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賢王出征
書名: 夜半明月照西樓作者名: 冬月木棉本章字數(shù): 2214字更新時間: 2019-05-12 19:00:19
轉(zhuǎn)眼到了第三日,賢王大軍出征的日子。
城墻下,軍隊整裝待發(fā)。城墻上,姜明昊身著龍袍,“各位將士,朕在此處送別你們,亦會在此處等待你們凱旋歸來。”
賢王率先單膝跪地,“臣定不負皇上期望,定當凱旋歸來。”身后的十萬大軍一齊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震耳欲聾,氣勢直破云宵。
大軍開拔,賢王為首,身下是高頭駿馬,身側(cè)分別是趙志良和副將劉猛,一行隊伍浩浩蕩蕩。
姜明宇躋身在人群中,看著父親的背影,一身戎裝英姿挺拔,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父親能平安歸來。
大軍離去后,姜明昊回到皇宮。御書房里安靜的落針可聞,箭已在弦不得不發(fā),一切只能靜等結(jié)果。
天氣轉(zhuǎn)暖,已經(jīng)立夏,長延軍離開已經(jīng)將近一月有余,昨日前方傳來戰(zhàn)報,長延軍首戰(zhàn)告捷。
御書房,張靖安,“皇上,戎狄進犯應該預謀多年,只不過去年冬天西北大雪,戎狄牲畜凍死近半,本就靠著游牧為生,這對他們是個不小的打擊。”姜明昊只字未發(fā),張靖安接著說,“想來他們應該是提前了計劃,準備還不夠充分,不過既然已經(jīng)發(fā)動戰(zhàn)爭,他們必然是抱著必勝的信念的,老臣想,過不了多久,潛伏在我軍中的奸細就該有所行動了。”
姜明昊怎會不知其中緣由,若想擾亂長延軍,必定會對賢王下手,不知道皇叔能不能躲過此劫。
見姜明昊依舊沉思不語,張靖安出言,“皇上,事已至此,多想無益,若不借此時鏟除奸細,待來日他在我軍中氣候大成,可就無法挽回了。”
“太傅說的我都知道。”姜明昊沒有自稱朕,而是用了‘我’,他年少跟隨太傅學習,亦把太傅看作長輩,敬之信之,“賢王畢竟是我的親叔叔,是皇爺爺在這世上唯一活著的兒子了,我如今這般做法,百年之后入土皇陵,不知道皇爺爺會否責怪我。”
張靖安俯首作揖,“皇上無需自責,老臣少年時就追隨先皇,對于先皇的抱負最是了解,天下歸一是他畢生所愿,只是未能達成,現(xiàn)在皇上若能成功,只會讓先皇更加欣慰。”
姜明昊苦笑,天下歸一嗎,那又會是多少人的鮮血,多少家庭的支離破碎,“天下歸一我倒是不敢想,只盼望能國泰民安就好。”
姜明昊的話讓張靖安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定國初期,他隨先皇去龍巖寺祈福,寺中有位高僧曾為先皇卜卦,記得當時高僧的原話是:“天下歸一,弟兄反目。”先皇當時不解,問高僧,“可是我的兩個兒子最后反目?”高僧搖頭,“施主,這是天機,老衲本不想道破,但天下蒼生何其無辜。”高僧手里捻著佛珠,許久后才開口,“有一女子,本性良善,卻是禍國之根。”
“良善之人怎會禍國,更何況是一女子。”
“不殺博人,博人卻因他而死。”
到了先皇也沒明白高僧的意思。不久后,先皇長子雍王病逝,讓先皇深受打擊,但是又想起高僧的話,再次來到龍巖寺拜訪,等了數(shù)日高僧才肯相見。
先皇本以為最后反目的是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自己的大兒子已經(jīng)離世,“大師,我的長子已經(jīng)離世,不知高僧可原為蒼生解難。”
高僧靜坐許久,“老衲不是不肯幫施主,只是天意難違。”
先皇跪拜,“求大師。”他已經(jīng)死了一個兒子,是真的不想再看見自己的孫子相殘。
“施主請起吧,老衲只能盡力而為。”
“謝大師。”先皇起身。
“施主長孫雖然高傲冷峻,心地卻是善良的,季孫雖性格外向,實則心地狠辣。若想天下歸一,必得心狠至極,若想百姓安定,只需勤政愛民。”
“天下歸一難道不好嗎?”先皇不解。
“歸一必然生靈涂炭,施主,苦非苦,樂非樂,一時執(zhí)念而已。”
“我懂了,那個女子是何人。”
“老衲不知。”高僧搖頭。
離開龍巖寺后,先皇苦想多日,最終冊封姜明昊為太子,并交由張靖安教導。
事情已經(jīng)過去八年了,張靖安一直知道先皇的心愿,只不過最后在野心和蒼生之間選擇了后者,看來那高僧說的果然是正確,皇上確實面冷心善,縱使自己這么多年的磨礪,也沒能讓他變得心狠,不過這樣也好,少了戰(zhàn)事百姓得以安居了。
先皇過世后張靖安曾去龍巖寺找過那位高僧,可誰知,高僧已經(jīng)圓寂了,現(xiàn)在這個世上知道此時得人只有自己了,自打皇上登基以來,他就時刻警惕著那位女子得出現(xiàn)。
姜明昊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見張靖安好似在熟思中,有些納悶,他從沒有在自己面前這樣過,“太傅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與我說?”
張靖安回過神來,“回皇上,沒有,若沒其他得事,老臣先退下了。”
“嗯,太傅走好。”
“臣告退。”
張靖安走后,姜明昊回想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傅從前一直教導自己做君王要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優(yōu)柔寡斷,難道是這次的事情,自己做的太拖沓了嗎。
其實姜明昊完全想錯了,張靖安對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甚至超出了預想,本以為姜明昊會反對賢王出兵,畢竟是自己的親叔叔,擔心難過也是人之常情。
夜半,賢王府里,姜明宇坐在月下獨自飲酒,一杯一杯喝的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末了只覺得頭有些暈了。自打賢王出征后,他幾乎每日都是這個狀態(tài),賢王讓他老實在府里呆著,換了從前他一定不會聽,可是這次不一樣,一月了,他足不出戶,晚上睡不著就在涼亭中飲酒。雖是初夏,晚風還是有些涼意,姜明宇飲完一杯酒,抬頭看向夜空,今日是滿月,如銀盤般的月亮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連琉璃瓦的屋頂都鍍了一層銀光。姜明宇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明明看的是月亮,眼前卻浮現(xiàn)了明月的臉龐,只能低頭扶額訕笑,“我是中了你的毒了,明知道你不愛我,可就是放不下你,我該怎么辦呢。”
張喜擔心姜明宇著涼,拿了件披風來,剛到?jīng)鐾ぞ吐犚娊饔钭匝宰哉Z的說著這些話,心也跟著難過,從來沒見過哪個姑娘看不上自己主子的,這明月可真是不知好歹,“主子,披上吧,別著涼了。”
姜明宇沒有抬頭,“你說我是哪里不好,怎么就讓她那么瞧不上呢。”話語里是掩飾不住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