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地仙之法
- 規(guī)則褻瀆者
- 知景
- 3518字
- 2019-05-25 18:49:46
白淳先后拜訪各大山川,尋找藏有龍氣的陵墓,抽取尸氣與龍氣。
不知道多少千年百年僵尸成了旱神的口糧,多少皇親貴戚的風(fēng)水寶穴成了荒地。
白淳這一釜底抽薪,抽掉了這個世界三層的地脈地氣,五成的靈氣。
導(dǎo)致這個世界的末法再次加深一步。
功過相抵,神龍飛升,旱神封印百年,白淳一無所得,卻并不在意。
兩手空空回到九叔的義莊,此時離開已是五年后,卻發(fā)現(xiàn)九叔道心破碎,本來的前途光明,變成了現(xiàn)在的前途無望。
結(jié)丹失敗,心魔藏身。
“你,你居然因為這個壞了道心?”白淳看到面目蒼老的九叔一時間有些錯愕,參悟因果之后,卻是有些難以置信。
之前因為魔嬰,九叔與蔗姑之間產(chǎn)生嫌隙,這是白淳知道的。
后來蔗姑回去之后,其實一直在等待九叔的解釋,然而這一等待,就是十個月。
懷孕哪來的第十一個月。
本就情傷,加上魔嬰亂心,蔗姑沒有回到義莊,而是直接剩下了魔嬰。
九叔趕到的時候,蔗姑的本源生命力已經(jīng)被魔嬰吸食殆盡,無奈只能以胎息丹保住蔗姑的真靈。
但是當(dāng)九叔面對魔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魔嬰的魔性甚至記憶早已被蔗姑以自身修為洗去,真的變成了一個新生兒。
懵懂無知,然而蔗姑沒有想到,她懷的并不是活人,而是活死人,生死界限,半人半尸。
面對這樣一個復(fù)雜的兒子,九叔一時間陷入了魔障。
如果降魔衛(wèi)道,那就是真正的辜負(fù)蔗姑了,本就對蔗姑懷有愧疚的九叔,根本做不到那樣絕情。
可是如果不下手,那就是違背一直以來的道心堅持,自己的兒子都是妖魔,談何降妖除魔,鎮(zhèn)守一方?
正是這樣的難以抉擇,一點點腐蝕掉了九叔本來穩(wěn)可以結(jié)丹的修為,壞了道心,折了修為。
白淳當(dāng)初也回來過一次,只是回來早了,而且當(dāng)時蔗姑還沒有那樣偏激的想法,白淳也就安心離去,煉制僵尸了,后來準(zhǔn)備再回來看看的時候,正巧遇到了盜皇陵的孫某一行。
那么以耽誤,后來就忘掉了。
以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的,他連方案就交給九叔了。
他以為九叔可以做好的,沒成想,搞到了如今的局面,完全受制于天道的命運安排。
九叔將蔗姑還有兒子帶回義莊,本來是打算等白淳的,沒成想白淳煉制僵尸上癮,這一拖就拖了五年。
半人半尸的小家伙也漸漸失去了生命氣息,徹底變成了鬼物,或者說僵尸。
然而面對這一切的九叔,只能絕望的看著一切事態(tài)發(fā)展,無能為力。
洞悉一切的白淳當(dāng)然知道根源在哪兒。
九叔的倔犟,因為倔犟耽誤了蔗姑,耽誤了胎息丹的使用對象。
本來按照白淳的估算,丹藥應(yīng)該是給小家伙用的,憑借他的計劃,九叔可以保下蔗姑,保存小家伙肉身,然后胎息丹養(yǎng)靈的。
誰曾想九叔居然選擇了最后一刻去,自然是耽誤了時光。
可惜白淳的卜算只能算過去,猜未來,看不穿未來,干涉不了命運。
一切不利因素,也就造成了一切的發(fā)生。
