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會
- 龍女現代錄
- 蘇蘇小黎
- 4167字
- 2019-05-17 21:09:49
天色有些暗沉了下去,室內很是安靜,一個純黑的影子坐在墻邊的沙發上,半垂著頭,細碎的發絲乖順地落在額頭,他的身體有些閑散地隨意靠著,卻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而他的手邊,一盆鮮紅色的花朵半攏著,那色,在這樣的灰色空氣中,更是詭異不可言。
“你剛剛在喊,翎杵,對嗎?”
他開口,聲音清潤,聽不出半分波動。
我細細分辨,卻發現這人竟然讓人無法分析,完全看不出他的情感含義。
我瞟了一眼被子,發現我的尾巴已經露出來了大半,可見我的睡相之差,趕緊藏好。
男人看著我,眼神定住不動。
我無奈,回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可能剛才做夢了,叫的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他用手輕撫那紅花的葉子,卻不知道被什么扎了一下,手指的鮮血滴了下去,一滴又一滴,滴入葉子,瞬間又消失不見。
我皺眉,問:“能勞煩把燈開一下嗎,太暗了。”
祈遇將花推地遠了一些,慢悠悠地說:“晚會已經開始了,沒想到你的座上客倒是不少,我的笨弟弟,溫家的掌門人,還有一個閻羅王,你就是靠著這張臉嗎?”
這話說的倒是刺人,我回道:“光靠臉哪行啊,你看,連你這個大魔王都沒拿下,還想著怎么抽我筋扒我皮呢吧。怎么了,這是又要來放我的血了?還是要剁我的肉?沒事,好商量,反正我這個人一向看的開。這落到別人手里就得認命,只要死不了,總會有一天別人都得還回來的不是。”
祁遇打了一個響指,瞬間屋內一片光明,他站起身,在房間外的老五走了進來,將花小心抱在懷里立在一旁。
“看來你確實不只是有一張好看的臉蛋,還很牙尖嘴利,可是我卻不能放你走,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情。”他捏著我的臉。
我難堪地躲開,瞪著他。
他接過老五遞上的小布袋子,從里面拿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遞給我。
“吃了它,能暫時隱去你的尾巴,我帶你去找溫家人或者你想見的其他人。”
我狐疑地接過,問他:“你有這么好心帶我去見人?”
他嘲諷一笑,說:“你這本事這么大,這么多男人都為你出頭,我肉體凡胎受制于人,不得不從啊。可是你要清楚,我呢,絕對不會放過你,或許應該說是絕對不能。”
我簡直頭大,不去接那顆來路不明的藥丸,問他:“我跟你到底什么仇怨,你要什么你就直接說,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想要我的血,想必一定是聽了一些道聽途說的鬼話,倒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免得最后你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枉信小人,不僅想要的拿不到,還徒增敵人,你說呢?”
祁遇完全不為所動,還冷笑了一聲:“我可不是你的座上客,我也很明白自己在做的事,不需要你來教。”
見這個人石頭一樣,完全說不動,我也就不解釋了,任他折騰吧。
他將藥丸又遞上前一許,冷厲:“吃了它,你也不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非人類吧,如若你這條尾巴曝光了,那么日后這世界可就無你藏身之地了,你自己可想好了。”
對他這副完全沒得商量的冷漠樣子,我心里切實磨牙交齒,恨卻無力。
對上他波瀾不驚帶著寒氣的眸子,我也不想自己的氣勢弱下去,便奪過那藥丸,一口吃了。
只消半秒不到,我的尾巴漸漸消失化作雙腿的模樣,懶懶地躺在被上。
緊接著他又遞給我一件天藍色的魚尾裙,有兩個提著化妝包的女人也在老五的命令下出現在房里,皆是低著頭、很是忌諱什么的樣子。
“穿好衣服,化好妝再出來。老五在這里候著,若是再弄丟了人,就滾。”
老五低頭躬身,堅定著應了一聲:“是的,大少爺,請放心。”
我懶散地躺在原地,任那兩個化妝師就這樣跑前跑后,最后就在床上給我整理好了妝容,我面前也沒鏡子什么的可以看,不過我猜一定不怎么好看,試想在床上這種不方便行動的地方能化出什么好看的妝呢。
