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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終于回家了

劉伯陽嗖地一聲又出現(xiàn)在小路上,經(jīng)歷過十一次與餓獸的角斗,眼前的這只野狼在他眼里已經(jīng)沒有那么令人恐懼了,擰著手刀就沖上去了。

野狼蹲在那里,它剛才被劉伯陽的突然消失整迷茫了。他是誰?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他到底從哪里來,又去向何處?我又是誰?從哪里來,又要去向何處?

正當它思考著狼生終極問題時,劉伯陽又出現(xiàn)了,還擰著刀走了過來,渾身上下散發(fā)的殺意讓它菊花一緊,夾著尾巴就要跑。

可是距離太近了,劉伯陽只是跑了兩步就到了跟前,然后一躍而起,對著野狼的后背就是一刀,砍傷了它的左腿,接著一頓亂砍,讓這只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思考了狼生的野狼飲恨而亡。

不顧滴答的血水,劉伯陽扛著野狼的尸體,沿著記憶中的山路,緊趕慢趕,終于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了自己的家,寧海鎮(zhèn)北十余里的映霞村。

離村口還有十來里,就有出來尋找他的佃戶看見了,大呼小叫地狂奔著回去報信。劉伯陽很無奈,你這么著急回去報信干什么,留個人幫我扛死狼啊。也不知道這只作死的野狼吃了多少肉食,居然這么胖。

整個村子都沸騰了,雞飛狗跳,人聲鼎沸,數(shù)百口老老少少都沖了出來,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田間的路還有些泥濘,他的一只鞋子都跑飛了,可還是一個勁地往前跑,一直跑到劉伯陽的跟前,緊緊地抓住他的雙手,老淚縱橫。

“我的小郎君啊,你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怎么跟先郎君交待啊。”

“忠叔,沒事,我這不沒事吧。”劉伯陽放下死狼,柔聲說道。這是他家的大管家,這時叫內知或宅老,劉秉忠。其先祖當年一路跟隨劉伯陽的先祖從征南漢南唐,移駐吳越,也跟著定居在了這興化軍,數(shù)代跟隨劉家。

一個十七八歲、比劉伯陽還要高半個頭的壯碩男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抱著劉伯陽大腿就開嚎:“大哥兒,我都找了你兩天兩夜了,你都跑哪里去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阿爹會活活打死我的。”

劉伯陽嘴角直抽抽,這個憨貨是劉秉忠的三子,叫劉開新,跟他同年,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同伴,現(xiàn)任他的“心腹長隨”。

“新哥兒,起來了。”劉伯陽看著劉開新臉上滿是鼻涕眼淚,一個勁地往自己的褲腿上蹭,哭笑不得。

劉秉忠抬腿就是一腳,把自家兒子踢翻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腌臜小畜生,幸好小郎君安然回來,否則我定要把你活祭在先郎君和先安人的墳前。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死狼扛上,先跑回府上去,叫他們趕緊燒熱水做飯。還有大家伙,小郎君回來了,大家伙不用擔心了,先散了,等明天我再酬謝大家。”

“謝謝小郎君,謝謝忠老。”這些佃戶和村民紛紛拱手,一一散去。

仔細洗了一遍,換了套衣服的劉伯陽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渾身上下就是舒坦。忠叔,阿新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破綻,讓他小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身形九成像,又有人家的記憶,什么細節(jié)事由都能說得出來,還按照舊有的習慣裝模作樣了一番,忠叔他們也沒有什么理由懷疑。

至于殺狼經(jīng)過,劉伯陽說得很簡單,手起刀落,野狼斃命,淡然的樣子跟殺只雞一樣。

可是劉秉忠父子臉上寫滿了不信二字,他們知道劉伯陽的德性,雖然年輕力壯,卻從來沒有干過活,不要說殺狼,殺只雞可能都會被啄一頭包。

“好吧,好吧!我說實話。”劉伯陽一臉瞞不住你們的無奈,難道我剛才那個逼裝得不像?

正當自己要喪生狼嘴,有一個仙人從天而降,一揮手,一道白光閃過,野狼后腿被砍傷,然后飛劍縱橫,直接把野狼給剁了…

故事編得繪聲繪色,連劉伯陽自己都差點相信。在記憶中,劉家比較信這一套的,尤其是這個忠叔,非常相信神仙一說。

“仙人有說他的道號嗎?”劉秉忠小心翼翼的說道。

“沒有具體說,只說是東華青帝座下,去南岳辦事,路過這里。說與我的前世有段溯源,所以出手相救。”

說到這里,劉伯陽把還剩半盒紅雙喜拿出來,肉痛地給劉秉忠父子一人一根。然后也叼上一根,拿出一次性打火機點上。

看到劉伯陽嘴里吐著青煙,劉秉忠父子都傻眼了。過了半晌,劉秉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小郎君,這是?”

