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劫更比一劫險
- 風月寡婦刀
- 百步殘陽
- 3146字
- 2019-03-27 15:45:06
馬游空首當其沖,領帶三十人沖到鬼門大堂外,兩兄弟再次見面,卻已經成了敵對。
鬼門外下起小雨。
劉定山四四方方的臉上灑滿雨水,臉色緋紅,怒火橫生。
“老馬,原來你一直都在打嚴老大的主意!你這個卑鄙小人!”
縱使怒火中燒,說起話來并未太過放任。
這劉定山的為人,早已被馬游空摸透。
馬游空喊道:“你說錯了,我可對嚴望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曉天機。哦,我忘記了,你根本不知道曉天機是誰?!?
劉定山猛然怔住,隨即說道:“我不知道曉天機是誰,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叛徒!”
馬游空悠然嘆息,說道:“唉,你這個豬腦子,留著也沒用,我還是幫你割下來吧!”
論輕身功夫,鬼門之中沒有人比得上馬游空。
鬼門也一直有個奇聞,只要馬游空上了天,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劉定山猶如千斤墜地,一動不動。
劍光傾斜,于半空中劃出弧線,轉到劉定山的身后疾刺下來。
劉定山穩如泰山,側過身子,兩手夾住馬游空的劍。
這一手突出之招,以鈍挫鋒,實在是克敵制勝的上上之道,馬游空再無反擊之力,迎上劉定山的內勁,甩出十步之外。
泰山般的劉定山踏步走來,提起鐵拳勢必砸死馬游空。
突然,一支飛鏢迎風射來,硬生生刺進劉定山的雙手之內。
“??!”
劉定山抽疼不止,龐大的身軀倒了下來。
其余人見劉定山倒下,支撐點已沒有,紛紛撤回鬼門大堂里面。
孟無憂奔過來,扶穩馬游空,斥道:“愚蠢,你們本來就是相生相克,為何還要尋死?”
馬游空握緊拳頭,說道:“殺他要比殺嚴望更加重要!不殺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孟無憂喊道:“弟兄們,我們沖進去,殺光鬼門的人,活捉嚴望,逼出曉天機?!?
人群狂涌,一窩蜂沖向大堂。
鬼門內。
幽深灰暗的大堂之中,鐘正英手持照膽,貼身護在嚴望身邊。
大堂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說老九,吳雙和周定安排好了嗎?”
嚴望悠閑地喝茶,十分的淡定從容。
鐘正英說道:“您交待的事,我都已辦好?!?
嚴望很欣慰,笑道:“很好。現在能有你在這,我很安全。不過,倘若我出了事,你一定要保護曉天機周全,絕對不能讓他出關?!?
鐘正英道:“天機老大究竟在做什么?為什么不能出關?若是出關有何影響?”
嚴望搖搖頭,說道:“他閉關多年,既不是練武功,也不是躲避仇家,更不是貪圖逍遙自在。他閉關全然是為了鬼門著想?!?
“砰”一聲,大堂的門被撞開。
五十多個黑衣人一擁而來,剎那間將嚴望和鐘正英圍住。
孟無憂踏空而來,落入鐘正英面前。
“好狗啊,鐘正英,你果然是一條好狗?!?
孟無憂揭下臉上的面巾,一頭長發流云般散落。
妖艷魅惑的容貌立刻迷住了在場的人。
誰也沒料到,孟無憂竟然是個大美人,而且,還是個妖媚的美人。
鐘正英盯住孟無憂瞧了半晌,說道:“想必你已忘記鬼門的規矩?!?
孟無憂冷笑,說道:“廢話,我早已忘記,那些個狗屁規矩,也只有你這樣的野狗才會記得!”
鐘正英笑道:“說吧,是不是要找天機老大?”
孟無憂咂嘴道:“對啦,就是曉天機,我找的就是他!你知道他在哪兒?”
鐘正英拔劍,說道:“我不知道,它知道!”
劍光泛紅,如艷陽,如鮮血。
孟無憂提縱身起,倒出十多步遠。
嚴望見狀,躡手躡腳奔向另一篇門里。
“去追嚴望那老賊!”
馬游空捶胸頓足,領著十多人追去。
嚴望沖進大堂內屋。
內屋有十八條暗道,嚴望選了最中間的暗道,打開門走了進去。
“天機,你還在這里嗎?”
嚴望停在漆黑的暗道中,對著一堵墻輕喊。
暗道中只有嚴望的回音。
大堂中,鐘正英已斬殺三十多個殺手,提著劍直追馬游空。
孟無憂的手下正打算追上去。
“不用追了。我們現在立即折返,抄捷徑堵住崔明。”
群人反道而行。
嚴望敲動暗道三十六重機關,升起千斤巨門,厲聲道:“鬼門大限將至,你還要躲到幾時?莫非,你還要等到神殿出手不成么?”
說話聲從門口傳入,很快,屋內走出個七十歲左右的老和尚。
老和尚身穿血色僧衣,手握血色佛珠,唇色與眼珠都是紅色的。
眼紅之人,心必黑。
更何況全身上下,只有臉和胡子是白色的。
老和尚面有三分笑,一字一頓道:“叛徒是誰?”
