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做薄幸錦衣郎
- 穿越北宋之逆天系統
- 越騎校尉
- 3203字
- 2019-07-15 09:19:29
“你是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王柔冷冷地問道。
“我怎么有這么大的本事,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劉伯陽搖著頭說道。
“那你在中間干了些什么?”
”誘發某些人的野心,把一些消息泄漏給某些人。”
“唆使挑撥,借刀殺人,你干得很不錯啊。”
“我們這么多人,總不能干坐著等吧,要找點事做。我們兩三千人,人吃馬嚼的,每日耗費不少,總得做些有回報的事情。”劉伯陽目光閃爍地答道。
“這理由可真冠冕堂皇。”王柔冷哼一聲,突然問道,“我父王是遭了誰的毒手?”
“看來郡主也看出來了。當初我們也不相信先大王會輕易病倒,如此快的棄世。最開始我們懷疑是妙清、李仲常,這兩個僧道,天天跟在先大王身邊,同吃同喝,真要做些什么手腳,還真防不住。但是后來發現這種可能性不大,這兩人要想害先大王,早就下手了。而且先大王心思縝密,暗中有防范措施。所以我們推斷,應該是另一伙人找到了一個偶然的機會,下毒暗害了大王。”
“你找出是誰了嗎?”
“我們發現孔沃、李管仲、鄭播復等武將最先是被李資謙、拓俊京籠絡住了,但是暗地里高令臣的人秘密地接觸了孔沃、李管仲、鄭播復等人,而且還找到鄭播復密藏的妾侍和小兒。鄭播復原本有兩個兒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一個甚至結婚生子了。他極為寵愛那位小妾,又中年得子,寶貝得不行。高令臣應該是以這兩人威脅鄭播復,讓他居中聯絡孔沃、李管仲等人。他們這伙人曾經在北境跟遼人、女真人死拼過,感情極好,又利益一致,所以內部非常團結。”
頓了一下,劉伯陽又繼續說道:“當然了,光靠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是不可能讓鄭播復就范,也不會讓孔沃、李管仲等人為了顧及同袍舊情而愿意為鄭播復一起下場。他們其實想得很清楚,跟著李資謙、拓俊京,他們還會被人當成一只狗。如果干翻了李資謙、拓俊京等人,他們就能成狼,可以吃肉了。”
“他們開始先假意歸附趙匡等人,是高令臣的主意?”
“應該是的,還有崔思諏等人之死,除了趙匡,高令臣也在其中出力了。崔思諏不死,高令臣永遠要被壓一頭。但是他又不能出面,于是就假借趙匡等人手。”
“孔沃、李管仲、鄭播復等人怎么會答應先假意歸附趙匡,最后出賣趙匡回附高令臣呢?哦,我明白了,多出賣一次,就能多獲得一份封賞,所以孔鄭等人樂得如此了。這些唯利是圖的家伙,怎么不去想想,背叛一次,眾人對其的信任就會失去三分,背叛兩三次,被人鏟除了都不會有人惋惜。”
“郡主說得沒錯。鄭播復、孔沃、李管仲等人久在北境,深知高麗東西界貧瘠,無法與楊廣道、交州道、全羅道等富庶之地相比抗衡,而這些地方全在高令臣這些文官手里把控下。所以他們跟趙匡只是虛與委蛇。”
“那你的意思是鄭播復、高賊合謀毒害了我的父王?”
劉伯陽聽了后不由叫苦,這郡主怎么這么精明呢?我故意轉移話題,還是被她給扯回來了。
默然了一會,劉伯陽答道:“我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只是這兩人嫌疑最大。宮里有一批宮女內侍,是鄭播復從遼地掠虜過來獻給先大王的,他們的家人在鄭播復的手里。幾位內醫,有兩位跟高令臣一個心腹關系密切。事后這些人,宮女內侍和他們的家人,那兩位內醫連同高令臣的心腹,全數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高賊!鄭賊!”王柔咬牙切齒道。
劉伯陽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郡主,其實我們還有一種猜測。”
“上使請說。”
“我和副使戎路都略通醫術,我們查閱了先大王的醫治筆記,發現先大王的沉疴其實很嚴重,加上他一直在酒色方面沒有戒禁,所以一直處于危險的處境。香林亭宴會,先大王飲用了不少酒水,又情緒高亢激動,引發背痛是非常有可能的。而后內醫官的醫治記錄我也看了,手法非常平庸保守。不過這是內醫的一貫手法,以穩健為上,寧可無功也不要有過,我們大宋御醫也是一個樣子。在這種診治下,先大王沉疴只是被暫時壓制。他以為好轉了,又開始近酒色,所以造成了雪崩之勢。先大王病危之時,需用虎狼之藥、非常手段來求得一線生機,方可緩緩醫治。然而那些內醫都怕擔責,誰也不敢下手,眼睜睜看著良機錯失。”
“你是說我父王是庸醫誤治?”
