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課,走廊外就圍滿了同學們的身影。
高三(6)班門口站了一個長得特別可愛的女孩子,手中提著一個袋子,不停探頭往里看。
“同學,你找誰。”一位同學走了過來。
“我……”她有點緊張。
“我是來找江影的,你可以幫我把他叫出來嗎。”她說話的語氣很溫柔,同時也帶著一絲試探。
這個女孩的眼睛很亮,直勾勾的盯著他,他一時愣在了原地。
“同學,同學。”她連喊了好幾聲,他才晃過神來,“你等一下。”
“江影,有人找你。”
江影抬頭看了他一眼,合上了課本,朝門口走去。
她一臉期待地往里看,江影走過來時,頭不小心撞到他胸前了。
“啊。”她揉了揉頭。
江影下意識愣住了,下一秒又回了那個冷漠的樣子。
怎么是她,她來干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是來還衣服的。”
江影看了一眼袋子里裝的衣服,是那天晚上怕她冷借給她披的那件外套。
“衣服我洗過了。”悅歆知道他有潔癖,怕他介意,主動解釋。
“謝謝。”他很平淡的回了一句,準備回教室了。
“江影。”她喊了一聲,鼓足了所有的勇氣。
“還有什么事嗎?”他回頭了,眼神望著她,盡管說話的語氣和眼神是那么平淡。
悅歆看著他,有些緊張,心跳個不停,手心冒汗,口中的話想說說不出口。
“你想好了再跟我說吧。”江影看她說不出口,也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了。
悅歆看著自己手中的籃球賽門票,抿了抿嘴,嘆了口氣。
明明已經演習了那么多遍……
秋天涼爽的風將她的思緒帶回了那天晚上。
“我聽說你搶到了幾張籃球賽的門票。”她帶著試探的語氣詢問。
“你消息挺靈通啊。”
“干嘛。”她多少已經猜到悅歆心里的小九九了。
“你能送我兩張票嗎,改天你回國后我請你吃飯。”她帶著商量的語氣。
“拿去,拿去。”
“你報我的號碼去取就行。”
“謝謝,汐汐你真好。”她嘟嘟嘴,說話的語氣像在撒嬌。
“打住。”她有點受不了,裝作很冷的語氣,后面還是忍不住笑了,“你記得那頓飯就行了。”
她淺淺一笑,左手托腮,在本子上寫下了江影的這兩個字,嘴里不停的念著。
“江影,我這有兩張籃球賽的票,我們一起去看吧。”
她隨后又搖了搖頭,“不行,不行。”
在本子上一遍又一遍修改。
一大片桂花的香氣迎面撲來,有些刺鼻,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哈欠。”
她還是沒能把那張籃球賽門票送出去。
“你跟林悅歆很熟。”江影剛回座位,就有同學湊了上來。
他是班上的體育生——時譯,在班里也很有威嚴,是那種不好惹的同學。
江影沒有理,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你這袋子里裝的什么啊。”他并沒有因為江影的冷漠而打退堂鼓,而是更主動了。
江影提前一步抓住了袋子,凝視著他,眼神很冷漠,讓他感到了有些害怕,把手松了回去,沒有再理他了,轉頭就跟同學討論,“真是個怪人。”
“林悅歆怎么會跟這種人來往啊。”
“新鮮吧。”他故意說的很大聲。
江影沒放在心上,這種話他聽到了太多,甚至還覺得有些可笑。
凌熠辰坐在座位上,刷著習題,神情很不自然。
許冰顏一直盯著他看,他沒事吧,不會傷心過度了吧,瘋狂做題麻痹自己。
凌熠辰受不了,放下了筆,看著她,“你到底……”看到她那一雙亮亮的眼睛心軟了,到嘴的狠話憋了出去。
“你把,這套,練習做了吧。”凌熠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她點了點頭,還沒有移開視線,嘴唇微微張開,“你要不要放松一下,出去打個籃球。”
凌熠辰滿臉不解,“不去。”
“外面天氣這么好,對心情好。”她依舊鍥而不舍,胡亂扯了一個理由。
她只是想讓他出去走走,心情會好一點,教室里太沉悶了,
凌熠辰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再看了一眼許冰顏,一雙特別的真誠的眼神望著他。
“你現在心情如何。”許冰顏直問了,抱著試探的語氣。
凌熠辰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昨晚的電話,她說的那些話,我早該猜到的。
“我沒事。”他淺淺一笑,摸了摸她的頭。
許冰顏點了點頭,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安心的做著習題
凌熠辰偷偷的瞟了她一眼,嘴角露出微笑,真是個傻姑娘。
……
天下起了蒙蒙小雨,一位打著傘,身穿白襯衫,緊身黑色長褲,外加一件風衣外套,且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的男人站在有緣花店的大門前。
前幾天,“你說真的,你真的找到了。”他很激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當然,小爺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他號稱情報專家——江聿風。人脈非常廣,調查這種事他最擅長了。
“我真的很想見見這個女孩,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你這個書呆子開竅,惦記這么多年。”
他眼神黯淡,伸手去摸相框里照片上的那個女孩,她坐在窗外旁邊,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顯得特別的溫柔。
江雪清,我們很快就要再見面了。
他的動作很輕,往四周看了看,裝修還可以,空間也挺大的。
“先生,您是要買花嗎?”許冰顏主動上前。
“我先看看。”
“好。”許冰顏點了點頭,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說話的聲音好溫柔啊,好儒雅的一個男子。
“小顏,你先……”
江雪清從里頭出來看到他的那一刻,表情有些不自然,愣了好久,有點不敢相信。
宋溫辭!!!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他就回頭了,看到她時,竟有些不真實,她還是和當初一樣。
“怎么了?”許冰顏看著江雪清,她正盯著剛剛那位先生。
“新到了一批花材,你去處理一下吧,這里交給我。”江雪清用別的理由把她支開。
“好。”她感受到了氣氛不對,飛快的離開了。
他們倆對視了好久,久到時間靜止,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好久不見。”他緩緩開口,眼中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