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故與不死
- 不滅巫師
- 安哲大組長
- 3319字
- 2019-04-08 18:43:20
林恩嚇了一跳,還沒等他站起來,一臉慘相的老帕克就顛顛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背你!快走!別出聲!”他小聲對林恩吼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架起,可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但聲音中卻滿是焦急,“有人襲擊營地,趁著其他人還沒發現,我們快走!”
林恩心中疑惑,但還是順著他的力站了起來。
詭異的是,才過了一天,被打斷的腿卻好像完全沒事一般。
林恩咬咬牙,一把將夾板取了下來,在老帕克驚訝的眼神中,一瘸一拐地向前跑了幾步后,發現腿確實恢復正常,可以走路了。
老帕克臉上震驚,但顧不上感嘆,趕緊拉起他就跑。
他們是馬夫,本身休息的地方就離馬棚近,兩步路就趕到了馬棚。
老帕克急急忙忙就去開柵欄鎖,林恩待在一邊,回頭打量營地。
篝火的火光下,營地還是一片死寂,仿佛根本沒人注意到,在夜色的掩護下,所發生的詭異事情。
“等等!那是什么?”林恩大驚失色。
只見頭頂的夜空下,一個巨大的火球迅速從天上降落,仿佛一顆墜落的太陽。
而它墜落的方向,似乎就是營地!
顧不上提醒什么,林恩立馬撲向老帕克,帶著他直接撲倒在地上。
“轟————?。 ?
耳邊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緊接著,混合著沙子和碎木頭的熱浪從林恩的背上掠過,火辣辣的劇痛傳來,他感覺自己背部被烤焦了。
“呸!幸好我發現的快!”趴在地上吐著嘴里的沙子,林恩感嘆一聲。
馬棚已經塌了,馬匹們逃竄出來,驚聲嘶吼著,和營地里傳來的尖叫哭泣聲混成一片。
此時又有幾個火球出現在頭頂,正迅速落下。被他壓在身下的老帕克卻突然掙扎著鉆出來,反而狠狠地壓到了他的身上。
林恩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轟的一聲巨響,一股沖擊波就將他震暈過去。
原來此時一枚火球就落在他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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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火球的一輪襲擊,營地內變得吵雜起來,巫師們紛紛撐起了護罩,一時間到處五光十色。
這時,一隊隊穿著黑袍的人從各個方向竄出來,隨著他們的移動,一道道巫術綻放在營地中,濺起一陣慘叫,而巫師們也立刻開始施法,展開回擊。
紛亂中,一名黑袍人從馬廝旁閃過,他的余光瞟了一眼大坑,不禁愣了一下,停下來自語道:“柯爾克這小子運氣這么好?這都沒死?”
原來坑里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
沒有猶豫,他抽出長劍,對準坑內的少年,“噗”地一聲,長劍刺入心臟,沒入沙地里。
還沒等他拔劍,眼角就看到一道風刃向自己飛來,他趕緊一個側步躲開風刃,黑袍下的一縷金色長發卻沒有幸存,飄散在了空氣里。
他站穩了身體后,立馬開始施法回擊。
卻沒看到,坑里少年插著劍的胸口,一層肉膜開始從傷口里鼓動出來。
******
不知過了多久,林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自己又回到了醫院那個空蕩蕩的房間,病床邊巨大的儀器正在“滴滴”地運轉。
渾身上下是他熟悉的酸疼感,骨癌的折磨真的深入骨髓,毫不停歇。
“異世界的一切難道是做夢?”林恩有些疑惑。
猝然,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低頭一看,一柄長劍刺穿了他的胸口,正深深鑲入他的體內。
“啊——!”