“蔗姑不用擔(dān)心,胎息百年肉身復(fù)原,再五百年,元神復(fù)原,成就半步逍遙仙,只要收斂好她的肉身,總有一天會清醒,只是你,可能等不到那天了。”白淳最后頓了頓,開口道。
“你還堅持么?我可以為你破例煉制一顆延壽丹,等她醒來。”天蠶九變有喪失記憶的可能,胎息丹時間太久,也只有延壽丹符合九叔。
如果用上珍貴丹藥,白淳有信心將延壽丹的壽命延長到五百年。
“多謝師叔祖,只是一眉無顏面對她,不敢勞煩您。”九叔沉吟片刻之后,還是沒有過了自己那一關(guān)。
然而九叔這五百年也不愿意賠償給這個癡情人。
九叔本質(zhì)上是并不喜歡蔗姑的,因為他的情九成在道,一層在米其蓮,米其蓮一死,就只剩下道法了。
對于蔗姑,九叔有愧疚,有親情,有關(guān)壞,偏偏沒有男女之愛。
這就是他為什么之前表現(xiàn)的那樣絕情的原因。
本就無愛,何來情分。
真也是清楚這一點的白淳,為九叔可惜的原因。
要么斷絕七情六欲,做個一心向道的,這樣道心只會更加堅定,要么做個俗人,接受一切。
偏偏九叔選擇了優(yōu)柔寡斷,最為無用的一條路。
前進(jìn)不得,后退不得,一身修為付諸東流,現(xiàn)在連四目都比不上了。
多少糾葛,優(yōu)柔亂,情牽長河恨不去。
愛不得,得不得,相思難得,彼此更難得。
九叔的劫,就毀在一個情字上。
“只求師叔祖能救下小僵尸。”對于小僵尸,九叔的感情比之蔗姑又要復(fù)雜幾分。
“僵尸本就不再六道,如何救,一切早已成定數(shù),這小僵尸作為僵尸中的定數(shù),早已無法更改,要么魂飛魄散,要么你護(hù)佑其靈識,不染人血,不吸月華,還能作為半人半尸活著。”白淳能救,但是不想救。
真實接觸,白淳才對九叔這樣優(yōu)柔寡斷卻又冷漠無情的性子感到不滿。
他到要看看,這一次,九叔如何選擇。
“這樣么。”九叔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哼。”白淳甩袖,直接離開。
對于白淳來說,是僵尸還是人,其實無所謂,盡管師出茅山,但是白淳卻是干的眾閣養(yǎng)生,全真丹鼎的事情,也不降妖除魔,一心煉丹求道,做自己的逍遙仙。
五百年的追求,帶給白淳的變化很大,整個人的思維被局限在了求長生之上。
他自己的意識確實是永恒不死,但是他得保證寄居的這具肉身還有靈魂長生不死。
這也就導(dǎo)致了白淳的心有了障。
被具現(xiàn)了。
游山玩水倒也無妨,一旦遇到九叔這種傳統(tǒng)的道士,兩個思維就會產(chǎn)生極大的不合。
這也是為什么兩人相處看似融洽,其實還不如文才的原因。
道不同,不相為謀。
白淳看不起九叔的降妖除魔守衛(wèi)一番,九叔不愿意獨善其身求仙問道。
而九叔對于蔗姑的這件事,讓兩人徹底沒話說了。
白淳已經(jīng)打算等吸血鬼出來,直接擄走,回四目那邊研究去了。
四目缺點不少,但是至少有一點很和白淳心意,就是廢柴,對于白淳的話,就和文才一樣,言聽計從,從不反抗,九叔這邊就不行了。
九叔盡管道心有損,但是為人性子極為剛烈固執(zhí),不肯聽勸。
如果都是輩份低的,也無事,偏偏有個白淳輩分奇高,這就讓九叔的固執(zhí)變得不是那么可以理喻。
回到房間的白淳叫來文才,卻發(fā)現(xiàn)這貨真的是爛泥扶不上墻,這都幫到這份上了,還在煉精化氣。
想要保存記憶,至少煉神返虛,結(jié)成假丹,從他這境界上看,怕是要百年時光才行。
“你沒有修行谷衣納氣?為何法力還是這樣低微?”
