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亡的姿勢我不希望是溺死
- 妖怪的食物
- 落風同塵
- 2146字
- 2019-06-26 09:42:00
對于朱輕歌所說的話,不好意思,蘇音染一個字都不相信。
而且她覺得,自己說什么話對方估計也不會相信,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開口:“你冷靜一些聽我說,我能解釋清楚。”
蘇音染是這么覺得:這里面只是有一小點誤會,誤會解開了,一切就都好說。
但朱輕歌不這么覺得,她覺得這個歹毒的女子只是想拖延時間,好教朱翊鈞不治而亡。
雖然以她剛才的查看來看,翊鈞仿佛已經死去,但她身為醫者,卻是十分清楚。
吃下劇毒藥物之后,人類會有一段時間的假性死亡,只要能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找到解藥,那就還能救活,若是找不到解藥,恐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
“你不要拖延時間,把解藥拿出來,一切都好說,我會奏請執法長老,免你一死。”
蘇音染真的很想拿出解藥,可條件它真的不允許。
忽然,她腦中閃過潭中大殿的場景。
“你快帶他去水潭之中,那里有一座大殿,里面種有仙草靈藥,說不定能救朱翊鈞一命!”
挺到她所說的,朱輕歌回頭看了一眼寒潭,眼中有懷疑之色:“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想趁機逃跑?”
蘇音染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造成誤會,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的警惕心這么重。
就在她拼命想讓對方相信自己的時候,那只烏龜開口了:“那寒潭之中有神女留下的手段,進入必死無疑,她是想害你,你千萬不要相信。”
“你!”蘇音染掙扎,看向烏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根攪屎棍。
她就不明白了,朱翊鈞死了對它能有什么好處,為什么偏偏要阻礙她?
烏龜瞇著眼睛偷笑,它其實沒什么想法,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死人什么的,在它的心中根本不能留下一絲痕跡。
聽了“前輩”的話,朱輕歌對蘇音染更加不相信,伸出手臂,遙遙指向蘇音染。
“你還有何話說?”
蘇音染看了眼朱翊鈞已經僵硬的身體,心下一橫,道:“我去寒潭之中將靈藥采來,這總可以了吧?”
既然你擔心這當中有陷阱,那我就自己去,證明給你看!
朱輕歌看著她清亮堅定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竟然有些覺得她其實是好人了。
不,不能被她騙,她親眼所見此人給翊鈞喂下毒藥,絕對不會出錯。
蘇音染見她猶豫,急切的掙扎:“我身上沒有解藥,我們這樣僵持下去,朱翊鈞恐怕就真沒了,你要浪費時間嗎?”
朱輕歌自然也是萬分焦急,一來是之前的認知讓她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覺得身負此界的神龜必然站在正義的一方,二來是之前蘇音染的舉動太過引人誤會。
她真的難以相信對方。
內心掙扎了一下,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伸手一勾,捆綁在蘇音染身上的琴弦被扯動,向著寒潭飛去。
朱輕歌放下朱翊鈞,恭敬地對神龜說道:“前輩,還請您照看一二,我馬上就回來。”
神龜裝起高人的派頭,點了點頭:“放心去吧,我會看著你弟弟的。”
朱輕歌再次拜了下,帶著蘇音染躍入水潭。
蘇音染本來是想在下水之后對她講明這一切,可是剛一張嘴,就吐出來一連串泡泡,這才意識到,在水里面是不能說話的,頓時有些泄氣。
只好鼓足力氣向下游去,又想到那大殿的禁制,頗有些擔心。
不知道犯了禁制會怎么樣,大殿主人會不會直接把她們兩人給滅了,然后他們三個齊齊涼在此處,等著之后有人進來,發現這里有三具枯骨。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朱輕歌的心中也不安寧。
如果這下面有大殿,那是不是說她所言非虛?她剛才就是錯怪了她。
可這下面沒有大殿,那翊鈞便沒有了救命靈藥。
對比起來,她倒是寧愿相信此人是好人,剛才只是誤會一場。
但是她越游,心便越冷。
忽然,她停下了動作,一把將蘇音染拉近。
深藍的水波之中,蘇音染的臉猛的被迫貼近她的臉,能看到朱輕歌連毛孔都沒有的完美連忙,可她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反而很焦慮——之前她來的時候,明明游了半個時辰便到了,現在早已超出半個時辰了,證怎么還沒有見到?
朱輕歌對著蘇音染怒目而視,臉上的意思很明顯——你在騙我!
蘇音染很想搖頭,但眼前的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根本無法證明自己。
暗藍的水波像是漩渦,好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她從心底深處產生一種難以描述的空虛——就像是原本信心滿滿可以救人,最后卻發現根本是癡心妄想。
朱輕歌提著她的領子,見她的面容因為在水下呆的時間太長而變得蒼白,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癥狀,心中一恨,松開了手。
這個人該死!
她再也沒看向水下沉去的蘇音染一眼,重新游向潭面。
蘇音染的身上捆著琴弦,其實就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沒有被束縛,恐怕也再難游回水面。
冰冷入骨的潭水從鼻腔、喉嚨里鉆進去,嗆地生疼,吐出去,然后又是更多的水涌進來,蘇音染感覺自己的清醒和昏迷中沉浮,恍惚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老大。
她有些奇怪,怎么這個時候看到老大了?自己不是很害怕他的嗎,怎么最后關頭卻出現了這種幻覺。
對了,說不定是離月殘留下來的意識,陰陽兩葉之間互相有聯系,死之前離月說不定想傲陽了,直接影響到她的意識,所以出現了幻覺……
蘇音染微微一笑,想到兩葉的關系,思維有些發散。
說起來,她跟老大一人擁有一片柳葉,還正好是一對,那他們是不是也算一對……咦?
她瞪大眼睛。
她看到夜劍寒向她游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暖,還有他張開的、像是守護一樣的雙臂!
夜劍寒的目光比往常更加凜冽,手臂攬住蘇音染,唯一用力,便將她身上的琴弦扯斷。
這琴弦他認識,是那個女人的。
他的眼中閃過殺意,傾身吻向蘇音染的嘴唇。
蘇音染原以為他是冰做的,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都是一等一的大冰塊,少一靠近就覺得冰寒刺骨,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這一次,她感受到了溫暖,還有從他口中渡過來的,名為生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