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苦心經營
- 年年有期
- 人參要成精
- 3043字
- 2019-03-19 15:53:17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想法,包括江楓,他只記得江楓出嫁前夕告訴他的——只有自己變強大了,才能爭取自己想要的。
應江家要求,他一直都在國外讀書,寒暑假才會回來,他沒有理由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主動去找陳年,只是開始頻繁地跟著沈家去參加各種聚會,希望能見見她,他總想著陳年還小,只要能在他眼前混個眼熟就行,他不愿意自己的感情受家里長輩干擾,從未明確表示自己的想法。
可誰知他那次回國無意中聽見了陳年的談話,才覺得自己說服江楓接受沈飏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那次江既白匆匆忙忙就走了,他怕時間不等人,后來的有一次歸國,是無意中聽見江楓提及金幼儀逝世后,他連夜訂了飛機票,在金幼儀葬禮上再次看見了陳年。
江既白那晚沒走,他遠遠地看著跪在靈堂前消瘦的陳年,滿是心疼,陳松平還在處理與陳家的事情,晚上只剩陳年一人,他真想上前抱住這個女孩,給他溫暖和寬慰。
“多久了?”江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她直截了當地問江既白。
江既白沉默不語,江楓見狀,便也跟他一起守著,半夜陳年有些抵不住睡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江既白躡手躡腳走過去,攔腰抱起陳年,女孩比他想象地更輕,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陳年睡得很沉,江楓走在前面打開陳年的臥室門,等著江既白出來跟自己說清楚。
江既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陳年放上床,脫掉她的鞋子,伸手理了理不小心鉤住自己襯衫扣子的發絲,這才出門應付江楓。
“可以啊,江既白,有兩把刷子,瞞著我這么久。”江楓低聲咒罵,若不是自己無意透露的消息讓江既白歸國,若不是今晚恰巧自己經過,她都不知道這個弟弟要瞞著自己多久。
“你知道陳年現在的處境嗎?你覺得你爸會同意你們嗎?”江楓繼續逼問。
“姐,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只有自己變強大了,才能爭取自己想要的,以后還得多麻煩你照顧她,剩下的阻礙我自己清理。”江既白篤定地說道。
“臭小子,不用你說我也會照顧年年。你在美國那邊安心做自己想做的,迅速點。”江楓笑道,她要盡自己所能幫江既白,不讓他成為第二個自己,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往后陳年對江既白的態度。
談話結束后,江既白轉身又進去了陳年的房間,守了他一夜,那之后江既白再沒回過國,直到今年過年。
江楓不知道自己答應江既白的請求強行給二人創造機會對不對,只是她暫時也想不了那么多后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去試試怕是辜負江既白多年的苦心經營。
——
江楓走后,陳年走進臥室,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同意了沈飏的好友申請,鼓起勇氣打出一行字——我是陳年。
結束后像扔炭火一般將手機扔上床,天知道沈飏會不會立馬回復他,會回復她什么,她癱在椅子上,這是手機突然想起來信息提示音,她趕忙站起來跳上床拿起手機,看見的不是沈飏的回復,而是一個新的好友信息——江既白。
陳年緊張的心忽然就放松了,她下意識地同意了好友申請,備注——江既白,那邊江既白馬上就來了信息。
江既白:16號下午3點出發,我去你家接你。
陳年:好的,麻煩您了。
陳年翻了個白眼,嘴里吐了兩個字——臭屁
江既白:記得收拾好東西,別丟三落四的。
陳年剛想回復,手機就顯示了新的信息,她下意識推出聊天界面,果然,沈飏回復了。
沈飏:我知道(表情:笑臉)
陳年覺得自己有些愚蠢,既然是沈飏主動聯系的自己,他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是陳年呢?
沈飏:對了,你現在在哪個大學啊?
陳年:在A市B大,你呢?
原來,他對自己一無所知啊。
沈飏:那挺巧的,我也在A市,孫曼也是。
在陳年看來,沈飏到是坦蕩,索性她也就不再扭捏。
陳年:哦~我聽說你倆在一起了呢?
陳年故作坦然地問道,她特意沒提分手的事情。沈飏有些奇怪,在他印象中陳年跟孫曼不熟,跟自己又沒聯系,又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沈飏:對,不過后來分了。不過你怎么會知道?
