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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動人

  • 妾聞春
  • 東風著意
  • 3195字
  • 2020-09-25 15:23:17

柳十一點了點頭,道:“讓藍田陪你去吧,”

藍田那性子,姚七娘又怎么會無聊到去勞駕他?便對柳十一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妾身自己去便好?!?

沒等柳十一回應,姚七娘便離了宴席,走到了外頭的游廊上。便是外頭的游廊,也依舊燈火明徹,一排排石燈在游廊外頭燃著,院中的水渠穿過假山通往小橋下的湖中,水波搖曳,映著點點螢火微光,好似一灘淺淺的星河。

避開了那些人,姚七娘只覺松了一口氣,分明同樣都是人,可她們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卻是那般尖銳刺眼。

夜色明澈,掛在天上的那一輪皎月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可因為此刻燈火通明,反而兩相一較,顯得黯淡了許多,姚七娘走到橋上,低頭看橋下經過的水渠,水波微蕩,印著她的模樣搖搖曳曳……這一張臉……

她皺了皺眉,不再看自己的倒影,而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父親的病情不能耽擱,也不知道柳十一會給她多少報酬,若是此事完成,拿到了賣身契她又該去哪里?

回姚家么?她自是不想回去的。

一時間姚七娘心頭彷徨,低嘆一聲正欲離開。忽然便聽人道:“女郎何故愁眉不展?”

姚七娘循聲看去,便見橋下一個素衣女郎正朝她看來,她身后跟著兩個婢女皆是姿容綽絕,為首的夫人確只算得上清秀普通,只是那一雙眸子,瞧來卻格外靈動。

“是在同我說話?”姚七娘詢問道

那夫人點了點頭,走上前來,姚七娘視線略略一瞥,便見著那夫人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之上刻著姜字以及諸多紋樣。

族徽?若是姚七娘沒有記錯,那臨川太守夫人便是姜姓?

思及柳十一的目的,姚七娘調整了一番思維,眼前此人不能確定是姜夫人,但是柳十一既說了今日姜夫人也會到場,那么眼前此人若是姜夫人又該如何?

“方才的那些話,夫人聽到不曾?”姚七娘出聲道,若是眼前是姜夫人,那么那次在畫舫上,她定然看到了她,也應該知曉,自己是柳十一的‘姘頭’。

“你是說,她們罵你‘蕩婦’此類話?”她出聲道,似乎全然不以為然。

姚七娘點了點頭,隨后道:“既是聽到,那夫人便應該知道我為何愁眉不展?!?

姜夫人抿了抿唇道:“那些人的話,理會做什么?”

“不應該理會么?”姚七娘挑眉。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為何不能紅杏出墻?即便你是別人的妾室……那又如何?”姜夫人看著姚七娘,竟是逐漸泛起笑意來,隨后她伸手,芊芊玉指捏住了姚七娘的下巴,又道,“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若是不好好利用,豈不可惜?建康柳家的郎君,你便是留在他身邊做個妾,能擁有的東西,也比常人多得多……”

姜夫人的話字字句句,都出乎姚七娘的意料,若是她真是殺害臨川太守的兇手,為何要這般沒有防備的對一個甚至可以算上陌生的人這般說話。

瘋了?傻了?若是真的是這姜夫人殺的臨川太守,甚至抓不到證據,說明這姜夫人定然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她既然敢這般說話,便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姚七娘不敢隨意應對,故而思慮一番才開口道:“夫人說的話,委實有些大膽了……”姚七娘面上含著笑,話語雖是這般,笑容卻好似對姜夫人的認同。

一縷香氣隨著姜夫人的指尖逐漸爬入姚七娘的鼻中,姚七娘此刻想著該如何應對姜夫人,故而沒有注意到。

“可是,其實你心中也清楚,我說的沒有錯,對不對,姚七娘?”

姚七娘三字從她口中緩緩道來,像是咒語一般,姚七娘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隨后退開一步。

她為何知道她的名字?她同這姜夫人素無交集,只是在畫舫之時,她在帷幕之后,許是同她有一面之緣,可是那時她戴著面紗,怎么會有人認出她來?

不,不能只憑這些來考慮。

姚七娘先頭的確是慌亂,但隨后便冷靜了下來。若是想知道她是誰,其實并非難事,從柳十一這里入手便是。她們既是有權有勢的世家貴族,那么調查她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簡直輕而易舉。

說不定初次在畫舫之上柳十一帶她去見那宋晁之后,宋晁便暗中調查了她了。那么姜夫人呢?姜夫人為何要調查她?