老和尚領著嚴望走進暗道,左左右右打開十多扇門,黑暗之中已不知道走了多遠。
嚴望一直沒說話,只等到最后一扇門打開,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才苦笑道:“他自己,是他曉天機自己!”
和尚面不改色,說道:“你來找他?”
嚴望道:“無相大師,我敬重你,你莫要用你那套來敷衍我,我雖不會武功,卻也絕不怕你!”
無相搖搖頭,大聲說道:“跟我來吧,帶你過來看看,看你是否害怕!”
這個無相本來沉默寡言,現在忽然變成了個急性子,拉著嚴望朝密道走去。
“和尚你要帶我去哪兒?”
嚴望掙不脫他的手。
無相不說話,拉著嚴望一直走,不聽他說,也不讓他脫開。
下一扇門打開,兩個人從一口井里鉆了出來。
這兒是個破村子。
嚴望爬出井口,緩緩適應陽光才睜開眼睛,朝著前方望去。
“嚴老大!真的是嚴老大!”
紀情飛速跑到井邊,連忙將嚴望拉起來。
緊跟著,葉尋見到無相冒頭,躍身而起,一腳將無相踢了下去。
“別……”
嚴望嘆息一聲,捂著撇嘴一笑。
誰也沒有發現。
“唉,已經沒得救了?!?
嚴望忽的全身失力,坐在井邊。
葉尋臉色發白,說道:“難道他不是…不是叛徒……”
紀情瞥視著葉尋,又道:“對了,天機老大呢?他不會出事吧?”
嚴望搖搖頭,顫聲道:“任何人出了事,他曉天機都不會出事!”
他猛的一拍大腿,臉色鐵青,罵道:“只因他…就是鬼門的叛徒,就是他賣了我們?!?
紀情道:“什么?他出賣我們?”
嚴望凝噎道:“自從曉天機閉關起,我便被他當做傀儡管理鬼門。有了他作為后盾,回門多年來從未出現過叛亂。但是……這個畜生…他從閉關那天開始,就已經在暗中相助張不二,而且張不二根本不知道有人幫他!”
他越說越生氣,越加的悲傷。
葉尋打了個盹,突然說道:“大姐,你可還記得蔡紫陽?”
這名字一說出來,紀情反手一巴掌拍在葉尋臉上,斥聲大喊:“不要提那個禽獸!”
葉尋的臉火辣辣的抽疼,卻還是忍著疼說道:“當初蔡紫陽的眼瞎之后,其實我和小雙去跟蹤過他。我們一直跟蹤到黃泉路,崔明攔住了他,他便往神殿去了。我們兩人跟著他去了神殿。不曾想,張不二見人就收,根本不管是好是壞。當日,我們便見到個奇怪的人?!?
嚴望急忙問道:“你可看清他了嗎?”
葉尋搖搖頭,說道:“這人一直身披黑色長袍,說話聲也是刻意變動過,所以我沒有看清,不過,我認為此人定是曉天機?!?
嚴望道:“怎么說?”
葉尋想了想,說道:“第一,我沒有在鬼門見過此人,更沒有聞過他身上的桂花香。第二,此人的一雙手臂都已斷了,只剩下兩條衣袖。第三,此人大概是隱藏了會武功的事實,我一開始懷疑過是嚴老大,但是,桂花香可以偽裝得來,斷掉雙臂是偽裝不來的?!?
嚴望瞳孔收縮,輕聲道:“沒錯,你看到的,的確就是天機。他或許是要告訴張不二,很多事情都是他暗中相助,只是,張不二這種人,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是絕對不屑偷雞摸狗,使出陰招的?!?
紀情面無表情,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沒有人能回答。
現在的情況,或許已在預料之外,就算回到青樓,也不過是枉然。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幾人中,還有一人在撒謊。
紀情看出其中的不對,卻也不好直接點破。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
塵土漫天,一片灰蒙蒙。
不多時,前方響起敲鑼打鼓聲,來人可能有二十多人。
這聲音很喜慶,想必不是有人成婚,就是生兒得女。
紀情喃喃道:“好機會!抓住這個機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余幾人紛紛望去。
塵土之中,一隊人馬循循而來。
首先出現的,是一匹白馬,白馬上坐著個身穿官服,頭戴官帽的字探花郎。
由于模糊不清,誰也看不清白馬上的人。
紀情的心開始跳動,神經已繃緊。
等到探花郎過來的時候,終于,紀情的心涼了,神經全然崩潰。
怒火攻心,從丹田處起,直奔入全身上下。
“禽獸!我殺了你!”
紀情立刻拔出軟刀,一躍五尺上了白馬,落到探花郎身后。
軟刀繞過探花郎脖子,探花郎突然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刀刃!
紀情已無法動彈。
探花郎反手一抓,扣住紀情右手。
軟刀彈了出去。
蔡紫陽放聲笑道:“原來你已等不及,這么快便來找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