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也沒什么東西,背著背包就直接出發。這次去魔都,他依舊決定步行過去。一路上可以欣賞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也能順便練習踏月步,這段時間他也發現在山林環境里吐納導引術熟練度提升的要比城市快很多。
出了FS市,路上的行人變得稀少,張權開始加速。
周圍兩旁一排排的樹木飛快從旁光掠過,齊整劃分成一塊塊的農田連成了片。
他走的是一條國道,算得上寬廣,平整干凈。
遇到車多的時候,他便直接踏步從旁邊的山林穿越而過。
嗚嗚的風聲從耳邊飛快擦過,張權的心臟就好像是超跑的發動機般,帶動著下盤以恐怖的速度運轉著。
路上一輛行駛的大巴車正在嘶鳴著,緩緩爬行。
車上的人們正無趣的望向窗外,突然一道影子竄了過去。
“我靠,山上的動物跑下來了?!”
張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又是在樹林里前進,嚇了他們一個激靈。
張權保持著短促有力的呼吸節奏,油門踩到了底,目視前方。
這一刻,他終于感覺自己有了一絲武林高手的感覺,從一顆顆樹木上掠過。
金鐘罩鐵布衫的耐久+五倍常人的身體素質,他的速度超過了沿途的轎車。
一個個村莊,一個個地標路牌被張權甩在了身后。
然而,他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慢,甚至反而更快了。
渾身上下每一顆毛孔都在呼吸,散發出的熱氣好像是噴了一路的尾流。
逐漸地,城鎮緩緩映入眼簾,樓房不斷變大,一張碩大的廣告牌映入眼簾,“贛州歡迎您”
直到路上的人群,車輛變多,那條寬闊的大道如河流般融入了無數如細密血管般的徑流,張權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一上午的時間他奔行了四百多公里,在贛縣吃了個午飯,下午他準備順道去一趟三清山。
三清山,被譽為“高凌云漢江南第一仙峰,清絕塵囂天下無雙福地”,位于贛省玉山與德興交界處。
張權學的吐納導引術來自道家經典黃庭經,所以一直對道家很感興趣,而三清山是道教圣地,景色也不錯,加上又順路他就打算去游歷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贛縣離三清山有五百多公里,張權抵達時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景區已經關門,張權干脆踏月而行,直接上山,哪些障礙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不過這種行為不值得提倡。
就著夜色信步閑逛,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撥開一片雜草,張權突然眼睛一亮。
沒想到這條通幽小徑竟連著一處頗為秀美的平地,邊上還有個水池,平地的盡頭是片懸崖,懸崖邊上長著一棵迎客松,大半邊都探向外面,好似人在招手。走到樹下抬眼望去,夜幕下的三清山別有一番景致。
以張權如今的境界,也不用擔心尋常蛇蟲鼠蟻,在水池邊洗漱完畢之后,他干脆就在懸崖邊盤膝而坐,閉目修煉起來。
翌日清晨,張權在遠方道士們的誦經聲中悠悠醒轉。
突然間,他耳朵微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只見一位身穿粗布衣,披頭散發的老道從霧中走來,身上還掛著水珠。
老道面色紅潤,一頭蒼灰色的長發隨風而動,用鶴發童顏來形容毫不為過。
老道這時也看到了張權,沒有說話只尋了處石墩,盤坐其上便開始打坐。
這個懸崖的平地不大,如果是練武只能容下一人晨練。
“真人,不好意思占了貴寶地?!?
占了人家修煉的地盤,張權有些不好意思,上前躬身道歉。
老道擺手搖頭,示意無礙,隨后便閉上雙眼。
對方是不會說話嗎?
張權心有疑惑,正想開口,那道士似乎猜到了他的疑問,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禁語”二字。
老道并非不會說話,而是在修行一門特殊的禪功,名為閉口禪。
全真教主張儒釋道三教合一,王重陽還親自創立了三教七寶會,供奉太上老君、釋迦摩尼和孔子。
所以身為一名道士修習禪功,倒也不算奇怪。
張權能看出眼前道人有些武術的根底,又見他修習閉口禪,便篤定他是一位道家真修。有心上前請教,又苦于對道家一竅不通。
于是他肚中措辭,思索了片刻后道:“小輩習武常獨身苦修,志同道合之士寥寥,可否與老修行切磋交流一番,權當以武會友?”
兩人初次見面,張權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什么請您教我一兩招這種沒情商的話。
若能與其交手,從對方身上汲取經驗便已滿足,若是能以武會友,成功結交則更佳。
那老道緩緩睜開雙眼,上下打量張權,過了片刻后才點了點頭。
見對方答應,張權心中一喜:“前方水池邊有片開闊之地?!?
然而,老道卻搖了搖頭,指了指張權腳下的懸崖。
這是要在懸崖邊上切磋?張權轉頭望去,懸崖之下,深不見底,若萬一失足,他倒不一定有事,但老道定然會粉身碎骨。
這老道……
在如此險峻之地切磋,哪怕是張權連想都沒有想過。
老道眼角閃爍著微微笑意,抬起雙手做了個擒拿的手勢。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權見狀也來了戰意,讓出一條能容下半人的小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道緩緩起身,輕輕拂去道衣上的露珠,脫掉千層底,赤腳而來。
當兩人擠在這條小徑時,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過這條小路并不會出現承受不了兩人體重的狀況,畢竟前方還有一棵迎客松呢。
張權面帶輕松,雙臂展開,一只手做鳥形向下,另一只手單掌而立,身體微俯。
此式名為單鞭,算得上是太極的起手式,可左可右,可高可低,可掌可拳,攻守兼備,由此可見張權面對這位對手時的鄭重。
老道微微一笑,下身沒動,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的動作極其古怪,右手呈“丅”形,面向張權,左手則藏起兩指,大拇指立起,有些像打手槍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