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眼睜睜”看著對方接近,然后將它收為法寶,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將威壓粉碎后,張云似挑釁般的將大拇指倒過來。來啊!怎么不來了,張某還怕你不成,區區古鐘器靈,還想翻了天不成,剛剛你不是挺狂的?
溫皖身上氣勢遠遠尚未達到突破的程度,因此不能被打擾,張云站在了她身前,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切……終于結束了!那古鐘想必沒有其余手段來對付他了吧!張云內心猜測,但他顯然低估了古鐘要趕走他的決心,之所以沒有立即攻擊,便是想要讓他放松警惕,從而發出致命一擊。
古鐘似無風自動,它飄擺在空中,它的身上一陣震動,頃刻后,它攜帶著浩撼的威壓再次殺了回來。威壓勢如破竹,欲將周圍礙眼的神秘力量粉碎,兩兩相拼在一起,張云的“勢”仍然站了上風。但卻比不得可以源源不斷再次沖擊的威壓,那古鐘顯然知曉自己的優勢。鐘身似柳絮般,隨風飄擺!
起風了…
非但沒有將濃濃霧氣吹散,反倒向著中間聚攏而來。視野的能見度更加低了,好在他的力量彌漫在周圍,那些便是他另外的眼。
大“勢”再強硬,也經不住威壓源源不斷的沖擊。
終于,周圍的“勢”消散了,而古鐘也在一次次的沖擊中,消耗了許多威壓,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最起碼如今沒什么再可保護張云,后者若在不逃,便只能任它宰割。
但真如它所想的那樣嗎?張云臉上浮現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天“勢”的確無法阻擋古鐘源源不斷沖擊,但在雪山,他領悟的可不止是天之“勢”,還有大地的磅礴之勢,這兩種勢合二為一,能有什么效果,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風起…天地大勢,為我用!”
低喝一聲,張云臉上閃過得逞的笑容,這一句話,蘊含了某種玄妙的力量,整個千丈石山的潛龍之勢頓時為他所用,潛龍的磅礴之勢向他聚攏而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張某修的非仙,你粉碎了我的天勢,那我便滅你百丈威壓……哼!”
張云陰笑一聲,潛龍的磅礴頓時擴散至方圓百丈,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潛龍所過,威壓盡滅,沒有留下一絲。猶如天地奇景,方圓三十丈之內的霧氣硬生生被勢給驅逐,這一剎,張云看到了不遠處的古鐘。深思了一番,在此地,說他是天時地利也不為過。整個石山的磅礴之勢,區區威壓要如何抗衡?
“都說人老成精,那古鐘存在的年數已經不可考,但必定是極為漫長的。保不準還留了什么后手,先等溫皖突破再做打算吧!說來,柳清風那小子,傷勢應該無大礙了吧!這一次之后,想必清風兄會好好修行一段時間了?!?
張云嘴角抿起笑意,一切皆已風平浪靜,古鐘也知曉了無法奈何他,最終放棄了再次攻擊的打算。
百丈迷霧,中間的三十丈卻沒有霧氣的存在,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
夜…
一座庭院內,庭院中有兩名青年和一名少女。三人漫步在院子中,心思各自不同。
“琴兒姑娘,可有張兄他們的消息?”
一名青年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道張兄如今如何了,是否還在古鐘那里。
少女回道:“紅宛樓的眼線曾親眼看到張公子踏入了石山,之后就沒有他的消息,應該是還未離開石山,溫皖姑娘想必是與她在一起。”
“他們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事吧……”
另一青年插嘴道:“我派人去看過了,石山百丈內彌漫著漫天白霧,很是奇怪。靜安城沉寂多年,似乎還未有人見過這種情況,但若是張云沒有離開石山,那么他們二人定是進入了百丈之內…”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百丈便有金丹圓滿的潛力,百丈之內意味著什么,在場之人比誰都清楚。元嬰?還是更高,也沒聽說過哪位元嬰前來試過,因此一切都只是猜測。
“好了,張公子的本事琴兒是相信的,既然進入其中,一定是有很大把握的。柳公子就不用瞎操心了?!?
