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歷父請儲藝吃飯。
- 打完豬好睡覺
- 生僻字柏
- 3135字
- 2019-04-15 22:04:51
歷騰集團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屋子里異常沉悶,樓下的辦公區域除了幾個值班人等,在無旁人。
男人拎著文件袋,輕叩大門。
走進,有一男人伏在碩大的辦公桌上,手持一把剪刀,桌子上擺放著盆栽,那人慢條斯理地修飾著自己認為不滿意的地方。
來回轉了轉盆栽:“事情辦好了?”
手拿文件袋,西裝革履的男人把手中東西,輕放在了辦公桌上。
“歷總,咱們太子爺去了H市,又去了麗江。”
專心修剪花枝的男人抬頭:“哦?竟然還去了麗江,有意思。”
歷峰起身,走到水池,水龍頭嘩啦啦流著,關上,抬眼走到一扇落地窗前:“醫科大的學籍怎么說?”
“已經辦好,商學院的入學手續也辦的差不多了。就怕……”
男人轉頭,微微一笑:“就怕什么?”
“咱們太子爺不愿意去。”
男人噙著笑,小陳有眼色的把茶端到茶幾上。
打開檔案袋,里面都是歷生儲藝的照片,時間地點一一標明,歷峰叼著雪茄,手一滑,照片全都入了垃圾桶。
“劉備這一輩子,就一直在做一件事,前半生一無所成,后半生找到了諸葛,傲視群雄。世人皆說諸葛亮才智過人,卻不知劉備一生都在為當皇帝做準備,所有的過程無非都是在看最后的結果。”
“您意思是?”
“他不去也沒關系,我下的最后一步棋,會讓我這傻兒子終生難忘的。”
“歷總,什么棋能讓少爺心甘情愿接受接班呢。”
歷峰沖小陳擺了擺手,哈哈大笑:“每一個心懷野心的男人,最怕被踐踏尊嚴。”
從麗江回來,準備準備都快開學了,歷生在火車站和他們別過,回了s市。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儲藝突然有些不適應,這幾天和歷生的朝夕相處,叫她習慣了他的存在。還真是,習慣養成戒不了啊。
推開客房,衣柜里還掛著他的睡衣,開著床頭燈,女人爬進了被窩鉆進被子里,還有他的氣息,淡淡的幽香,清雅的檸檬味。
儲藝掏出手機短信發到:“想你。”
電話進來了。
“喂,”
“到家了嗎?”
“嗯。”
“你吃飯了嗎?”
“沒有。”
電話里的聲音有點沙啞,沉默了一會:“儲藝,我回來有點事,我爸把我學籍轉走了。”
儲藝也算不吃驚,歷父的態度早已表明了一切。
“那你準備怎么辦?”
“無業游民。”
“啥?”
“我什么也不干。”
歷生照舊懶散不在意,但從他口氣中,儲藝大概也知道,什么也不干就是,不上醫科大,也不會去商學院的。
“以后就給你做飯,你想吃包子,咱們做包子,吃米線就做米線,想吃什么都行。”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
“嗯。”
“歷生,我困了。我要睡了。”
“好。”
掛掉電話,儲藝起身,快速的收拾行李,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發個信息給林婷:“我有事先走了。”
直奔車庫,開車去了s市。
凌晨一點,儲藝按響歷生家的門鈴,原來匆忙趕路是這種心情,即期待他看到她的樣子,又害怕有什么變故。
總之,忐忑的心叫儲藝一個勁按門鈴。
門打開,歷生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看著來人,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一下子豐富了不少。
一把拉儲藝進門:“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儲藝嘴里還呼出白氣笑瞇瞇地惡作劇把手放在歷生臉上:“冷吧,我就想來看看你啊。”
歷生拉著女孩的手,把手放進了他睡衣里,看樣子還在板著臉怪儲藝冒失,可眼里的欣喜和笑著怎么也是藏不住了。
他笑了,房間的寂靜和他爽朗的笑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是諷刺的,疏離的,而是從心底散滿而溢出,儲藝看他笑的開懷,也被感染了,很多年以后,樓里的鄰居還在說,有一天凌晨,聽到了一男一女鬼魅的笑聲。太可怕了。
“吃飯了嗎?”
“還沒呢,這么趕哪里顧得上吃啊。”儲藝摸了摸肚子,咕嚕咕嚕的響。看來是虧待它了。
歷生進了廚房,不一會,西虹市雞蛋面端了上來:“湊合吃,家里沒東西。”
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多,歷生就在旁邊點支煙陪著她吃。
吃飽了,也就困了:“我去哪里睡?”
歷生收拾碗筷放到廚房:“和我睡。”
儲妹索性也不扭捏,洗完澡爬進被子里,歷生也關了燈躺下休息。
純睡覺!純睡覺!我靠!純睡覺!
睡他么素的!