陳年:當然是聽說的啊。
她沒有直說是在群里聽到了他們的討論,沈飏不在群里,她也不想沈飏知道那些議論。
沈飏:還拉小提琴嗎?沈飏雖然沒有深入了解當年金幼儀事件的來龍去脈,但陳年后來的情況他還是聽說過一些,他知道自己不改主動提起陳年的傷心事,可事出有因,他還是問了。
陳年:兩年沒系統學過了,偶爾還是會拉一拉。
陳年對沈飏的問題感到奇怪,但也沒想太多。
沈飏:嗯,反正大家都在A市,改天有時間可以來聚聚。
陳年:沒問題。
沈飏沒再回復信息,陳年退出聊天界面,這才發現了自己沒有回復江既白信息,她急匆匆打下一行字。
陳年:知道了,小江舅舅。
江既白那邊等陳年的回復等的有些不耐煩,周圍全是長輩的交談聲與小孩的吵鬧聲,他從江楓那里一拿到陳年的聯系方式就立刻聯系了她,可才沒說兩句話,那邊的人就沒了下文,他有些焦慮,在得知沈飏聯系陳年后,他擔心自己的苦心經營敵不過陳年的多年神情。旁邊有個小外甥女爬上沙發,看著江既白的手機屏幕,湊到他耳邊,小聲地問了一句:舅舅,你是在給我找小舅媽嗎?“恰好此時陳年回復了信息。
江既白:叫我江既白。
江既白從來沒有如此討厭舅舅這個稱呼,他那次真不該暗自賭氣,故意捉弄陳年,讓她難堪,讓她叫自己“小江舅舅”,真是個記仇的家伙。于是他再次強調了這個稱呼。
陳年看到江既白秒回的信息,心想,這人可真閑,全然忘記自己剛剛是如何絞盡腦汁秒回信息給沈飏的行為。
往后的幾天沈飏沒再找過陳年,陳年也沒主動找他。
——
“年年,收拾好了沒,待會別讓人家等久了,記得去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爸爸知道你不想讓我~操心。”陳松平想到女兒又要離開自己很是不舍,又開始叮囑道。
“爸,我知道,您就別說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才對,別總操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陳年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勸慰父親,她知道,自從金幼儀走后,陳松平就更加不放心自己了,當年高考填志愿時除了A大,其余的填的都是本省學校,可陳年偏偏被A大錄取了,這大概就是命運吧,不能成為小提琴家應該也是命運吧。
陳年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扶正,這時手機來電鈴聲響了起來,沒有備注,她估計是江既白。
“是我,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需要我上去幫忙提行李嗎?”江既白禮貌發問。
“嗯,那麻煩你了,402號。”她自己拿行李箱確實不方便,又不想陳松平勞累,既然江既白自己主動幫忙,她便沒再拒絕。
“給我開門。”江既白猜到陳年不會拒絕,其實自己已經上樓了。
“啊?!你這么快的嗎?”陳年對他上樓的速度有些驚恐。匆忙去給他開門。
江既白剛掛了電話,門就開了。
她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發,“先進來坐會兒吧。”
“爸,江既白來了。”陳松平剛還納悶著誰給女兒打電話,這時才知道原來是江既白來了,心想著以前雖沒交往過,但這個小伙子倒是挺熱心的,不僅答應捎陳年去學校,還親自上來問候。
“既白啊,來,先坐下喝杯茶。”江既白還沉浸在陳年的那聲“江既白”,覺得還是叫名字令他舒心。見陳父招呼他去客廳,便微微頷首。叫了一聲“叔叔好。”
陳松平覺得不對勁,這......這是個什么輩分,江楓跟自己同輩,她的弟弟確叫自己叔叔,雖說按年齡來說是這么個理,可他總覺得怪怪的。
“叔叔?你這可把我給叫老了。”陳松平沒忍住笑意。
“您是前輩,咱們不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叫叔叔是應該的,陳年不也是只叫我江既白嗎?”江既白覺得,在稱呼上面絕對不能馬虎,不能再發生陳年這種事情,輩分還是早理清楚些好。
“行行行,你怎么舒暢怎么來,這次捎年年去學校還真是麻煩你了。”陳松平也覺得不過是一個稱呼,也不在意,重要的還是要表示自己對他的謝意。
“不麻煩的,我們順路嘛,我剛好也在A市工作,以后節假日回來了,陳年要是愿意的話,我都能把她帶回來。”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陳年,向她表示自己“樂意”的態度。
“不用不用,我就這次行李多點,總麻煩你多不好。”陳年假笑著拒絕,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江既白如此樂于助人,只知道她把蘇蘇欺負地哭了,弄得蘇青現在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