少女語氣平淡,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真的有把握嗎?她自己也不確信。
……
張云此刻同樣仰望著星空,入眼的便是黑,異常的黑。靜安城四怪中便有一怪,夜晚無月,靜安城的夜空沒有月的存在,更別提星星。常年居住在此的人,甚至已經忘了深夜的星空,是璀璨的…
子夜的時候,溫皖身上的氣勢終于達到了巔峰。她的美眸突然睜開,看到漆黑的夜空,以及守在一旁的他,又閉上了眼睛。
突破在即…
“我也該找個時間突破了,老是待在筑基也不是個辦法。若是因畏懼心魔而不敢去突破,會對我以后的修煉不益…”
張云輕聲自語,身后之人的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很快便接近了尾聲。
當再次睜眼之時,一股全新的氣勢從她身上散出,對方站在那里,仿佛一方天地與她同在。
金丹中期,天地之威為我用…
“突破的?”
張云看著她,關心道,她點點頭,目光的閃亮異于任何時候。金丹中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么快突破此境,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與初期金丹根本是天泥之別。觸摸到了門檻也是金丹初期,而中期的金丹能調動天地威壓為己用,戰斗力根本不同日月,猶如云泥之別。
若是金丹初期是一個小孩,那么金丹中期就是一個拿著武器的大人。
“還要多感謝你為我護法。”溫皖看著他,輕聲道。
“就只感謝我這點?還有,一句口頭感謝就想將張某打發,你也忒不將張某當回事了吧!”
他目光玩味的看著她,搖搖頭道,幫她本就是自愿,談不上感謝。何況兩人算是共患難,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
溫皖淺淺一笑,道:“要感謝你的當然不止這些,某人之前拉著我的手,可是很不老實哦…”她的目光射出如實質的冷意,有賬不算可不是她的性格。
“呃…”
張云一時無言,支支吾吾想要蒙混過關,但她的笑容陰冷,很顯然,想要蒙混過關是不可能的了。
最終,他嘆氣道:“怎么還沒忘了這一茬,之前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是為了我們兩人的安全著想,真的!張某絕對沒有半點私心,至于你說的不老實,抱歉,張某還真不知何時不老實了,要不,溫皖姑娘給我說道說道?”
“你…”
溫皖氣的說不出話來,恨恨的看著他,那模樣,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還不解氣。不知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張云此刻竟有些慌了…
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道:“好了。既然你已經突破了,便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剩下的路,已經不是你可以踏足的?!?
說罷,他轉身欲走,身后卻傳來陰惻惻的聲音,“多謝關心,但我不打算離開。你也不能甩掉我,否則出去之后,有你好看?!?
張云轉頭不解道:“何必呢。剩下的路連張某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何況,不妨告訴你,那古鐘已誕生了器靈,且對你我的敵意很明顯。若是我一時之間抽不出手去保護你,你豈不是要死在里面?”
他的話語并非恐嚇,這里面的兇險就只有他知道,別看那器靈最終被他借用石山之勢挫敗,但它本身卻沒有受到什么實質的傷害,威力不減。
溫皖沉默不語,但卻表明了她的意志不會改變。張云也沒有辦法勸她離去,只好扭頭就走,背后緊緊跟著一名女子…
“既然這么不惜命,那就跟著好了。反正你與張某并無關系,死了便死了吧!悲的只是你親人,傷的只是你父母?!?
他的語氣回復冰冷,頭也不轉道,越是接近古鐘本身,就越感到心驚。似乎那里有著什么被絕世兇物在沉睡,而他的接近,恰恰讓那兇器蘇醒…
當距離古鐘只有十丈之時,張云停下腳步,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古鐘,千年來,恐怕就只有他…做到了。但這還不是不想要的,他要的是將古鐘收入囊中。
這個念頭,傳出去的話足以嚇死很多人。但若是讓他們知道他真有可能成功,不知靜安城的修士會作何感想!自家門前的東西,你不要還不允許我去拿了?
突兀的,張云揮手示意身后之人留在此處。猶豫了幾秒,她點點頭沒有動彈,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劍,正是用九絕劍法凝煉出來的九絕劍。
他全身劍意催動至巔峰,目光陡然似劍般,鋒利而不屈!使用最巔峰的劍意在溫皖周邊劃下了一個約一丈大小的圓。
圓圈由一縷他最巔峰的劍意組成,這一劍劃出后,溫皖無法從里面走出,除非劍意被破,而同樣的,古鐘的威壓也無法對她造成傷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