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義士自白皆真言
書名: 穿越北宋之逆天系統(tǒng)作者名: 越騎校尉本章字數(shù): 3125字更新時間: 2019-06-19 09:05:00
我叫宋恪,字常德,開封府人士,宋元獻公的三房傳孫,對,就是三元及第的宋元獻公。現(xiàn)在以宣議郎充任軍巡判官,負責開封的地方治安。由于家里的關系,我的族人好友遍布汴梁各衙門。在開封府任職,卻算得上手眼通天,中書省、門下省、樞密院、殿前司都有我的朋友和關系,就連內侍省和皇城司里也認識幾位內侍和侍衛(wèi),當然了品級都不高,都只是八九品的黃門內品、合門祗候。這一天,有個貴人找到我,要我刺查駙馬都尉劉伯陽的內情。
當初我是不答應的。駙馬都尉劉安明劉大大人,現(xiàn)在是汴梁城里最炙手可熱的年輕權貴,十八歲中探花郎,被招為駙馬都尉。然后出任昌國知縣,招募了一幫鄉(xiāng)兵青壯,在幾個海商的幫助下居然剿滅了數(shù)千海賊,斬首八百,俘獲數(shù)千,還順帶著手地把失陷的昌國縣城收復了。接下來又是剿滅張吊眼,奉旨整頓舶務,而官職是一年兩級,噌噌地往上漲。
這樣既得官家圣眷、又心狠手辣的權貴,自己怎么敢去招惹他。萬一被知道自己在私下刺探他的隱情,一根手指頭就能捻死自己。可是找自己的貴人也不是善茬,一個手指頭也能捻死自己。
唉,這世道就沒有我這種小人物的活路,猶豫再三,我還是答應了貴人的要求。除了這位貴人的手段出了名的狠辣之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娶妻了。
自己是宋元獻公的傳孫沒錯,可又不是嫡房嫡孫。自己只是三房的庶子孫,在族里根本屁都不算什么。加上自己的父親考了一輩子的科舉,又不事治家,原本分到的上百畝良田早就禍禍干凈了,最后一蹬腿就去了。
自己是憑本事熬出來,先是因為讀了十幾年書,肚子里有點貨,入殿前司當個差,然后憑借功績一步步熬到了開封府軍巡判官,跟劉大大人這種文曲星下凡的大才沒法比,但是跟普通人比,還是很拔尖的。
這些年當差,除了供奉老娘,其余的錢糧都拿去結交朋友,毫無積蓄,二十四五了也沒有娶妻。老娘著急,我自己也著急。好容易殿前司禁軍西司班頭章三爺看中了自己,愿意將他家的小娘子許配給自己。自己跟章小娘子也見過兩面,都覺得還滿意。可娶妻婚配需要錢,大把的錢。
怎么辦?我思前想后,只能先把命許給了那貴人,得了三百貫,一百貫給了章家,說是聘禮,等忙完上差的公事就回來成親。還有兩百貫留給了老娘,要是自己回不來,就拿著這些錢養(yǎng)老送終吧。
我化名蔣興福,找了汴梁城一家長匯祥商號做掩護,帶了四位心腹兄弟,還有五個貴人調撥過來的幫手,一起南下泉-州。
到了泉-州,我才知道劉大大人真正的權勢。劉大大人圣眷正隆,引人矚目,但是汴梁城里貴人太多,劉大大人身在其中,就顯現(xiàn)不出來了。但是在泉-州,劉大大人一手管著市舶司,一手管著沿海巡閱使司,可以說對于泉-州海商們來說,遠在汴梁的他就是這一方的天,只需一句話,就能讓你傾家蕩產。
我曾經(jīng)也聽人私下里說,有海商自持有貴人扶持,不把劉大大人放在眼里,結果半年不到,這些刺頭紛紛傾家蕩產,見機快的,連忙獻上家產,求得小命,帶著老小離開泉-州。
更重要的是,永錫和朝南商會運來了肥皂香皂、琉璃器皿、香水等海貨,只轉給陽明商會,由其“總代理”。就是靠著這些海貨,陽明商會和福隆商會是賺得金山銀山。其它想借此賺錢,必須結好陽明商會,才能分得部分利潤。
我就是對這點起了疑心。永錫和朝南商會怎么可能大錢不賺,非要分潤給陽明商會呢?這里面肯定有玄機內幕。或許解開了這個玄機,就能找到貴人想知道的東西,劉大大人除了陽明商會以及以嘉德帝姬名義聯(lián)合開的永利商會之外,還隱藏了多少實力和財力?
