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舊貴族說道:“這是怎么會回事?”疑惑的目光同時轉向了其它舊貴族。
看似在問海恩,實際上這句話是對其它舊貴族說的。他們在互相交換目光以確認現有的信息。明明商量好了,為什么教會會出爾反爾?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派人到曼因調查,在結果未明了之前,希望各位再耐心等待。但是!”海恩話鋒一轉,“我想各位應該都清楚,虛報是什么后果吧?”
“哼,不用你說?!?
“哦,還有件事忘記告訴各位了,最近國都不太平靜,還請待在家里,不要隨意走動。?!?
舊貴族滿臉不愉快的離開會議桌,“不勞你費心,還是擔心自家的小狗吧,別放出去了回不來。”
國王鐵了心要把曼因的領地納歸國有,舊貴族只好用自己方辦法了,只是舊貴族沒能想到連教會也站在國王那邊,究竟許諾了什么好處?
剛出皇宮,舊貴族就馬上吩咐身邊的仆從,“立刻派人到教會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還有海恩派到曼因去的是哪一個,讓人去搞定他,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
教會。
祥和神圣的大殿,教徒演唱著圣樂。
當詠唱結束,只有音樂還在持續。
大教主帶領信徒向死神禱告,嘴里說唱著意義不明的話。
每個星期都會有一次這樣的禱告,比起烈蘭德的正教,東教在某種意義上更像是宗教。
人們對魔物的恐懼,害怕死后不能安息,靈魂無法前往所謂的天國。這些盲目的懼怕足以讓他們拋棄一切,投入虛無縹緲的信仰中,尋求心靈上的安慰與解脫。
然而就在教堂深處,卻有一個與信徒心中十分“神圣”的地方不符合的身影在走動。
這里是教堂后院,除了教主一級的重要人物,幾乎沒人能進來。
這身影顯然也不屬于此列。
只見她小心翼翼的隱藏在陰暗處,不時張望四周,好像很害怕被人發現,又像在找什么。
她顯然很熟悉這里,在幾乎沒有任何光線的情況下還能順利的往前走。
最后她碰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站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回國都!”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盡管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仍能聽出他極其的生氣。
“哥哥……”
“閉嘴!回去!”
“可是哥哥,我有事……”
未等她說完,“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再說一次,回去!”
哭泣聲在黑暗中傳開,盡管她捂住嘴巴,把哭聲盡可能的掩住,但在黑暗寂靜的空間仍格外的刺耳。
她忍著淚走了,消失在他的視野。
他依舊保持打她的動作,只是憂愁的眼神黯然下來,顯得很無力。
「為什么就是不懂呢?」
禱告結束,又有腳步聲走來,只是這一次的腳步聲絲毫沒有掩飾它主人的急促。
“克萊爾?”
“孩子在這,大教主!”他恭敬的回答。
而來者正是東教的大教主。
“把燈點著?!?
大教主有些不悅。你們這些夢魘就喜歡看不見的地方。
“是。”
被稱為克萊爾男孩隨即把燈點上,四周一下子亮起來,還是在教堂里。
“有件事交給你去做?!?
“請您吩咐?!?
“海恩派了一個人去管理曼因的土地,你去換掉他。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孩子,你很熟悉怎么做?!?
克萊爾微微一笑,“當然了。”
曼因那塊地方他很熟悉,也知道怎么做,因為不是第一次。
……
前往曼因城堡的路上。
沿著大道,遠遠看見雄偉的曼因城堡,這里處于較高的位置,能很好的看清。上次因戰爭留下的痕跡早已經被磨平,連那坍塌的城墻都被士兵修復了。
城堡恢復往日的時光,過往的商人、旅客交插行走,不時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這么大一支軍隊,以后就是城堡的新主人了吧?」
接近城門,有個藍色頭發的年輕人迎上來,帶著善意的微笑,對領隊的凌軒說道:“辛苦了,大人。我是負責接待你們的人克萊爾?!?
凌軒從馬背上下來,克萊爾上前牽住韁繩。凌軒見他穿的是教會的教服,就問:“你是教會的人?”
“是,”克萊爾笑著說:“現在城堡的事務暫時由我來處理,不過現在可以交還給您了?!?
“這里沒有帝國的負責人嗎?”
“還沒確定下來呢?!笨巳R爾一邊說,一邊帶凌軒進城。
他讓凌軒到城堡里等候,然后去安排士兵的住處。
城堡中心是一座十分高大的環形灰色石徹建筑,曼因以前就住在里面。
從大門進去,大廳里空蕩蕩的,就算凌軒沒有來過,也能從地板上那深淺不一的顏色知道這里已經被人搬空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掛在大廳墻中央上的巨大畫像,不像是曼因本人,應該是家族先祖之類的畫像,就跟蒙娜麗莎一樣,那雙怪異的眼一直盯著你。
凌軒被畫像看得渾身不自在,那雙眼就像活著似的,一直跟隨人移動。
你走向那,它就看向那。
找了張凳子,想把它拆下來。然后發現這副畫居然是嵌入墻里面的!用力扳它紋絲不動。
“可惡,干嘛把畫釘在墻里面啊?”
凌軒納悶的仰起頭,發現那雙眼正由下死死盯著自己,不由“啊”的叫出聲。
「媽的,嚇死我了!」
一股無名火蹭蹭直沖腦殼,伸出兩根手指就往畫像眼里插,這一插不要緊,居然發現里面是空的。
索摸一會找到一個凸起點,用力按下去,隨即響起齒輪拉動鐵鏈的響聲,畫像被什么從墻里用力頂出來,露出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暗口。
「居然是個機關!」
把凳子搬回原處,然后鉆進去,把畫像關上。
暗道里是一條很狹的石道樓梯,像螺絲釘上的旋紋一樣向下延伸,直到看不見。
旁邊墻上有一盞燃著的油燈,不知道燒的是什么,居然沒有滅。
凌軒拿起油燈往下走,大約走了六十多步才到底,粗略算了一下,少說也有十幾米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