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怡繞過旋轉(zhuǎn)門,尚未抵達前臺,秘書小姐便已經(jīng)眼力十足地湊上前來,微笑頷首,“您好,小姐,請問您找哪位?可曾預(yù)約?”
“我找林奇,正值上班時間,他想必在公司吧。”孟紫怡先是漫不經(jīng)意微抬皓腕,瞅了眼腕間的瑞士鉆表,隨后,莞爾開腔,笑容妍淑。
鉆表揚起的剎那,清光揮灑,掠過秘書小姐眉眼彎彎的五官,鑒于此,秘書小姐雖不忘林夫人所囑,卻也未敢怠慢,一張一弛,恰如其分,“抱歉,小姐,林總近日公事繁忙,林夫人惟恐林總千頭萬緒,無暇顧及待客之道,從而,禮數(shù)上有所缺失,未及周全,屆時,不免得失各位貴客,無奈之下,只好暫時杜門謝客,還請見諒,倘若小姐尚有其他吩咐,我樂意效勞。”
難怪蘇家人這些天來一再被拒之門外,眼前這位秘書小姐處事圓滑,進退有度,恐怕并非區(qū)區(qū)前臺客服吧,篤定是林夫人委派下來擋駕的。
“我平素甚少在林氏走動,你未能記住我,實乃正常,到底是我疏忽了,進來至今,尚未自我介紹,我是林奇的堂妹。”孟紫怡不慌不忙回答,清亮的嗓音,沉魚出聽,柳葉彎眉的五官漾起梨渦,一顰一笑間,耳垂的蝴蝶墜子于閃鉆流蘇中晶晃,搖曳生輝。
秘書小姐聞言,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皺,暗自衡量孟紫怡話語的真實性,且看當前這女孩,非但珠光寶氣,還雍容華貴,再者,她方才親眼目睹女孩乘坐著價值不菲的勞斯萊斯蒞臨,若說是林總的堂妹,合該可信。
縱然半信半疑,基于人情世故,也容不得秘書小姐當著孟紫怡的面,致電求證,倘若果真魚目混珠,倒也罷了,萬一貨真價實,豈非平白開罪了林家千金。既然得不償失,那么,秘書小姐就斷然不會做,結(jié)果,一如孟紫怡所愿。
林氏大廈頂層,秘書小姐在前面恭敬引路,孟紫怡步步生蓮,跟隨其后,儼然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所到之處,備受矚目。
總經(jīng)辦的秘書助理,女的翹首好奇,男的凝矚不轉(zhuǎn),待孟紫怡和秘書小姐走遠,旋即,竊竊私語。
“哇,哪來的女神呀,新員工?”男助理A兩眼發(fā)直驚問。
“此女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男助理B如癡如醉贊美。
女秘書A用筆桿敲擊辦公桌面,細心提醒,“你們兩個沒出息的,趕緊把口水擦干凈了,指不定是林總新女友呢。”
女秘書B心口不一,話語酸溜,“合著你們都睜眼瞎么,咋就美了,不過爾爾。”
話語一出,隨即引來眾人側(cè)目,女秘書B霎時紅臉,呶嘴呶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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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真不巧林總在會客,同樣是等,您與其去會議室聽他們講那些枯燥無味的生意經(jīng),倒不如待在林總辦公室上網(wǎng)消遣來得舒心愜意,您覺得呢?”秘書小姐滿臉盈笑,看似在詢問,實則在提點。
孟紫怡裝傻充愣,繼續(xù)忽悠,將野蠻千金演繹得維妙維俏,“天知道他得忙到何時,我可沒有那個耐性,傻等著他,不外跟他說幾句話么?非要我等?”
說到這,孟紫怡停下步伐,黛眉輕顰,質(zhì)問,“欸,不對,你不是說他杜門謝客嗎?那么,里面的是哪尊大佛吖,哪怕是我這堂妹,都未能幸免被盤詢了一圈,方可上來,他怎么大搖大擺坐里面去了?”末了,孟紫怡雙臂交叉,水眸含怒,瞪視著秘書小姐。
秘書小姐抓耳撓腮,尬笑不語。
“如此說來,今天我還非得拜會這尊大佛不可,瞅瞅究竟何方神圣。”孟紫怡借題發(fā)揮,氣沖沖撂下這話,舉步生風,徑直邁向會議室,對身后秘書小姐抓心撓肺的呼喊,充耳不聞。
“林小姐且慢,萬萬使不得呀,里面的可是……”秘書小姐忙不迭跟上,試圖力挽狂瀾。
“啪”
隨著一聲清脆響亮的摑掌聲,響徹鴉雀無聲的會議室,秘書小姐終于品味過來,敢情這林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秘書小姐倒吸一口冷氣,呼喊聲戛然而止,料想這女孩從來并非什么“林小姐”,無疑是個踢館的。
秘書小姐暗罵自己疏忽大意,轉(zhuǎn)念一想,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當務(wù)之急,合該是立馬告知夫人,旋而,秘書小姐踩著恨天高,箭步如飛通風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