“也算不上庸醫誤治,那種情況下,哪個內醫敢用身家性命去搏一把?”
王柔低首垂淚,哽咽抽泣。劉伯陽嘆了一口氣,遞過去一方手帕。
“現在我大哥真的病得很重嗎?也是,如果不是病入膏肓,你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我。”王柔輕輕地將臉上的淚水沾干,哀怨地說道,“二哥被高賊逼死了,三哥被趙賊給冤殺了,四弟世子跟他外公一塊被趙賊逼死了。大姐一家聽說被亂兵殺死了,二姐、三姐也被當成崔黨處死了。還有我那些叔叔們,稀里糊涂都被殺光了。現在大哥病重,妻妾子女也在趙賊之亂中被殺了,我居然可能會是父王唯一的血脈了。上使大人,這也太巧了吧。”
劉伯陽談了一口氣道:“這是天意。郡主,對于我而言,無論誰做高麗大王都無所謂,只要愿意跟大宋結盟就好。”
“這件事你沒有插手?”王柔逼問道。
“我向天發誓,絕無殘害高麗王室宗親之心,如有假話,天打五雷轟!”劉伯陽立咒發誓道,他說完后,側耳聽了聽,發現外面沒有打雷的跡象,不由心里長舒一口氣,看來誤傷的真不算。
王柔直直地看著劉伯陽,盯了許久,最后又垂淚道:“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王子王孫,盡享榮華富貴,就該承擔這背后的刀光劍影。”
“還是郡主看得明白。”
“哼,我要是不看得明白,早就死于非命了。”王柔又沾干臉上的淚痕,繼續問道:“上使,不,太師大人,你接下來想怎么做?”
“請郡主回京,大王冊封郡主為長公主,監國,等誕下子嗣,改姓為王,立為高麗大王。”
“誕下子嗣。”王柔不由臉紅了,鼻子抽著冷氣說道,“上使太師,你這是想要財色兼得啊。”
劉伯陽咳嗽一聲,挺直了坐姿,朗聲道:“而今內憂外患之局,只能出此下策,還請郡主以大局為重。”
“要我成全也可以,只是需要上使以三首詩詞為聘禮,截至今晚。否則的話妾身誓死不從。”
“三首詩詞?”
“且慢,我知道上使才華橫溢,三首詩詞隨便就能寫出。我的條件是這三首詩詞必須是寫男女愛慕之情的,必須要打動我。”說罷,王柔起身離開了。
這不是為難我,男女愛慕之情,就是愛情詩詞。這玩意漢唐詩人,還有本朝的幾位大拿都寫絕了,你叫我去哪里找啊。要能打動她,必須是流傳千古的才行,可是秦觀蘇軾之后,沒幾首流傳后世的愛情詩詞。而且就算有也要應景啊。比如鳳頭釵,陸游寫的,那叫真好,自己能拿出來顯擺嗎?根本不應景啊。
抄誰的呢?劉伯陽坐在房間里,冥思苦想。李清照的,她的幾首詞倒是不錯,可是你也不知道這些詞她到底有沒有寫出來,萬一撞車了就尷尬了。思來想去,先選了《摸魚兒》:“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借鴻雁殉情描述愛情的偉大,還算不錯。不過劉伯陽只留了上闋,下闋覺得不切題,就不要了。
剩下的兩首,其中一首自然要抄穿越眾必抄之作-《木蘭詞》:“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剩下的一首,還是要請老熟人-辛棄疾幫忙,《鷓鴣天》:“晚日寒鴉一片愁。柳塘新綠卻溫柔。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腸已斷,淚難收。相思重上小紅樓。情知已被山遮斷,頻倚闌干不自由。”
不錯不錯,自己的文學功底還在,如果去考中學語文,古文部分應該不會丟分了。
王柔看到這三首詩詞,念著念著不由癡呆了,尤其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這句,她來回地念了十幾遍,最后低首暗泣。
劉伯陽有些無語,這些文青才女們,就是如此多愁善感,不過這首詩寫得的確好,自己不是文青,也被深深打動了。
“上使,這三首詩詞是寫給我的嗎?”
“是的。是寫給郡主的。”
“我知道了,唉,上使最終還是要回宋國的,留給妾身的恐怕只有無盡的哀怨凄婉,屈曲纏綿,就如這些詩詞里寫的一樣。”
王柔頓了一會,放下詩詞,恭敬地向劉伯陽伏身行禮,輕聲道:“大人以高麗托付妾身,妾身愿以終身托付大人,只是希望大人不要做薄幸錦衣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