“夫人說的是,七娘受教了。”姚七娘雖是帶著面紗,但唇角卻勾起了一個笑容。

她仍是不敢確定眼前之人是否是姜夫人,但還是要小心應對。既是柳十一要假裝同她紅杏出墻來從這姜夫人口中套出話來,如今姜夫人又知道了她是何人,那么她也沒有必要遮掩,應下來便是。

即使此事捅到王家對于姚七娘來說無疑是禍端,可是姜夫人同她一個處境,而她同柳十一又是逢場作戲,即便遭到懷疑,只要驗身一番,證明清白,自己便可以洗脫嫌疑。

姜夫人見姚七娘許是默認,便走上前,看著姚七娘道:“你同那柳十一是如何認識的?”

燈火里頭,姜夫人的神情教姚七娘看不清楚,姚七娘回道:“我與郎君之間……”姚七娘頓了頓,用袖子掩了唇,眼神有些曖昧,又道,“若是說出來,怕是夫人會笑話?!?

“有什么不能說的?”男子的低笑聲傳來,姚七娘回過頭,柳十一已站在她身后伸手,隨后極為自然的將姚七娘往懷中一拉。

“既是太守夫人好奇,七娘告訴她便是?!绷灰е亩涞?,呼吸撲打在她耳側。微癢的感覺令姚七娘皺了眉頭,只是面前是姜夫人,她自是不敢表露,便假裝羞赫道:“郎君……姜夫人在這里,便不要這般了……”

柳十一嗤笑一聲,沒有繼續逗弄她,只道:“我同這妮子的初識說來委實有幾分好笑,日后有機會再同夫人一一細說,眼下,阿晁還在席間等我斗酒,這便不叨擾了?!?

聽見柳十一這般說,姚七娘自然配合道:“那妾身也不叨擾夫人,這便隨郎君去了。”

柳十一這般一說,姚七娘自是確認了那人便是姜夫人。

待走遠一些,見四下無人,姚七娘便拽著柳十一的衣袖問道:“那姜夫人為何會知曉我的名字?她私底下調查了我?”

柳十一從容道:“應是如此?!?

姚七娘見他這般從容神色,氣便不打一處來,暴露的不是他,他自然冷靜如斯。若是她與柳十一一事被捅出,她雖是清白,但免不了一番風波。

“都怪你!”姚七娘有些埋怨道,手肘頂了一下柳十一的胸口。她自是知道輕重,柳十一被這般一頂,不慍反笑道:“自然都是怪我的?!?

“不怪你還怪誰?”姚七娘立即嗔怪道,只是話語剛出口便覺得不對味起來,這般言語,似乎有些過于親密了?意識到這一點的姚七娘立刻抿了唇,沒有再說話。柳十一見她這般凝重的神色,便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法,故而只道:“七娘,你不必想得太多,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順其自然,說得是她,還是他,或是他與她之間?

姚七娘覺得自己該回答些什么好,又或是什么都不回答便好。

她抬了眸子去看柳十一,只是剎那間風華便不經意流露,月下燈火旁的柳十一,那一張容顏好似他那日送她的白瓷藥瓶一般,無暇的好似不是凡人一般,分明他的相貌并非極致俊朗,只是舉手投足間的容雅、華貴的氣度,無形間改變了這個人給她的感覺。他分明長她十二個年華,怎么歲月都沒在這個人的臉上留下半分痕跡呢?

“七娘在想什么?”他唇角笑意款款說道。

“我在想......待此事結束之后,柳十一我們再也不要見了。”姚七娘這般忽然的話語落下,柳十一一愣,姚七娘便掙開了他的手。

沒有半分留戀的。

直至如今,她都并未動心,只是她怕與他牽扯的越多,涉入得越深,她生命里頭從此留下這個人經過的痕跡,再無法忘懷。她未曾動心,可是她害怕動心,她與他之間相隔的東西,足以令她動的這顆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惶恐,擔憂,亦或是有幾分的竊喜?

柳十一看著她,久久、久久才道:“好?!?

他原本就不打算打擾她的生活,若她希望這般,那便如她所愿。

和柳十一回了宴席之中,姚七娘便見到了宋晁。他此刻正與賓客歡聲笑語,把酒言歡,她同柳十一剛回席,宋晁便出聲喚柳十一:“這是羌狄新進貢至宮中的酒,柳兄不如一同來嘗一番滋味?”

宋晁相邀,柳十一自然含笑以應道:“既是阿晁這般說,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一旁美婢送上酒來,柳十一放在鼻尖一嗅,便說道:“果然好酒?!彪S后舉起酒杯來,一口飲下。雖是酣暢淋漓的飲酒,但柳十一做起來,卻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不會令人覺得有半分不合宜。

“女郎不來一盞么?”另一側的美姬笑嘻嘻的將酒端上,“郎君都飲了,女郎可切莫拂了郎君面子啊?!?

一小盞酒放在托盤之上,姚七娘看著含笑飲酒的柳十一,猶豫了片刻還是將酒接過,她方才那番話會不會太拂了他面子了?

姚七娘應下酒,酒液入口是一陣的辛辣,只是她未曾注意,她飲下酒時,那美婢唇角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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