文才苦著臉,委屈道。
“不是啊師叔祖,我真的有用心練的,可是這個要吃好多飯的,義莊又沒什么錢,我怕師父打,沒敢多吃。”
聞言,白淳也是默然。
修不起道。
修道不是只要一門功法就成的,財侶法地,財是第一位,沒有資源,練氣就是個體操。
盡管是白淳已經(jīng)盡可能的創(chuàng)造的簡單的功法了,但還是有個非常尷尬的問題,這個時代,很多人其實吃不起。
九叔經(jīng)營義莊,就算偶爾降妖除魔,其實還是缺乏錢財,勉強(qiáng)度日可以,想發(fā)財,得先像四目那樣。
可是以九叔的性子,是端端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的。
所以盡管九叔知道文才需要很多食物,卻也只能盡量供應(yīng),沒辦法讓他有多余的精氣修煉。
這又是一件讓人沒辦法開心的事情。
這個時代不是后世,亂不說,其實還窮,能吃上飯的都是有不凡手藝的,若是還想有多余的錢財修煉,就不僅僅是有手藝就行的。
九叔安貧樂道慣了,有手段掙錢,但是卻不愿意。
忽然間白淳有些理解九叔的甘于平凡了。
這世道活著不易,更不要說修行了,能勉強(qiáng)度日已經(jīng)是幸事了,還奢求什么?
若不是生在明朝,白淳或許也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修道求長生了。
何不食肉糜。
求道不成,愛而不得,一切便也沒了意義。
縱然成家,也不過只是一個陌生的枕邊人。
求道沒了意義,成家沒了意義,活著差不多也沒了意義。
想到此處,白淳也無心對于九叔的道置喙了,沒有了根本的分歧,白淳也不打算為難九叔了。
蔗姑不出意外五百年后會醒,成為新的逍遙仙,小僵尸暫時也不用理會,救活了,也不過是個百年,不如交給未來的蔗姑。
至于剩下的九叔。
白淳尊重他的想法,并沒有煉制延壽丹,而是留下了一門地仙修行法。
九叔之前修行的法術(shù)非常雜亂,風(fēng)水,抓鬼,鎮(zhèn)僵尸。
白淳留下的這門地仙修行法,是內(nèi)丹之法的另外一條路。
合道或者飛升仙界,那叫地仙,白淳這種逍遙仙叫做人仙,而這地仙卻又是另外一條路。
天地玄門了解一下,大美女和九叔拍的。
那里面草廬居士就是修行的地仙之法。
以風(fēng)水手段,凝練福地洞天,法力凝聚道場,形成自己的天地,洞天之內(nèi)言出法隨,驚天偉力與一身,咫尺天涯,有我無敵。
洞天就是地仙的力量之源。
離開了洞天,修士還是修士,卻只是一般的修士,沒有了諸多偉力。
這就是地仙之法,上古年間修行的人少,因為這就是作繭自縛。
白淳那個年代,已經(jīng)有很多人轉(zhuǎn)而研究地仙之法了,可惜天地末法,山河破碎,地仙之法并非永生,洞天沒了,里面的地仙自然也就沒了。
白淳給的這門地仙之法有別于其他的依附洞天的地仙之法,而是一門守護(hù)一方水土的地仙之法。
九叔志在鎮(zhèn)守一方風(fēng)水,白淳要幫他自然只能從這個方面來。
這門功法的修行那個就是以一方山水的風(fēng)水地脈,構(gòu)筑大循環(huán),雖然沒有洞天里地仙的那樣偉力,卻也是能成就不小力量的存在。
如果九叔能將這一方水土調(diào)理到福地層次,那么九叔也就能成為不下地仙的存在。
近似于土地的修行。
事實上也確實是竊取的土地的權(quán)柄和功德,如果在早些年天庭管理這個世界的時候,白淳是不可能給九叔這門功法的,不過現(xiàn)在無所謂了。
說不定還能練出一個真土地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