而老五的眼神就像是安上了兩只一百度的大燈泡,那注視讓人想忽略都不行,刺人地很。
我很想對他說一聲:你別看了,再看我也開不了花。可惜事實我確是不敢再招惹什么了,這個老五看我的眼神一如地下室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殺氣,似乎是有所收斂隱藏,可惜我的感官比較敏感,能看出那么一絲外露的威脅感。
不過祁遇準備的這雙高跟鞋我卻是喜歡地很,銀色的亮片上繪著一只展翅的鳳凰,配上我的腳踝,好看的不得了。
老五領著我走下樓,又帶著我繞了好些屋子大門,才走到一扇刷著金粉的大門前。他站在一旁,示意我自己開門進去。
我躊躇半刻,還是拽住自己的裙子,用力拉開了大門。
門緩緩打開,滿室的燈光一下鉆入我的眼內,讓我下意識眨了眨眼,李斯特的鐘在鍵盤上行云流水,滿室都是歡聲笑語,觥籌交錯,門內的侍衛生整齊地站在門的兩端,滿屋的美食美景讓人眼花繚亂。
聽到門口的動靜,有一些的目光放了過來,或好奇或詫異地看著我。
“蘇小姐,請隨我來。”
一位侍衛生走到我面前,恭敬地向我指引方向,似乎要帶我去何處。
我跟著他,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正舉著酒杯對峙著的兩人,祁遇,和周子墨。
周子墨正坐在輪椅里,一位老者隨身站在一邊,很是注意身邊的動靜。
我徑直朝他們走去,周子墨一直看著我,眼里似乎有萬千話語思緒,但我卻沒有讀懂。
站定,周子墨就朝我舉了舉杯:“又見面了。”
我微笑:“想必周先生是來相還不日前我忘在你那里的東西。”
周子墨狡黠一笑,說:“這是次要,主要我這是來兌現我說過的話。”
我了悟他說的是在夢中應允我會來救我之事,當下便說:“我說過的話我也會記得,如順利才可兌現。”我說這個算是回應我在夢里答應他一個要求的事情。
祁遇在一旁悠悠喝著酒,說:“你們打什么啞謎呢,怎么我半句都不懂。”
周子墨將輪椅推至我的身邊,卻是回道祁遇:“祁大公子只要記得自己答應過的話,沒必要事事都要弄懂吧。”
祁遇晃晃酒杯,觀賞其間閃爍的光動,目光有些迷蒙。
“是啊,人都送到你面前了,周少爺也該滿意了才是。”
“自然是滿意,祁大公子愿意配合也免了我們相戈,日后生意上有所往來也該是和氣生財、其樂融融,也算是好事了。”
祁遇冷哼一聲,語氣盛滿諷氣:“這生意場上,誰有本事就聽誰的。我倒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奈何周家的名氣響側絕耳,蜉蝣哪敢與之抗衡,要不怎么坊間傳聞說周大公子是萬年難遇的商界天才,無人能敵啊。”
“那也比不上祁家財大氣粗,為了心愛女子竟一擲千金買下一座山,命名祁山,這故事怕是剛學會說話的三歲孩童都聽過吧,可見祁大公子情深所至,亦是一代情癡。”
“氣粗我不敢說,財大還數周家吧,這所有的世家加上去都抵不過一個你啊。”
“這我周子墨可當不起、、、、、、”
我看了一眼這兩個虛偽的男人,還越聊越起勁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哈欠。
拿了一杯香檳酒,淺淺嘗了一口。
這酒啊果然就是世界上最難喝的東西,我吐吐舌頭,又將酒放回到托盤里,那個侍者驚訝地看了一眼我,我回以微笑,走開了。
我正悠閑尋找著好吃的甜點,慢悠悠地走著。
回頭發現周子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一個人呆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偶爾品酒,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看著我,讓人很安心。
“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蘇璃茉。”
身后驀然傳來聲音,我嚇得回頭,一看,居然是溫澤。
我拍拍胸口,氣道:“謝謝,我跟你可沒什么關系,省不省心也不用你操心。”
這時一個一身鮮紅大裙的女人走了過來,她似乎很是偏愛紅色,燙好的卷發也是染成了紅色,白的近乎透明的臉龐,卻搭了烈焰紅唇,是一種充滿攻擊性的美。
“澤木哥哥,你們在聊什么呢?咦,這位小姐長得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啊,澤木哥哥?”