于是我借著采辦的名義,四處打探走訪,同時也設下了一個以紫檀木勾引陽明商會的計謀。借著這個計謀,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是也接觸到陽明商會里的管事陳偉同。我發(fā)現(xiàn)此人心有怨言,便叫人接近收買他,果然得逞。
收集來的信息加上陳偉同告知的部分陽明商會的典故、“內幕”,我慢慢地推敲出內情來。
永錫、朝南商會開始只是日南邑、淡碼熙兩海外之國的兩伙普通商人,他們偶爾得了少量的肥皂、玻璃器皿等泰西流傳過來的貨品,便想到我大宋來碰運氣發(fā)財。剛到泉-州時,由于他們的口音截然不同,居然無法交流,最后機緣巧合遇到了許員外,被引薦給了劉大大人。劉大大人天資聰慧,居然很快搞懂了這些人的口音與其他海商口音的差異,跟他們溝通起來,然后幫他們賣了這些珍品發(fā)了大財。
更有可能是劉大大人識破了這些珍品的奧訣,試煉出這些珍品來。關于這點,興化軍莆-田縣坊間偶爾流傳的劉大大人中進士前曾經(jīng)“煉丹制藥”可以為證。那只是鄉(xiāng)民無知的揣測之說,實際上應該是在試煉那些珍品。
劉大大人那時沒有中進士,只是母家有權勢倚仗,心中忐忑,不敢露富。于是便和那兩伙日南邑、淡碼熙的海商合計,以他們的名義,販運肥皂、玻璃等貨品來售賣。而這些海外珍品應該是在福-建路附近的某個海島上制造出來的。
這樣的好處是劉大大人的真實實力和財力不會暴露出來,以免引起眾權貴窺視,起了壞心。日南邑和淡碼熙那些海商,組成了朝南和永錫商會,也在其中分潤部分好處。這才是朝南、永錫商會只是把海貨賣給陽明商會,其余人等怎么許下好處都不行的真正原因。
怎么樣才能獲得確切的證據(jù)?我絞盡了腦汁,最后決定,最好還是要找到劉大大人制作那些海貨的海島。興-化軍、泉-州、閩州、漳-州附近的海島是不可能的,因為那里離陸地太近,漁船、海船來往穿梭,很容易就露出風聲。必須是一處遠離陸地,常人難以抵達的海島。
此外,我通過陳偉同獲得的陽明商會采辦物品清單也看出一些痕跡來。耕牛、豬羊、糧種糧食,還有其它種種,不少都是日常用具。這些東西海外諸國和高麗東倭肯定也是有需求的,但是怎么能有茶葉、絲綢、瓷器賺錢呢?這肯定是供給某處海島,好讓那里做工的人糧食自給自足,免得千里迢迢從陸地運糧食過去。
等了一段時間,那位貴人不耐煩了,接連派來十幾人,名義是幫我的,實際上是催命符。最后,我只好想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派一個機警的敢死之士上船潛伏,到了海島找到證據(jù),再原法子回來。
可能是我們盯那些海船以及陽明商會盯得太緊了,引起了懷疑,又或許是你們早就有了警覺。在我到泉-州沒有多久,就感覺自己被什么人給盯上了,只是我用盡各種辦法都察覺不到異樣。想必那時你們就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覺得到時候了才最后下手了。
我見機快,帶著那四個心腹兄弟和三個靠得住的伴當跑了,躲到了另一處隱蔽的落腳點,才躲過一劫。到了這個地步,回去都得被弄死,于是我們一合計,干脆挾持一艘漁船跟在海船后面,說不定能找到那座海島。
我們在必經(jīng)之路的小島旁等了一天多,看到你們的海船出來了。開始還想著綴在后面,可一揚帆我們就傻眼了,速度差距太大了,不到半個時辰,我們就連帆影都看不到了。
我實在不甘心,盤問漁夫,得知東邊數(shù)天路程可能有座海島。我也顧不上路途兇險,威脅著漁夫往那里開。在海上隨風逐浪走了整整九天,清水和糧食都吃完了,都已經(jīng)絕望了,終于看到遠處有陸地,還來不及高興,海浪就把漁船卷起拍向了礁石。船碎了,我們都掉進海里,拼死拼活,我們終于上了岸。我們八個人只剩下五個,四個漁夫,只剩下兩個。
天明了,我們發(fā)現(xiàn)上岸的地方一片平地,泥澤遍地,水深林密,到處都是蛇蟲野獸。我們一個伴當和一個漁夫去找食物,一個被蟒蛇給卷到到泥水里去了,連尸首都找不到,一個被毒蛇咬了,熬了幾個時辰就死了。
我們又熬了兩天,有兩人得了病,忽冷忽熱。我們連肚子都填不飽,怎么給他們治病,只能看著他們倆慢慢死去。
我們只剩下三人,在島上已經(jīng)熬了七八天了,都餓得雙目泛綠,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而且也開始忽冷忽熱,像是也得了那種擺子病。那天,我們遇到了一群生番野人,在那里咋咋呼呼的像是準備打仗。一個伴當實在受不了,跑過去想問他們討些吃的,我拉都拉不住。我和另一個伴當躲進了林子里,看到那些生番一棍子打翻了我們那個同伴,然后割下了他的頭顱,用木棍挑了起來,然后把他的尸首像捆豬羊一樣綁在木桿上,扛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