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銀發男子
- 重生之被偷走的人生
- 狐貍散人
- 2010字
- 2019-04-23 11:35:57
何況,老鼠的小爪子從他手臂上爬過去的觸感是那么清晰,不打一針他心里實在是毛毛的。
“鹿醫生……你就給我開一針吧,也不耽誤你什么……”
鹿祁翻白眼,從來沒見過這么難纏的人。
“比起你脖子上莫須有的咬傷,這里的圖案倒是很奇怪,是你的胎記嗎?”
鹿祁往沈亮肌肉鼓鼓的胸口指。
沈亮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胎記般的東西。
這塊疑似胎記的物體,呈現青灰色,邊緣輪廓清晰。
仔細看,居然是滴漏形狀的。
圖案約莫手指甲蓋大小,上下各畫有一個容器。上半部分的容器看起來是滿的,下半部分的容器則是淺淺覆蓋了一層。
就像是,古人用的沙漏計時器那樣。
鹿醫生指著沈亮的胸駭笑:“你倒是天賦異稟,這個圖案簡直像是在提醒你要珍惜時間。”
“不是啊,之前沒有的。”
沈亮拿手使勁在胸口搓了搓,圖案紋絲不動,怎么也擦不掉,就好像天生就長在那里一樣。
鹿醫生瞇眼,現出思索的神色:“那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不清楚,至少半個月前體檢時還沒有。”
“比起你吵著要打狂犬疫苗,胸口這個突然出現的圖案,你才更應該留意。”
“為什么?”
“短時間里爆發出來的黑斑,很可能是皮膚癌變。需要詳細做個檢查。”
鹿醫生拿出手機,對著沈亮拍照,想先給皮膚科同事們看一眼。
后者連忙捂住胸,往后退,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看著鹿醫生。
鹿醫生白眼一翻,眼明手快按下快門鍵。在病歷卡上龍飛鳳舞寫:“本周復診,來預約做個組織活檢。”
“那狂犬疫苗……”
“不可能的。”
“我出錢,我有錢。”
忍著沒說的是,我很有錢。
鹿祁扶額,再說下去怕是要打人了。
“同志,亂開藥我要受處分的啊。”
“那我會死嗎?”
鹿醫生促狹一笑,故意露出一排小尖牙。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現在打針也沒用了,狂犬疫苗在24小時內才有效。病發一般在6日以內,超過10日極少見。你是不是得狂犬病,就回去等幾天就知道了。”
把病歷卡扔在桌上。
轉頭看電腦,噼里啪啦打字。
沈亮咕噥著小氣,庸醫等等等,拿起病歷卡氣氣地往停車場走。
身后還跟著鹿祁的提醒——
“記得這周來做皮膚活檢。”
沈亮來到停車場,正要按車門,突然被一個離奇的聲音喊住。
“這位警官。”
此時是子夜,也就是凌晨一點。
一天里陰極而轉陽至的邪性時間。
那聲音沙啞又柔軟,聽不出是男是女。
配合周圍黑黢黢的環境,一種邪性氣息在停車場彌漫。嚇得沈亮以為撞鬼了,腳一軟差點把車鑰匙掉在地上。
從醫院到停車場的小徑上一共閑閑散散躺著幾個人。
沈亮就是在那里被叫住的。
這家醫院的內科全國聞名,專家門診一號難求,黑市上明碼標價5000一個號,沒錢的人只能趕早自己來排隊。
有些外地人來的人,為了省錢就選擇在醫院門口湊合一宿。
所以這個時間門口有人也不奇怪。
沈亮停下腳步,循著喊聲看過去。
目光在一個年輕男子身上停下了。
他們相隔四五步遠。
那男人一頭披肩銀發,在腦后束成馬尾辮,穿著飄逸的絲綢衣褲,拎著一個刺繡的布袋子。
在朗朗月光下甚是玉樹臨風——也是特別像鬼。
銀發男子沒頭沒腦地對沈亮說。
“這位警官,你最近遇到什么人了?”
沈亮一愣,心想這是什么怪問題,當警察的,當然是天天會遇到人,難道還天天遇到鬼?
“請問......?”
“就是,讓你覺得奇怪的人。”
怪人?數眼前這個渾身籠罩著一股幽靜氣質的男人最怪了。
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沈亮不免多看了他幾眼。
銀發男子。
沈亮聯想到的是。
——白頭發,可能是營養不良。
男子渾身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草藥的香氣。
沈亮想到的是。
——那么重的藥味,看來是病得不輕。
再一看,男子外套黑色綢褂,一根五彩繩點綴了雙魚玉佩系在腰部,明明極有書卷氣息。
沈亮這個鋼鐵直男腦中蹦跶出來的是。
——這是……玩兒COSPLAY的吧。
轉念一想,這么晚了還在醫院門口的,一定是求掛號,又不舍得多花錢。
沈亮就是見不得別人吃苦,想到自己錦衣玉食,而他的同齡人卻要苦命奔波,一時惻隱之心又上來了。
不容易啊……
于是他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色的,塞入銀發男子手中。
還捏了捏男子的手。
“這家醫院的醫生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你或者你家里人的病的,就是……”他想到了剛剛不肯給他開狂犬疫苗的庸醫,“只是有個醫生叫鹿祁,他人不太好說話,你記得不要掛他的號。”
吩咐完,沈亮被自己的好心也感動了,留下功與名,驅車離開。
留下銀發男子莫名其妙捏著幾百塊錢。
對著沈亮的車屁股搖搖頭。
“點化不了……”
銀發男子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跨入急癥室。
鹿醫生這時已經沒有了睡意,他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越看越精神。
沈亮胸口的那塊黑斑總讓他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但是從第三者的視角看,就覺得此場景十分詭異。
一個年輕俊美的醫生對著裸男的肌肉胸脯照冥思苦想……
恍惚間,鹿醫生眼角瞟到銀發男子走入,抬頭驚喜地喊:“表哥,你怎么來了。”
銀發男子嗯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錢和袋子,淡淡地說:“你媽講,你的電話打不通,于是叫我給你帶件衣服來,夜里風大。”
“媽真是啰嗦,我都那么大人了……”
“對了,我剛剛在門口遇到一個警官。”
“怎么?”
銀發男子笑了笑,“他說你是庸醫。”
鹿醫生聞言,啪地一下摔下手機:“這個人,真不知好歹!沒病的地方非鬧著要治,有病的地方倒不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