看不懂,打算找個翻譯來解釋一下是什么意思,正跟翻譯聯系好過來看看時,警察里的隊長拿著手機對著骰子拍了張照,發給翻譯。
其他警察紛紛向隊長投去贊嘆的目光,不愧是隊長!這樣一來就節約了許多時間!
此時星正拿著手機刷新聞,見巴登市的警察們辦事效率那么低,忍不住吐槽:“這要何年何月才能把鍋扣到那位的頭上。”
慕子言坐在駕駛座上打方向盤,“車快沒油了,繞了半天你想到好辦法了沒?”
星手下劃過一條最新新聞,撇撇嘴,“直接把莊園也炸了不就好了么。”
“不行!”后座傳出低沉急迫的聲音,神父全身被捆綁著,腰間的血跡快干了,慕子言沒下狠手,只是擦傷,警告一下這位神父要是不配合的話,他們倆真會把城堡組織的人滅光。
“你現在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嗎,”星一邊劃著新聞一邊冷淡道:“你們跟俞司南那么熟,應該知道我。”
接著語氣直接從冷淡下降到嚴寒,“我只要俞司南永遠不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跟讓俞司南死有什么區別?神父心道,還是說要把俞司南封印了?
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只要你們不跟俞司南合作,順便給我提供有關他的下落,可以放過你。”
神父皺了下眉,放過自己?一個人嗎……“其他人呢?”
“歐洲不是要跟亞洲開戰么,我們聯合了美洲。”說著輕笑出聲,聲音顯得很是愉悅,“傻B。”
神父默默的不說話,這事本來就是歐洲方面先挑起的,現在人家要反攻總不能跳出來說‘你們人多勢眾欺負人’。
高大的身軀倒在后座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是說姓慕的不僅膽小,精神方面還有問題嗎,怎么突然就這么有底氣了,只是因為手里有星?
神父心里轉過幾道彎,想到該如何解決眼下的難題,面上極其鎮定,完全不像是被綁架的人質,“我跟你談。”
慕子言神色不變,連語氣也還是淡淡的,隨意道:“說說看。”
“幫我破解一個封印,你能做到,米昂的那只眼睛上的封印就是被你破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