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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各自心情

  • 直男帝后變形計
  • 魏佳軒
  • 2338字
  • 2019-06-07 00:05:00

大皇子心情不佳,晚餐便各用各的,齊楚涵倒是巴不得如此,免得自己大大咧咧的習慣被硬生生地掰成小心翼翼。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剛和山山舒服地在甲板上吹了會兒晚風,董管家便奉命來請,說是品今年的雨后新茶。

齊楚涵壓根不懂品茶,便想婉拒。可董管家道:“茶葉吃了雨,豐潤微甜,利肺益喉,再說大皇子難得請茶,重要的是大皇子愛恨分明。”

就差直白地說大皇子愛記仇,你小丫頭必須去了。齊楚涵撒氣道:“背后議主,董管家不怕大皇子打板子嗎?”

董管家故作灑脫狀:“都揍出繭子了,就不那么怕了。”

齊楚涵無奈,只得赴會。

宴客艙里,李長鋒一家都在,齊楚涵祈禱千萬別出什么幺蛾子。

張曉曉掩唇抿了一口茶,贊道:“好甜!是括嶺產的嗎?”

大皇子點點頭,贊許道:“有研究。”

張曉曉喜不自勝,撇眼看向齊楚涵,炫耀自己的見識涵養(yǎng)。

齊楚涵很努力地從青色茶水里搜刮出一絲甜味,費勁!

“如何?”大皇子問道。

“嗯,甜。”齊楚涵并非是在應付,只是她的心理味覺是經過可樂、咖啡、芥末、味精、雞精、黃豆醬、甜面醬……無數的誘惑考驗的,尋常自然之味真得很難刺激到她了。

大皇子就像一個期待陽光卻被霜雪砸了滿頭的花骨朵,還沒開顏就枯萎了,明顯的失望神態(tài)。

張曉曉見狀,諷道:“莫非齊大才女飲過更好的括嶺雨茶?”

“這倒沒有。”齊楚涵誠實道。

李長鋒道:“以后長了見識,就知道輕重貴賤了。”

這番帶有訓斥意味的話讓大皇子和齊楚涵雙雙蹙眉。

大皇子不喜李長鋒這種將齊楚涵視作家眷的言語姿態(tài);齊楚涵則是超級厭煩別人對她的指指點點。

懶得再搭理這種無聊話茬,齊楚涵悄默默地讓山山喝了一口,“你嘗嘗。”

山山不敢,齊楚涵道:“你嘗嘗,是不是我的味覺不夠靈敏,是微甜,甜,還是很甜。”

山山趁張曉曉和大皇子論茶之際,抿了一小口,細細品來:“小主子,甜是甜,可我也分不出程度啊,總之沒有砂糖甜。”

齊楚涵才懶得分什么程度,只是想讓山山嘗個新鮮。

“茶葉浮沉,人生起落,天地間處處是道理。”張曉曉感慨道。輕浮無知的女人不討喜的,何況是大皇子這般人物。

“很少有女子沉心道理了。”大皇子贊道。

張曉曉心神激蕩,面頰飛紅:“小女家教甚嚴,若所學流于粗淺表面,可是要重重挨罰的。”

“哦,都學了什么?”大皇子順口問了一句。

“琴棋書畫是學堂正課,家母還請了姿儀嬤嬤,府里也有老師門客會講些天下故事,算是開眼界長見識。就怕得遇良君,毫無作用,只曉得吃喝度日,墜了門楣。”張曉曉這番話不知在夢中推敲了多少遍,終于對著大皇子說了出來,心情忐忑,害怕聽到失望心碎的回絕。

大皇子贊道:“上進愛學,極美了。”

李長鋒早就把大皇子真誠夸人的口頭禪講了,張曉曉覺得自己呼吸過快,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李大夫人暗中握住堂妹的手,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慢點兒,慢點兒。”

