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助理主教埃倫
- 陰影下的行者
- 罐裝茅臺
- 2444字
- 2019-04-25 15:14:28
布萊克端著空酒杯,走到靠近窗子的小圓桌前,仔細盯著水晶制的分酒器看了好一會,分酒器被透過窗簾的淡淡的陽光照映著,散出縷縷鱗光,映在深色的木桌上,竟有一絲迷離的色彩。
他給自己倒了大半杯酒,又坐回了書桌前的木椅上。
布萊克抿了一小口酒,愜意的瞇了瞇眼,頭疼也舒緩了許多。他剛喝了半杯,這酒的味道清新悠長,是用莊園里培育的馥郁蘭草釀造的,自己正在喝的更是已經在橡木桶里裝了三年的極品。
“貴族的生活真是奢靡。”布萊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書桌一旁,拿起了漢德森管家送來的信件。要不是剛剛拿酒杯的時候發現了它,他差點忘記了這封信。
“看看信上都寫了些什么。”
布萊克拆開信封,取出了信。信不長,只有幾十個字。
親愛的布萊克:
明天我將拜訪蘇霍德莊園。坦誠地說,我帶來的消息并不會令人感到愉快。
神忠實的仆人,你的好友,埃倫。
“埃倫,埃倫...”布萊克口中反復念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三十歲上下,容貌普通,總是穿著一身寬松的神父服,整天把“贊美鋼鐵烈陽”放在嘴上。
“原來是這個神棍。”布萊克有些疑惑,他不在教堂做自己的助理主教,跑到蘇霍德莊園來做什么?
況且,自己和他并不熟,他就算是來做客,也應該給亞戴爾寫信——他們的父親莫比特伯爵不在,亞戴爾負責管理莊園。
“見鬼,這信是昨天寄來的。”布萊克看了一眼信封,右手拉了下書桌旁的一根銀色編織線。這根線會牽動一樓仆人休息房間的鈴聲,仆人們聽到鈴聲就會趕過來。
剛拉了鈴,漢德森管家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模樣一如既往的恭敬。布萊克先是看了看還沒松開編織線的手,旋即一臉驚愕的看著漢德森管家。
“布萊克少爺,埃倫助理主教到了,需要把他請到書房嗎?”
布萊克這才回過神來,原來不是自己拉鈴的原因。
“嗯。”
漢德森管家聽到肯定的答復,恭敬的躬了躬身子,就要退下。
布萊克摩挲了幾下沒有胡須的下巴,叫住了漢德森管家:“算了,我還是和你一起下去吧。”
“好的,布萊克少爺。”漢德森管家停在了書房門口,等到陸一鳴走了出去,這才關上書房門,落了半個身子,走在布萊克身后。
布萊克越走越心煩,書房在三樓,本來兩分鐘就能走到門口,但是因為所謂的貴族禮儀,他已經足足走了五分鐘。
“贊美鋼鐵烈陽,尊敬的埃倫助理主教,您的到來使蘇霍德莊園倍感光榮。”見到站在門口神父裝扮的男人,布萊克快步走上前去,握住埃倫的手說道。
這話說得布萊克自己都有些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光榮屬于鋼鐵烈陽。”埃倫助理主教抽回右手,在額頭和左胸胸口各點了兩下,神色虔誠的說道。
“贊美鋼鐵烈陽。”不僅僅是埃倫,所有人——包括布萊克,都在額頭和左胸胸口各點了兩下,神色嚴肅的小聲說道。
布萊克雖然抵觸,但也不能不做個樣子。整個亞伯拉罕公國都是教會的勢力范圍,就連亞伯拉罕大公都不能忤逆教會。
贊美完鋼鐵烈陽,埃倫臉上復又露出標準的微笑。他略有些疑惑地問道:“親愛的布萊克,怎么沒有見到你的兄長亞戴爾?”
布萊克聽見埃倫對自己的稱呼,暗暗打了個激靈。他回想了一下,面帶歉意的說道:“十分抱歉,埃倫助理主教。亞戴爾陪大公的使者里維斯伯爵打獵去了,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那可真是可惜。”埃倫仍然面帶微笑,“親愛的布萊克,我聽說蘇霍德莊園的酒窖很棒,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參觀一番?”
“為神的仆人引路是我的榮幸。”布萊克微笑著說道。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埃倫助理主教,您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
“好的,布萊克先生。”
布萊克總算覺得舒服了一些,也沒有那么惡心了。他回頭對漢德森管家吩咐道:“漢德森管家,麻煩你去把酒窖的門打開。”
“是的,布萊克少爺。”漢德森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門口只剩下陸一鳴和埃倫兩人,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布萊克先生,我在路上碰到的人沒有一個不稱贊這座城堡,這座城堡就像騎士的鐵甲一樣壯觀。”埃倫適時地打破了這種尷尬。
“您在建筑學上的造詣讓人贊嘆。”布萊克接過話,“埃倫助理主教,這里離酒窖還有一段距離,我們邊走邊聊。”
布萊克說完,見埃倫點頭,便邀他并排走著,邊走邊介紹城堡的歷史。
得益于城堡的歷史足夠悠久,布萊克總算沒有在前往酒窖的途中讓尷尬的情形再次上演。
“埃倫助理主教,酒窖到了。”看到站在酒窖門口的漢德森,布萊克結束了對城堡歷史的介紹。
埃倫助理主教使勁嗅了嗅,神色中有些許沉醉的樣子,說道:“布萊克先生,我似乎已經聞到蘇霍德莊園特產的馥郁蘭酒的酒香了。”
布萊克已經被面前神棍的拍馬屁功夫——或者說,貴族的涵養深深震撼了。
但他也不過愣了那么一剎那就恢復了過來,面帶微笑的說道:“那請埃倫助理主教一定要好好品鑒品鑒。”
說話的功夫,布萊克和埃倫已經到了酒窖門口。
“漢德森管家,你先回去吧,我帶埃倫助理主教參觀就好。”布萊克接過酒窖的鑰匙,示意漢德森管家離開。
“是。”漢德森管家沒有多說一句話,緩緩離去。
布萊克看了一眼漢德森管家的背影,這才將目光拉回酒窖,對身邊的艾倫介紹道:“埃倫助理主教,這座酒窖有一百三十年的歷史,是蘇霍德莊園的第二代伯爵的杰作,之前一直用來釀造葡萄酒,直到第四代伯爵培育出了馥郁蘭草...”
話還沒說完,布萊克就聽見埃倫助理主教打斷道:“布萊克先生,您可真能沉得住氣。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目的嗎?”
布萊克自然想知道自己身邊這個大神棍的目的,但是他更清楚什么是后發制人。
布萊克微笑著說道:“我自然想,所以我才把閣下帶到了這里。”
埃倫仔細打量了一圈,只看到了幽暗的酒窖和排列整齊的橡木桶。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布萊克先生,這里很棒。不過...”
看到埃倫欲言又止的樣子,布萊克沒有接話,他知道對方一定會說下去的。
“不過,布萊克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我帶來的消息可能會讓人感到非常悲傷。”
布萊克已經被這個神棍吞吞吐吐的語言氣瘋了,但他還是不得不保持著貴族風度說道:“收到您的信件時,我就已經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埃倫神色莊嚴肅穆,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布萊克先生,我不得不悲痛的告訴您,教會的圣騎士團騎士公國的邊境伯爵、您的父親——菲利浦·希爾閣下,在偉大防線同魔鬼的戰斗中犧牲了。”
莫比特伯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