林恩一聲驚呼,卻是真正清醒了過來,原來剛剛的一切才是夢境。
火辣辣的太陽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天原來已經亮了。
“我......沒死嗎?”林恩翻身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大坑里面。
似乎是牽動了什么,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林恩低下頭,才發現和夢里一樣,自己胸口正插著一柄白色長劍,正是劇痛的來源。
“怎么回事?”他嚇得差點又暈了過去,顫抖著雙手,試著去拔了拔劍柄,發現長劍的確是穿過了他的胸口,被他一扯,一股刺痛差點讓他站都站不穩。
詭異的是,傷口處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一層肉膜般的東西,覆蓋在傷口的裂縫處。
林恩趕緊上下打量了下自己身上,可能是因為爆炸的熱浪燒光了衣服,自己一絲不掛,少年白皙的肌膚正肆意展露在陽光下。除了胸口那柄劍之外,竟然沒有任何傷口,之前受的傷和昏迷前背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只是幻覺。
”難道是......“林恩猶豫了一下,腦中轉過一個不真實的想法。
他現在所在的大坑應該是昨天的火球造成的,連堅硬的沙地都被掀起了一個大坑來看,自己斷然無法從爆炸中幸存。
爆炸前老帕克壓在他上面的身軀為他稍微阻擋了一點爆炸的威力,但顯然無濟于事,而老帕克應該已經遇害了。
林恩試著在坑里找了找,卻連他留下的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但他心里好像缺了這塊肌肉,并沒有感到太悲傷。
搖了搖頭,他放棄了自己心里的那點小幻想,往大坑外走去。
于是,一個赤裸著身子,胸口插著一把劍的詭異少年從坑里走了出來。
林恩望向昨天營地的方向,只見半個營地都變成了和他腳下一樣的巨坑,剩下的一部分也是被火燒了一樣,只留下還在燃燒著的焦黑廢墟。
“只怕是沒幾個人能活下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從胸口的劍傷來看,他昨天多半也是死在爆炸中了。
但是卻由于某種詭異的原因復活了過來,結果給人補刀,往心臟處捅了一劍。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殺他那人沒有拔走胸口這柄劍。
林恩低下頭,仔細端詳胸口插著的劍。
這是一柄不像是金屬制造的劍,通體蒼白色,構造簡單的劍把和劍柄渾然一體,從長度上來說是一把長劍,卻有著短劍的厚度。
“怎么像是一把......骨頭做的劍。”
林恩心頭很是疑惑,他輕輕握住了劍柄,入手很是圓潤,還帶著他體溫的溫度,手摩挲了幾下,手感很好。
從林恩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開始猜測自己應該體內發生了什么變化。
明明上一天才被人打個半死,結果第二天卻像感受不到傷口的存在一般,原本的斷腿就可以在他跑起來沒有任何異樣了。
開始還以為身上的傷勢是藥劑師的功勞,但仔細想想前身記憶中的藥劑師并沒有這份能力,只是普通的鄉間醫生而已。
而在胸口插著的這把劍卻讓林恩確定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自己有著堪稱變態的恢復能力。
足以令致命傷半天之內恢復,足以讓他在這恐怖的爆炸中幸存的恢復能力。
深吸一口氣,林恩反手握住胸口的劍柄。雙手微微顫抖著。
他閉上眼,手上用勁,長劍開始緩緩從體內拔出。
劍身拉扯著體內的肌肉和內臟,血液不斷從傷口涌出,一股足以使一般人昏厥的劇痛傳進腦海。
但林恩卻一聲不吭,只有額頭上流出的汗水,可以看出他內心沒有表面那么不平靜。
骨癌到了晚期,可是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會不斷傳來扭曲的刺痛,而他對止痛藥早就有了抗性。
他甚至不敢去回憶兩年來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
林恩忍著劇痛,將最后的劍尖拔了出來,他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心臟處的傷口。
劍離體少頃,噴涌而出的血液就開始緩緩減少,不到十秒,傷口處的空洞就覆蓋上了一層肉膜,疼痛感開始減弱,變成令人心悸的麻癢,僅僅過去半分鐘,傷口就在他驚訝的眼神中愈合了,沒有留下半點疤痕。
林恩用手摸了摸,傷口處的皮膚光滑無比,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渾然不似之前被捅穿了一般。
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笑意越來越大,繼而變成夸張的大笑。
天知道他上輩子受了多少苦,這輩子就給了他如此詭異的能力。
傷勢的恢復需要細胞分裂分化,而細胞的分裂是需要能量和時間的。以他這恐怖的恢復速度來看,細胞分裂的速度怕是快到了一定地步,這使他輕易聯想到了上輩子的癌癥。
癌細胞具有無限增殖的特點,而它的分裂速度也是十分恐怖的。
這個身體在前十五年并沒有絲毫的非凡之處,唯一給他帶來變化的,就是自己的到來。
難道是癌細胞在他穿越的時候發生了什么變異,附到了這個身體上了?
林恩并沒有讀太多書,高中還沒畢業就檢測出了癌癥,自此就沒從醫院出來過。
對于癌癥,他除了病人對病癥必要的了解外,并不算太清楚,也沒法對自己的異常進行解釋。
孤獨又無趣的住院生活里,只有手機和平板里光怪陸離的漫畫小說電影與他相伴。
自己的能力,算是沒有艾德曼合金的金剛狼嗎?
恢復能力強到一定程度,人就變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到了那種但凡被大卸八塊,只要一個細胞還存在就可以復活的地步呢?
他無法解釋這詭異能力的由來,但管他呢,管用就行。
無論這是單純的意外還是有什么陰謀,無論靈魂是賣給惡魔還是賣給誰,他此時只有無窮的感激。
林恩笑的快喘不過氣來,等無法控制的大笑停下來時,他抄起長劍,用力向腹部刺去。
伴隨著異樣的疼痛,鋒利的長劍輕易地洞穿了脆弱的身軀,拔出長劍后,不到半分鐘,傷口就刺癢著恢復了正常。
本以為這個身體是個普通人,來到了未知的異世界,林恩還對未來感到迷茫過。
但此刻,他不再擔心。
對于此刻的自己來說,凡俗的金錢可以說是唾手可得。
等有足夠的金錢后,再想辦法檢測資質,進入巫師學院。
就算此刻的未來之路對他而言還是崎嶇異常,但至少不是無法奢望的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