齊楚涵透過窗,天恩河兩邊只有月光,天才剛黑不久,如此核心膏腴地帶竟連燈火都難見,可知分裂亂戰(zhàn)對這座天下帶來了何等深重的災難。

熙涼糧食不夠,這船上卻酒食豐足,侍奴半百,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扎眼現實啊。齊楚涵心有不平。

大皇子和張曉曉談天聊地,品茶玩笑,倒也和諧,畢竟都是乾龍城里的家族,所談所言,都能圈得住,不至于尷尬冷場。

李大夫人在旁適時接話附和,希望再渺茫也是希望,堂妹若真能入了大皇子的府邸,對夫家娘家都是天大的好處。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木魚老師,回到書殿,齊楚涵還是很開心的,紙上談兵對于她來講,就是無需負責地吹牛皮,和張曉曉李長鋒這些人不同的是,齊楚涵最喜歡和木魚老師扯話頭兒,長見識!增學問!

齊楚涵神思飛揚之際,李大夫人和張曉曉已經將話題引到成家上了。

“不知殿下到底喜歡什么樣兒的女子啊?”李大夫人為堂妹試探道。

大皇子輕笑道:“都說家家都有難念的經,我連經書都沒有,也不知什么樣的女子才是良配。不像長鋒,總說娶到你是上天恩賜,很幸福。”

李大夫人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一夫一妻,男外女內,門當戶對,前途光明,想不幸福都有難度呢,“承大皇子吉言。”

張曉曉笑道:“瞧我這姐姐,嫁了如意郎君,連笑都藏不住了。”

李大夫人見場間輕松和諧,玩笑道:“你若嫁給殿下,不知要樂成什么樣子呢!恐怕呀,睡覺都能笑醒嘍。”

大皇子道:“世間少年英杰無數,你可不要挑花了眼睛。”

張曉曉急忙道:“早有傾慕之人,豈會朝三暮四。”

大皇子見齊楚涵一直走神,終于忍不住問道:“齊大才女美名遠揚,兩首詩才蓋京華,對成家之事,可有高見?”

山山拽了拽齊楚涵的袖口,“大皇子問您話呢!”

“啊,哦。”齊楚涵稍顯尷尬道:“我還小,沒有高見。”

李大夫人皮笑肉不笑道:“齊妹妹莫要害羞,以后都是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齊楚涵道:“還未過門呢。”

此言一出,李長鋒最感丟臉,怎么感覺好像是他堂堂李家高攀了你小小祭酒一般?

“婚約既定,過門不是早晚的事兒?”李長鋒盯著齊楚涵道。

“老師說了要我?guī)椭崂淼浼瑓⒀写舐裕砹耍吕畲笕说炔患啊!饼R楚涵嘲諷道。

李大夫人干澀地笑了兩聲,“妹妹,咱們不是說好過往誤會一筆勾銷了嗎?如果還有委屈,直接跟姐姐說。小脾氣可不能誤了大事。”

齊楚涵目色如夜,深沉寧靜。

張曉曉道:“齊大才女莫不是嫌棄我姐夫是粗莽武將,不懂風月?”

齊楚涵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鮮綠,和著水汽月色,竟然十分好看,于是便吹了又吹。

大皇子瞧著,感覺頭疼,“這本來是閑聊親近的茶會,齊楚涵輕而易舉就能搞砸嘍。”

李長鋒三番四次被齊楚涵忽略輕視,早就有氣,沖動質問道:“你若不愿意,何必同意?”

“不是我同意的,是我家大人。”齊楚涵糾正道。

“好,那我到了天祭山,可以和齊祭酒取消婚約。”李長鋒重聲點在祭酒二字上,意味明顯。

“再好不過。”齊楚涵放下茶杯,給大皇子行了一禮,“腦門疼,容小女暫且告退。”

齊楚涵推著山山就想離場。

“站住!”李長鋒厲聲道,“你真不愿意?”

齊楚涵反問道:“我為什么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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