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困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107字
- 2019-04-23 23:16:41
爾榮烈冷冷一笑道:“太子妃的面子,我原本是該給的,可是我家兄弟被綁了兩日,受夠了活罪,這件事怎么也該月依公主親自道歉吧。”
月依好生著惱,想那日爾榮申無理在先,而近日反倒要自己給他賠罪,天下哪有這樣的理?可如今人在屋檐下,此事如何能夠善了?連月然阿姊都如此低三下四,她心中一陣哀嘆。
月依舉起酒杯對爾榮申道:“小王爺,月依初次見你,便知你是個難得的好漢,而且你麾下治軍嚴整,月依也真是長了見識。我柔然和北國世代邦交,若他日你到了我柔然,月依必定全力款待,前日一場誤會,我們跟你開了個玩笑,希望小王爺你不要見怪。”說完飲下三杯酒,只覺得入喉腥辣,滋味著實不好受。
那爾榮申鐵青著一張臉,咬牙道:“要我原諒你也不難,若你能嫁我爾榮家,呵呵,那當然什么事也沒有了!”一句話說得眾人都驚詫不已。
爾榮烈也冷冷一笑道:“聽說月依公主曾對家弟言道,只要我爾榮家奉上那顆東海明珠,便愿嫁我爾榮家為媳,而且聽說你對我傾慕已久,哈哈哈,一顆珠子能換公主你,那也不錯。”說完拍了拍手道:“送上來!”
便有人捧了一描金的匣子進來,雙手奉給了爾榮烈,爾榮烈打開匣蓋,萬丈柔光照耀,整個大殿仿若置身明月之中,而那發(fā)光的來源,正是一顆雞蛋大小圓潤的明珠。
爾榮烈合上匣子,來到月然面前送上雙手將匣子放在月然面前道:“再下如今就以這明珠為聘,替我家小弟求娶月依公主。”
這一陡然的變故讓月然也有些失措,月依忙接口大怒道:“王爺耳聰目明,難道不知道我郁久閭月依早已在柔然定下親事?而且婚姻大事就算在北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好的你逼太子妃作什么?難道她還能做主我的終身大事?你想多了吧!”
爾榮烈轉(zhuǎn)向她桀驁一笑道:“是我忘了,家弟說過你愛慕的人是我,可惜我早有家室,如果你要嫁給我那只能做妾,你好歹也是個公主,做個妾室難免委屈,所以讓你嫁給舍弟,那是看得起你的緣故。”
月依怒極反笑道:“爾榮烈,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當日小王爺一見著我便言行無狀出言調(diào)戲,月依不過是隨口奚落他罷了,我連你的面也沒見過,又怎會傾慕于你?在我柔然,我父汗已為我定下了天底下最好的男兒為夫,他的模樣氣度本事樣樣都要強上你千萬倍,我眼睛不瞎,干么要喜歡上旁人?難道我柔然公主全都要嫁到你北國么?真是笑話!”
一席話擲地有聲,眾人都聽的目瞪口呆,自從爾榮烈上位,早已無人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句,更遑論搶白了,大家都覺得眼前的柔然公主實在膽大妄為,連太子妃都要對爾榮烈退讓三分,只怕這月依公主定會吃虧不可,也有些心誠的,便暗暗替月依擔心。
爾榮烈玩味道:“比我強千萬倍的男人?我自從出生還從未見識過,不知你說的是誰?”指了指屹立在她身后的他莫孤道:“難道是這小子?”
他莫孤拱手行禮道:“他莫孤不過是公主帳下的一名小小侍衛(wèi),怎堪與公主相配?英白將軍天縱英才,也唯有他才是公主的良緣,英白將軍的容貌氣度各位如果見了,自然立刻就能分出高下!”
月然驚訝道:“依兒,父汗為你定了赤勒英白?”
月依想起月然那封信,暗道一聲自己糊涂,唯面上羞澀一笑道:“父汗疼愛女兒太過。”
她如此忸怩神情與剛才威嚴的聲色俱厲的樣子判若兩人,此刻嬌態(tài)直看得爾榮烈恍然如夢,他心中一動,言語平靜道:“赤勒英白,可是出自巍峨將軍府?巍峨將軍府多出將才,想來差不了,如此說來,我倒真想與他一會呢。”
月然忽然說道:“王爺有所不知,赤勒英白的父親就是曾經(jīng)橫掃漠北西域,更是以十三天的速度攻下我北國的赤勒明川!”
爾榮烈道:“赤勒明川?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他的威名,那時我們有一群孩童,一起玩耍時常常扮演兩軍交戰(zhàn)的場景,每回如此,人人都爭著要當赤勒明川,哈哈,赤勒明川若不是早逝,恐怕我北國大片國土已盡落柔然之手,此人不但才華卓絕,野心更是極大,哈哈哈,我生不逢時,若能早出生幾十年,便一定要與那赤勒明川一較高下,如今也好,他既然有后,那定然名不虛傳了!”
說完盯著月依道:“看來柔然大汗很看重他,既然要拿公主來籠絡(luò),為何他此次不護送你來北國?可惜啊可惜,既然他將這肥美的羔羊送入我口,我又怎能違了他意呢?”說完揮了揮手,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月依眼見大殿外人影晃動,頃刻間整個大殿,也許是整個東宮都已被團團圍住。
月依暗道一聲“不好!”看來今日爾榮烈勢在必得早已做好了安排,就算她剛才什么也不說,只怕一切也難以轉(zhuǎn)圜。
她面色平靜,心中卻電閃雷鳴,頃刻間閃過千百種念頭,強攻?自己身邊只有他莫孤和秀佟,就算他們力戰(zhàn)而亡只怕也出不了這東宮,怎么辦?難道爾榮烈要為爾榮申強娶她?他已做好了與柔然開戰(zhàn)的準備?還是切斷她與柔然的聯(lián)系,等一切大定后再堂而皇之的向父汗求親?是了,一定是這樣,只要切斷她與柔然的聯(lián)系,再冒替她給父汗隨意送上兩封平安信,那么父汗定然以為她在北國協(xié)助長姊,等父汗得知真相,只怕她已下嫁多時,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自己一著不慎墜入蠱中,如果英白再此,以他的敏銳和武功,也許她還能逃過一劫,可是眼下只怕在劫難逃了。為什么?長姊如此聰慧卻要下這一把爛棋?
怎么辦?怎么辦?月依忽然想起赤勒英白,想起他溫暖潤澤的笑容,想起他熱烈的胸膛,想起他對她百般的體貼呵護,她突然平靜,不再害怕了。英白,英白,如果有緣,你會不會來到我的世界?如果有緣我們來生還會不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