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經歷兩次對魔戰爭,人類對那個時代的記憶逐漸遠去,唯一存有記錄的精靈族也變成死宅,閉不出門,久而久之傳說也成為了茶飯后的笑談。
這些常人無法接觸的往事,羅杰自然知道,所以他才會想知道白衣男子他們要原型機做什么。
重新復活魔神是不可能的事!因為羅杰很清楚,那頭魔神永遠離開了,它和羅杰之間的關系就像某種意義上的父與子。
白衣男子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把它帶回去,它屬于我們,是我們的東西!你占據它這么久,該還給我們了。”
白衣男子瞪紅著眼向羅杰走去,看起來很憤怒,毫無疑問是要殺死羅杰。
現在羅杰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自己有機會殺了他。
不!完全可以!
原本一直放慢的腳步徒然增速,猙獰的面孔上是充滿自信的笑容,徒手化為利刃刺向羅杰。
眼看將要貫穿羅杰的心臟,白衣男子臉上的笑意更甚,期待中的事將要成為事實。
然后猛地一怔,臉上的笑容跟他的身體一樣僵住,停滯不前。整個人保持俯沖的姿勢,凝固在空氣中,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只有那跟隨羅杰移動的眼球才知道不是時間停止了,而是自己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一種不能理解、可怕的東西。
猶如打量到手的物品一樣的雙眼,羅杰觀察了白衣男子一會,然后,這個男人把手伸向白衣男子那兩顆充滿恐懼的眼球。
“魔晶應該在這里吧?”
說著,手指插進眼眶把眼球挖出來。
白衣男子隨即恢復行動,“砰”一下摔落地下,雙手捂住雙眼在地上慘嚎。
“……不是嗎?”
手指輕輕用力,兩顆眼球在手指之間爆裂。
這不是魔晶,而是真真正正的眼球。
羅杰驚訝自己居然會看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平靜的臉有了一絲意外。
“你很會偽裝,本體藏在哪里呢?”
觀望四周,只有破碎的建筑物和倒在道路上的尸體,似乎沒有什么值得可疑的東西。
白衣男子自成為狂魔后,第一次感到恐懼。這種死亡迫近的壓迫感,讓白衣男子回憶起作為人的時候的恐懼,明明從這種恐懼中誕生的自己,居然會害怕這種感覺。
啊,多么可笑啊。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羅杰淡淡的回答:“人類。”
“不是,怪物。對,你是怪物!”
白衣男子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失去平衡的身體,空洞洞的眼眶不斷有血液流下。
“和我們一樣的怪物!”
“隨你喜歡。”
羅杰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白衣男子爭論,轉身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既然白衣男子能在學院自由活動,那他的魔晶肯定藏在某個地方附近,藏在能跟他隨時移動的活體里。
滿足這個條件的只有人,魔物身上不可能同時擁有兩顆魔晶。
察覺到羅杰的行動,白衣男子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魔晶落到羅杰手上,同等宣告自己死亡,必須保護魔晶。
「只能用那個辦法了嗎?」
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白衣男子實在不愿意用這個方法,眼下他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能保證計劃成功。
他必須把原型機帶回黑之大陸,這是唯一現存的魔神軀體,復活其它魔神需要用到這具軀體。
“尸解融合!”
白衣男子的身體突然炸裂,飛濺在空中的血液好像活過來一樣,不斷蠕動,化成無數條血絲向外延伸,吸取地上的血液和尸體,融合成一個蠕動的龐大肉瘤。
“這就是你的本體嗎?真是少見,居然是液體的魔晶。”
然而,羅杰的臉上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
這個男人沒有因為自己的完全體而有半點驚訝,狂魔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種很平常的東西。
那雙眼眸的光芒,使白衣男子心里沒有了底。他分離出一部分血液包囊原型機,強行讓原型機動起來,向學院外走去。
羅杰的視線一直落在白衣男子身上,就這么讓白衣男子的分身把原型機帶走。
然后,羅杰向白衣男子走去。
這個比白衣男子渺小的多的人,甚至只要白衣男子用手輕輕一捏就能捏碎的人,竟然迫使白衣男子不斷后退,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害怕嗎?”
一瞬間,一股無名怒火沖昏了白衣男子。
“給我去死!”
一拳狠狠砸向羅杰,恐怖的力量讓地面猛地一震,羅杰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個深坑。
幾條銀色的光芒在白衣男子的拳頭竄出,將整條手臂炸裂。羅杰毫發無損的出現在深坑,那些落下的血液停留在他周圍的空中,慢慢的順著兩側滑下來,有一個看不見的護罩在保護他。
白衣男子的直覺告訴自己,有什么眼睛看不見的東西在這里,它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誰?誰在這里!?”白衣男子變得恐慌不安,“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個世界有一種叫加護的東西,像你們魔物的不死性一樣,明白了嗎?”
“不可能!是誰?誰給你的加護?”
加護是一種強制性詛咒,以某種強大到足以扭曲法則的力量,通過干涉世界將不可能、不存在的事物以某種合理形式表現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游戲里面的外掛。
魔物的不死性和人類陣營的能力都是來自不同力量的加護,只有在其之上的力量才能有權能更改。
比如死亡它可以無視任何加護直接帶走生命,而原始之書可以改變任何一個世界。
白衣男子理解羅杰的話后顯得異常恐慌,羅杰的加護不是來自大地也不是來自龍神,而是這之外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