這個女生看向我的目光不算友好,應該說是大有惡意,這就奇怪了,我可并不認識她。
“玉鯉,閉嘴,安靜一點。”
玉鯉并不理會,自顧自地說:“好奇怪啊,這跟畫上的女孩長得好像啊,你說是不是啊,澤木哥哥。”
溫澤皺了皺眉,看向玉鯉的目光里盡是不愉。
玉鯉卻是不依不饒:“看來這女人跟澤木哥哥認識,這可不行哦,就算是認識也不能心慈手軟,以你現在的地位,可不能做一個不好的表率給大家看,先族長的話,不可以不聽的哦。”
我聽得半知半解,也算是知道了這女人的來路,原來也是鮫人族的啊,只是又說起那幅畫?
“喂喂喂,你們討論的當事人就在眼前呢,麻煩不要忽略我好嗎?”我不滿地開口。
溫澤給了我一個眼神,說:“什么時候回去?我把你托人傳給爺爺的信息給截了,爺爺每天操心的事情夠多了,別總拿一些小事情麻煩他。”
得了,傳了個消息,驚擾了溫老爺子,就算是我的不對吧,可跟他有什么關系,還用得著他教訓我嗎?
我攤手,也很無奈:“我也想走,可是你看我的手上,這個什么鬼東西把我的能力封死了,而且現在那個祁家的混蛋把周圍都防死了,你自己看看周圍,不然你以為我不會跑啊。不過聽說這個手鐲是你們鮫人族的東西,你認識嗎,是哪個惡毒的女人聯合那幾個神經病把我害死了。”
看著我遞過的雙手,溫澤眼神凌厲,看了一眼玉鯉。
我立馬意會,不爽地拉住玉鯉:“他們說的鮫人女人同伴不會就是你吧?”
玉鯉甩開我,神色鎮定:“你可別亂說,這個東西在我們那里可是平常的很,所有的鮫人都能制作,簡單的很,只是對你們這種血統不純正,哦哦,說錯了,血統繼承不完整,應該這么說才對的,你們這種人的天敵。”
我的怒氣憋在嗓子眼里,感覺下一秒就要冒火。
我問溫澤:“是這樣嗎,你可別騙我。”
溫澤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我的時候,眼里有一絲歉疚:“這種東西確實是我族里的東西,但是這種東西的出現曾經讓我們族內爆發過內斗,激發了一部分鮫人對大陸異能者的統治欲望,讓很多鮫人迷失自我,后來這種制作工藝就在族里的嚴明禁止下慢慢失傳了,會制作這個的也沒有幾個,就算有也不敢隨意制造,因為在族內這是大忌。被發現的話是要受很嚴重的懲罰的,甚至會流放驅逐。”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玉鯉,玉鯉也流出一絲慌亂又很快鎮定起來。
這赤裸裸的話也是沒給玉鯉半點面子,我也懶得計較了。
“那么。”我搖搖手里的鐲子,有些漫不經心:“你可知道這個鐲子的主人是誰,還有怎么樣將它取下嗎?”
溫澤想了一下,回:“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取下。”
說著他就不顧玉鯉不同意的阻止式的動作,握住了我戴著鐲子的手腕,感應著什么。
“咦。”
半刻之后,溫澤睜開半閉的眼睛奇怪出聲。
“你魂體很健康,毒不見了,難不成還是托這個封靈鐲的福,之前就聽族里的老輩們說過這鐲子會雖能壓抑異能者的能力,但是卻能自動調理生息,讓身體的病苦消除,這樣才能使控制者更好地進行控制,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這意思是說我因為這個臭鐲子因禍得福還把之前海里沾上的毒給解了?
玉鯉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和氣憤,我看了她一眼就收回。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而且對我的惡意已經在她臉上都溢出來了,可見還是離遠一些地好。
“沒經過主人的同意就動主人家的東西,怕有些不妥吧。”
溫澤正準備將我手中的手鐲取下,就被祁遇握住我的手的動作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