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確定與心煩意亂,皆是來源于對自己存在與否的疑慮。
我是誰,我在哪,我將要做什么。
蘇聽云再次蘇醒的時候很敏銳的感覺到了蘇媚的不安,那女人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一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大多數都是在反讀書寫自己的名字。她很不安,連筆跡都有些歇斯底里。
直到最后一句:我相信你哦。出現在了那本子上,她才猛的停了筆。
可詭異的是,這句話的筆記既不是蘇媚的,也不是自己的。字體圓潤稚嫩,反而有些像一個孩子寫下來的東西。
蘇聽云皺著眉頭反反復復的盯著那幾個字:會是……誰的呢?難道是自己出現了新的人格?
不可能啊……自己出現新的人格自己可以感知到的。到底是……
正在蘇聽云盯著本子上的字發愣的時候,客廳里的電視機猛的加大了音量,將還坐在臥室里的女人嚇得一個哆嗦。
蘇媚那女人昨天開了電視后就一直沒關……那女人從來沒有隨手關燈和隨手關電視機水龍頭之類的好習慣。
蘇聽云有些頭疼的將本子放下去了客廳。電視畫面已經到了固定的新聞時間,她收拾客廳的時候順便往電視里瞄了一眼。
就這一眼,將她定格在了原地。
新聞上說,文氏家族總裁宣布正式卸任。
接著,畫面切換到了公司交接儀式上,文曜的臉赫然出現在了電視屏幕上。
蘇聽云:“……”
上天似乎和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剛離婚沒幾天的前夫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她除了糟心還是糟心。
說起來結婚的時候,文曜確實拿出了一大筆錢帶自己去了許多奢靡高端的地方游玩過。她問錢是哪里來的,他只是說是從家里拿來的。從那個時候她開始對男人更加厭惡:她不喜歡向家里伸手要錢的男人。
結婚之后他似乎每天都很清閑,卻又有時候忙的幾天幾夜見不到人影。她問了他是干什么工作的,他也只是含糊的表示自己在一家公司當經理。
介于她當時也有自己的工作,而且異常忙碌,所以也無心追究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倒不是覺得和這個男人離婚太可惜什么的,她只是覺得很麻煩,很糟心。
她從來不后悔自己所走的每一步,蘇聽云只是希望這男人接管那么大的公司時,不會注意他手下的一個小小職位上的小小員工。
在她沒有找到更好的職業時,這個助理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她還要用那工資給沈佑交房租呢!
文曜正式成為公司總裁這件事對蘇聽云來說不過是小小插曲。第二天她就基本忽略了這些有的沒的,安安心心的去上班工作了。
夏天的天氣總是變化莫測的,風雨說來就來,蘇聽云在過去公司的半路便突然開始下起了暴雨。結果到了公司便被淋了個通透。
而此時的文曜坐在公司的辦公室里,靜靜地瀏覽著關于斯年和蘇聽云的最新八卦消息。
他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天淪落到上班時間看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他以前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