“這是那位仙人給我的,說是讓我壓壓驚。還有這兩件寶貝,說是我前世隨身的東西,就還給了我。”劉伯陽把手機和那雙脫下來的NB鞋子拿出來晃了一下,又收了起來。

“爹爹,大哥兒說的什么意思?”劉開新這才反應過來,問他老爹道。

“這是說小郎君前世也曾在東華青帝座下聽用,跟這位仙人是同僚,而且關系很好。又或者小郎君是南岳圣帝座下仙職,沒聽說那仙人說是去南岳辦事,與小郎君有舊。”震撼中的劉秉忠已經(jīng)腦補無數(shù),把自己都給整迷糊了,最后只能總結一句,“無論如何,小郎君以前都是位列仙班。”

“啊,那大哥兒豈不是仙人轉世?”劉開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少爺,發(fā)現(xiàn)他翹個二郎腿,懶懶散散地坐在那里,正在吞云吐霧。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難道這就是仙人做派?

“小聲點,這事不能亂轉。”劉秉忠低聲囑咐道,“小郎君是仙人轉世,要是被外面的妖魔邪魅知道了,肯定會來找麻煩的。所以,你這小子嘴給我嚴實點,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劉秉忠一個箭步竄到門口,打開門,看了看左右沒人,又小心地關上門,轉頭對劉開新說道。

“就是我娘也不能說嗎?”

“除了我們倆和小郎君,要是第四個人知道了,我打死你。”劉秉忠惡狠狠地說道。非常熟悉神仙套路的他已經(jīng)腦補了一大套東西,已經(jīng)深信不疑了。劉伯陽也無可奈何,說實話你們不信,說了一個大謊話,你們反倒信了。

劉秉忠父子在劉伯陽的勸告下,把那兩根能冒“仙氣”的煙給抽了,看他們忽而陶醉忽而開心又忽而惶恐的樣子,劉伯陽心里不由想,破除封建迷信,任重而道遠啊。

兩人平靜下來后,劉開新說道:“大哥兒,死狼已經(jīng)按你的吩咐剝皮處理好了,狼肉也埋了。”

“嗯,好。對了,忠叔,明兒讓新哥兒和至哥兒跟我去趟許府,送上這張狼皮。”

至哥兒全名劉振至,劉伯陽的伴讀書童,也是數(shù)代相隨的老佃戶子孫。因為識字,被派去縣里報案求官府幫助去了。

“阿至還在縣城,我已經(jīng)派人去喚他回來,只怕明天一時趕不到。先讓阿新跟著小郎君吧。阿新,你可要跟緊了小郎君,再有閃失,我打斷你的腿。大哥兒,許員外眼界高,怕是不愿意把小娘子許配給小郎君吧。”

“條件是他提出的,現(xiàn)在愿不愿意許配怕是不由他了。”劉伯陽不在意地說道。在記憶中,原版貨求親許家九娘子,里面還有故事。

“小郎君,舅老爺寫信來了。”劉秉忠遞上一封書信。

劉伯陽打開信,這位在汴梁做官、一向親近善待他的舅舅在信里敦敦教誨,要他好好復習,準備明年的州試。信中還說了,幾位長輩商量好了,讓他去閩州過中秋節(jié),然后進石鼓書院。

這時,劉伯陽被灌注的記憶想起,前些日子,在閩州的外翁和姨夫都來信,交待他安排好行程,提前趕到閩州,一起過中秋節(jié)。

劉伯陽這才明白,這位年少父母雙亡,居然能保住家產(chǎn),還能進學過著舒服的地主日子,完全是母親家有一幫牛比的親戚。

外祖父唐慕顏,曾經(jīng)中過進士,做過知縣、知州和兵部侍郎,后來受新舊兩黨碾軋波及,干脆辭官還鄉(xiāng)。舅舅唐國維是劉伯陽父親的同窗,二十歲中了進士,曾經(jīng)做過知縣、知軍、鴻臚寺少卿,現(xiàn)在是樞密院同簽書院事。

兩位姨母,一位嫁到本路的建寧州。一位則嫁給了閩州當?shù)氐臅汩T第。沒錯,石鼓書院就是二姨夫家開的。二姨夫從其曾祖父開始,就是八閩名士。可以這樣說吧,近五十年來,福-建路的進士,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石鼓書院出來的,跟二姨夫家關系非淺。

有這么一大張關系網(wǎng)罩著,整個興化軍沒有人敢打劉伯陽這個孤兒的主意。

“忠叔,外翁和姨夫大人要我去閩州過中秋,并安排入石鼓書院進學。你看怎么安排?”劉伯陽按照慣例問道。以前這位大少爺沒心思管這些俗務瑣事,全聽忠叔的安排。

“侍郎老爺家和山長家都不會怠慢少爺,只需多帶些衣物和錢財去就好了。嗯,再把阿新阿至一起帶去,身邊有習慣聽用的才行。大哥兒放心,家里有我看著,你安心在閩州求學,準備州試就好。”

“那就好,就聽忠叔安排,這出行的日子你幫忙看看。”

“好,我明天去就是潘廟祝那里看個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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