開學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小伙伴都帶了家里的特產,劉菲帶了香氣四溢的烤鴨,蕭微帶了湖南的醉蝦,就連鄧緣也拎著一大袋糕點甩在了儲藝身上。
一個年過的,大家都胖了一些,宿舍嘰嘰喳喳,都在說著過年各家的趣事。
“我二舅媽女兒出國,別提多狂了。”
“我侄兒侄女都找我要壓歲錢了。”
“我們家今年去我奶奶家過年。還一起去滑雪了。”
儲藝微笑聽著她們談論,輪到儲藝:“我沒有什么,去了一趟麗江,和歷生一起過的。”
三人的好奇心被鉤了起來:“什么情況,你們兩在一起過年了?我去,沒發生什么事吧?”
“儲藝,你倆還去麗江?”
“你倆走到啥情況了啊。”
儲藝專心盯著自己的烤鴨腿:“我說你們說道我倆怎么這么好奇的!”
“頭牌太出名了唄,你趕緊說。”
“我倆就是一起過年啊,男女朋友為啥不能一起過年。”
沉默,沉默~當儲藝以為他們三人都啞巴了的時候,宿舍爆出了強烈的喝彩聲。
快給她們震聾了!
“停停停!你們不是知道我倆嘛。”
鄧緣抓著儲藝手里的雞腿就啃了一半:“親口承認和猜測能一樣嘛。”
“我的雞腿……”
走出學校門口,儲藝就看見一輛保時捷車停在路邊。
上次去劉叔的晚宴,認識了歷峰的秘書,記得叫小陳,就站在路邊。
儲藝掏出手機:“歷生,你爸好像來找我了。”
收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陳秘書見到儲藝,恭順地說道:“儲小姐,您好boss要見你。”
語氣還是那樣平常,帶著不容置疑的姿態。
打開車門,歷峰就坐在后座,溫和的開口:“陪叔叔吃個飯怎么樣,你媽媽也算是我的后輩了。”
此時此刻,儲藝只覺得頭皮都發麻。
歷峰和儲藝坐在一家私房菜館里,周圍的環境,讓儲藝嗅出了金錢的味道,敗壞的資本家。
“小儲,你嘗嘗他家的白切雞,很嫩的。”
歷峰待客很熱情,如果不知道他是誰,還真覺得對面坐著微笑的人是位,姿態平和的好叔叔。
“謝謝叔叔,挺好吃的。”
儲藝的電話響起,是歷生,儲藝看了看歷峰,歷峰抬手示意她接電話。
里面不知說了什么。
儲藝只報了飯店名字就掛了。
歷峰不緊不慢的切著牛排:“是小生吧。”
咬了咬下唇,儲藝:“嗯”了一聲。
歷峰也不閑儲藝話少:“我這個兒子還真是讓我憂心呢,我一直想讓他接班,他卻一直不,我把他學籍都轉走了,他還天天在家玩,還真是讓我不省心哦,壞小子。”
儲藝打量著歷峰,本來這件事,是他覺得最大的事,也聽歷生說過,他的怒火,今天他對外人卻像說著別人的事一樣,不疾不徐。
儲藝鼓勵自己膽大點,就算幫歷生說一句話都是好的:“其實叔叔,我覺得人還是喜歡最重要,從商沒有什么不好,可學醫治病可以救很多人啊。”
歷峰也不惱,指了指服務員上的湯:“海參湯,你嘗嘗。”
儲藝道謝接過。
“你也覺得歷生學醫好?”
儲藝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實話實說:“是的叔叔。”
歷峰搓了搓手,停頓了一下:“你很像歷生的媽媽,不管我干什么,她都說支持。”
可你不還是對不起她嘛!儲藝心里暗暗地說。
“那既然這樣,就讓他繼續上醫學院吧。怎么樣?”
儲藝吃驚,她可沒有那么自戀的認為她幾句話就能改變歷騰接班人的人選,可這又是什么意思呢?儲藝看不透。又隱隱覺得不安。
許是儲藝好久不說話。
歷峰笑著問:“不滿意這個結果嗎?”
“不……也不是……”
還未等說完,歷生沖了進來,拉著儲藝就往外走。
冷眸盯著自己父親:“你到底要干什么!”
歷峰看著兒子,也不打緊:“我和你女朋友是個飯都不可以?說到底我也是你父親。”
儲藝賠禮道:“對不起歷叔叔,他太沖動了。”
手抵著歷生的腰掐了他一下。
隨后解釋:“歷生,叔叔同意你上醫學院了。”
歷生臉更寒了:“我上不上輪不到他管。”
歷峰看著兒子,久久沒有出聲,隨后直接穿過他們,走向飯店門口。
“儲藝,這頓飯很開心。”
“謝謝叔叔。”
門口,小陳早就把車門打開,等候老板。
歷峰上了車,點了雪茄,小陳把火點開:“老板,對不起,我沒攔住少爺。”
歷峰看向窗外風景:“無妨,自己的兒子不聽話沒辦法,就用商場的手法處理吧。”
“Boss,請恕我沒聽懂您的意思。”
“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一個目標,過程如何不重要,最后的答案很重要,他怎么掙都掙不開的網,是他自己種下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