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浩云抬腳的瞬間清了清喉,“你不做解釋嗎?”
玄墨回頭瞟了一眼,確定古董兒已經走遠后輕聲說道,“他是我三哥之子。”
上官浩云聞言立馬表現出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玄墨,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你真能狠得下心不認親?”
玄墨將目光扔向遠方,苦笑了兩聲,嘆了口氣,“浩云,一會兒見到秀才定要為我的身世保密,對誰都是。”
“好吧。”,知道玄墨不愿再提起往事,上官浩云便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亦不知秀才去了哪里,該往何處找?”
“寫了信至今已有半個月有余,若秀才收到了信件,他應該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一直未收到回信,沒猜錯的話秀才應該很早前就知道自己會回來,所以免了回信,想著當面說更為直接方便。”,玄墨邊走邊揣測其中的可能性。
上官浩云努力跟上玄墨的思路,腳下的步伐也不滯后,“若是如此,秀才應該會親自上門來。”
“對,如果秀才的為人信得過的話,他應該會這么做。”,玄墨說這話的時候腦海里想的是剛才招親大會上秀才的表現。
上官浩云用左手支著右手肘,托著腮皺起了眉頭,“這個……我相信秀才的為人,讀書人最講信。”
玄墨歪過腦袋看了上官浩云一眼后勉強贊同道,“那我們直接回鋪?等著秀才找上門來?”
上官浩云稍微調整了肩上工具箱的位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
回到鋪中,上官浩云負責跟施易廷匯報任務的情況,玄墨則趁著這會兒功夫溜進了里屋,李雪正在廚房里搗騰著什么,寶寶興許正在呼呼大睡。
玄墨清了清喉,以讓李雪發覺自己的存在,“雪姐,忙什么呢?”
正細心攪拌著雞蛋液的李雪見到是玄墨,嘴角不由地上揚,“前些日子你做的蛋花羹著實好吃,我依著你的法子試著做一做。”
玄墨的小嘴嘟成哦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雪姐若是想吃何必自己動手?你只要說一聲,玄墨立馬給你做。”
李雪的雙眼上翻,笑道,“瞧你這小嘴甜的,是不是犯了什么錯?”
玄墨隨即抬手搖了搖,“雪姐,你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犯錯呀。我就是想問問你,今日可有人過來找浩云?”
李雪停下攪拌的動作,眼珠子轉了轉,冥想了一會兒后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你問這個作甚?你該不會是對浩云這孩子有其他的……”
還未等李雪把話說完,玄墨就撅起了小嘴,佯裝生氣地跺了跺腳,“雪姐,你快饒了我吧,我年紀輕輕,少兒不宜。”
李雪無奈地收回了目光,她發自內心地喜歡玄墨,但是她的身世簡直就像一個謎一樣讓她看不清摸不透,“瞧把你嚇得。”
玄墨淘氣地吐了吐舌頭后就退出了廚房,她走進了房間,小胖癱在床上半瞇著眼睛,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小胖,你不能成天呆在房間,要出去曬曬太陽才好。”
小胖睜開無力的眼皮,無神的目光定在了玄墨的臉上,一動不動。
玄墨洗了把臉后拿起頭梳正準備將頭發梳理一番,小胖的異常讓她停住了這些動作,她將小胖抱入懷中,聲音里滿是擔憂,“小胖,不舒服嗎?”
小胖哎呦一聲掙脫開玄墨的手。
玄墨下意識地將手縮回,并小心翼翼地查看小胖身上是否有傷。就在那一瞬間,那道隱藏于毛發內的傷痕泛著血映入她的眼簾。“小胖,你忍著點兒,我去給你找草藥。”
小胖埋著頭,默不作聲。
良久,玄墨帶著草藥歸來,她將續斷碾成汁覆于傷痕處,裹上布條后才算松了口氣,“小胖,你這傷是從何而來?”
她一直擔心小胖的示眾會帶來不必要的影響,所以她都是將小胖安排在家。小胖突然的受傷讓她不由地蹙起了眉頭,不祥的預感分分鐘彌漫全身。
玄墨將房間掩上,確定無人后點頭示意小胖開口。
小胖半瞇著雙眼,精氣神還不在線上,“我想娘親,遂趁你出門循著記憶回了趟家,怎想還未見到娘親就被大嫂逮了個著,她拿著掃帚將我一頓打……”
玄墨抬手示意小胖不用繼續說下去了,她的心里難受極了,“小胖,離家出走是我萬不得已之下做出的選擇,我并非是讓你與家人斷絕關系,我只是希望用另外一種方式間接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小胖聞言輕聲抽泣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何好端端的生活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她甚至害怕再也回不去了。
玄墨輕柔地摩挲著小胖腦袋上的毛發,一切已成定局,她除了努力改變現狀還能做什么呢?“小胖,你放心,我們終究會回到各自的生活軌道上,在這之前,我們只有好好活著,耐心等待。”
小胖抬眸看了玄墨一眼,不再做出任何的掙扎。
“玄墨……”
上官浩云焦急地喊著。
打開門走出房間門的那剎那,玄墨就被上官浩云推著后背走,“秀才來了。”
玄墨暗喜,總算等到你,“行了,我自己會走。”
不知不覺中,玄墨已經將上官浩云當成自己的兄長一樣相處了。“對了,師父呢?”
“方才有人找,師父拿著工具箱就出了門,臨出門前交代我們功課要做。”,上官浩云不厭其煩地做出了回答。
玄墨松了口氣,與上官浩云一前一后走到了鋪中。
“秀才,讓你久等了。喏,這位就是玄墨,信中筆跡正是出于他手。”,上官浩云絲毫不馬虎地介紹著。
葉子默聞言兩眼放光似的看了玄墨一眼,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葉子默,幸會。”
玄墨淡然點了點頭,想起葉子默在臺上的整人對聯她不由地嘴角上揚,“幸會幸會!”
“我于七日前收到了你的來信,遲遲不回信是因家中有事要親自回來一趟,遂想當面與你們交談,所以今日便不請自來。”,葉子默的聲音如大提琴一樣沉穩柔和,讓人聽了容易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