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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小小的藥爐被端了上來,很快,屋子里頓時被淡淡的草藥苦味充斥。
“李大夫,有勞了。”
李大夫點點頭,打開了藥爐,伸手捻出一指手上的藥渣,放在鼻下微微的嗅了嗅,又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舔。
“如何?”老夫人關切問道。
“回老夫人——”李大夫的眉頭緊鎖,喉嚨動了一動,道:“這藥渣里面,確實有北杏仁的味道。而且,還少了一味景仁。”
氣氛,頓時沉重了下來。
“多謝李大夫。”老夫人開口:“紀媽媽,你替我送送李大夫。”
送走了李大夫,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好好的正在吃飯,三小姐突然就暴怒,于是老夫人懷疑三小姐吃的藥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東西,李大夫來了,說藥方沒有問題,但是藥渣里確有一味三小姐不該吃的北杏仁,又少了一味景仁……
要知道,景仁和北杏仁長得很像,但是價格,乃是天差地別。
不約而同,大家都把眼光看向了紅兒。
“紅兒,那日我親眼見到你買了北杏仁的,可是如今看來,三妹的病根本不需要北杏仁,那你為何要買,又為何要下藥害三妹?”容宓扭頭,看著紅兒,臉上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奴婢沒有害過三小姐,更沒有下過藥!”紅兒一抬頭,猛地瞪了容宓一眼,眼神兇狠,幾乎要把容宓吃下去。
容宓被嚇得,連連后退了幾步,幾乎被嚇得倒在了春桃的懷里。
老夫人見狀,臉色更難看了。
區區一個丫頭,居然敢給主子臉色看。
這樣丫頭,還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要我看,不是下藥,是換藥吧!”
老夫人的聲音冷冷的:“拿便宜的北杏仁換了貴的景仁,中飽私囊不說,還目中無人,謀害主子。”
“老夫人——”容馨南焦急,想要開口求情。
“你這個孽畜,給我閉嘴!”老夫人怒喝一聲:“你還要替這樣的下賤東西求情不成!”
話說到這里,紀媽媽從外頭進來,身后的丫頭還端著一個托盤。
她微微一拱身,朝著老夫人恭恭敬敬道:“回老夫人,紅兒的屋子里,搜出了私藏了五兩銀子,還有一些還沒變賣出去的景仁。都在這里了。”
聽到這話,跪在地上的紅兒,臉色頓時慘白慘白。
而另一邊,容宓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
——早在那天在藥房,容宓就發現了容馨南的藥方上有一味景仁,所以當日,容宓就直接讓裝藥的小廝把北杏仁裝到了藥包里,而把原本在藥包里的景仁拿出來,單獨放置了一小包。
景仁和北杏仁長得非常相像,哪怕是行家,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跟何況紅兒大字不識,更是根本分辨不出二者的區別。
今日容宓一進門,看見容馨南臉色蠟黃,就已經猜到,紅兒一定沒有發現自己動的手腳——日日給容馨南煎的都是加了北杏仁的藥。
既然有心思害她,就要準備好被她報復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