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嘟嘟出了門之后，李誠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個今早來買紙扎妹子的男人在哪里？

電動車突然緩慢下來，李誠變得迷茫了。

“蜀黍，腫么了？”嘟嘟站在踏板上仰望李誠問。

李誠想到今早發生的事情，電動車靠邊停下，低頭問：“嘟嘟，早上你是怎么知道那個大人有問題的？”

李誠想過，可能嘟嘟身上有種感應能力，在邪性東西靠近的時候，能感應得到，但早上的事情也不排除嘟嘟恰巧出來看到的，畢竟人小底盤低。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嘟嘟可以識別出邪性東西，否則不會告訴李誠，買紙扎人的男人腳跟不著地。

“……”嘟嘟是個孩子，本來是天真單純的，沒有心機與城府的，可這胖孩子仰望著李誠，眨巴著眼睛不說話，很懷疑的眼神。

“……”嘟嘟一直盯著李誠，仿佛是要猜透李誠的心里想法。

李誠笑了，孩子既然這樣，說明自已的判斷是對的，就像犯錯的孩子，面對家長質問的時候，一般選擇沉默一個道理。

“嘟嘟，幫叔叔找到他，叔叔給你買好吃的。”李誠利誘。

“好。”嘟嘟答應了。

但這會李誠突然后悔了，光想著嘟嘟的能力，完全忽略了地獄耳，地獄耳也有尋找鬼魂的能力。

“地獄耳，那東西在哪里？”李誠想起，詢問地獄耳。

地獄耳選擇沉默。

“狗腿子，傳話筒。”李誠沒好氣，總在關鍵時候，地獄耳裝高冷不理人。

“……”地獄耳一頭黑線，但沒有選擇與李誠互懟，而是說，“到處都是，還要我指引你方向嗎？”

“……”李誠皺眉，這話也沒錯，這次不同上次捉蘇茜，而是隨便一只鬼魂都可以。

李誠向四下看去，這會雖然不早了，可到處都能見到人影，這就是城市。

“我們走！”李誠啟動車子，緩慢起步，然后問嘟嘟，“嘟嘟，喜歡吃什么？”

“茶葉蛋！”嘟嘟回答。

茶葉蛋，這吃貨忘不了，吃上癮了吧，但李誠還是慶幸著，畢竟茶葉蛋還是非常便宜的。

嘟嘟跟著李誠已經一天一夜了，這東西到底算個什么，李誠還是沒搞明白，從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標本瓶里救出嘟嘟，出來就會說話，而且體溫，生命特征都正常，和尋常人一樣，照樣吃喝玩耍，這些你受得了不。

孩子就是單純，李誠又感嘆起來。

因為利誘得逞之后，嘟嘟完全擔任起了導航的角色。

“蜀黍，左轉……直走……右轉……”嘟嘟提示李誠說。

李誠開始樂得不行，有這么個活寶，日后捉鬼續命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可隨后也有問題。

“蜀黍，直走……”嘟嘟提醒李誠。

可李誠的電動車已經停下了，面前一堵墻，根本沒有路，李誠撫額，一把冷汗。

“腫么了？”嘟嘟站在踏板上，翹起屁股探頭看。

嘟嘟圓潤不高，站在電動車踏板上，頭不過車頭，看不到前方的路況，由此可以說明一點，嘟嘟可以感應到鬼怪的所在方向，但無法感應到正常的事物，所以出現導航失誤。

“強——”嘟嘟吐舌頭。

“整一個山寨導航，還不如汽配城買的呢！”李誠打趣道。

李誠掏手機看了一眼，都十點了，時間不多了，弄不好還得暴尸街頭，抓緊時間，掉頭，沒走多遠，有一家母嬰店還在營業。

李誠果斷買背帶，把嘟嘟架到胸前，在前面指路，這樣就方便許多了。

“粗發……”嘟嘟伸出胖手指著前方。

“這哪兒呢？”李誠跟著嘟嘟的指引，發現越走越遠，而且是越來越偏僻的地方，出現的房屋建筑也越來越矮，繼續向前，甚至出現了紅磚房子。

“不知道。”嘟嘟的答案簡單粗暴，跟著那個被鬼魂附身的男子來的，居然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里是南城的偏僻地帶，原生的土著都已經不住這里了，卻出租給了外來農民工，同時等待著拆遷的機會。

這里居住的人，都忙于生計，或許還在加班，偶爾會有人出入。

李誠緩緩地騎著電動車。

“前面。”嘟嘟激動地喊了一聲，說明目標很近了。

停下電動車，李誠背著嘟嘟來到了門前，院門敞開著，小院明顯是違章擴建的，院里停放著幾輛電動車，樓上一片安靜，樓下有一條深深的巷子。

“……”嘟嘟指著巷子。

巷子里很昏暗，沒有燈，巷子兩邊開著許多門，一間間的出租屋，最里面是一間公共廚房。

“……”嘟嘟指著一扇門。

門是木門，有一扇窗戶，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里面還有光線透出來。

李誠探頭，從窗戶縫隙里往里面看，里面是那個今早見過的男人，坐在電腦前，電腦里播放著少兒不宜的影像。

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李誠嚇了一跳，以為被發現了。

但里面的動靜很小，李誠才放心重新偷窺，男人依然是那副憔悴的模樣，緩慢站起身來，身邊就是一張床，床上放著那個買來的紙扎人。

李誠抬手捂住了嘟嘟的眼睛，非禮勿視。

坐到了床沿上，男人迅速脫去了衣服，速度突然快得讓人懷疑，方才的男人是不是這個男人。

“干什么？”李誠皺眉。

只見男人躺下，抱著紙扎人。

李誠突然明白了，這是色鬼上身了。

從男人的疲憊模樣來看，這色鬼已經上身很多天了，再這么下去，這男人得玩完，而且時間很緊，李誠必需捉住鬼魂，完成任務。

李誠觀察了一下，暫時巷子里沒人，于是嘗試著敲門，以和諧的方式進門。

“篤篤”

李誠扣門，然后門里根本沒有反應，仿佛就沒聽到敲門聲音。

李誠抬手，但沒有再敲門，顯然里面的東西完全忽略了其他動靜，現在全神貫注干自已的偉大事業。

把嘟嘟解下來，放在門口，并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李誠退后幾步，向門撞了去。

“啪……”

木門本就不結實，而且應該是被小偷光顧了許多次，被撬過，很容易就把門撞開了，李誠出現了出租屋里。

出租屋里不寬敞，李誠一進去，就相當于堵住了門。

然而，出乎李誠的意料好不好，那東西完全忽略了剛剛破門而入的李誠，還在沉迷于自已的事情中。

“鬼迷心竅。”李誠喊了一聲，手里一道符貼上了男人。

“嗖——”

很快，一道黑色流光掙扎著鉆出了男人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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