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助興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115字
- 2019-04-22 22:35:16
一曲終,酒酣耳熱之際,那爾榮烈忽然道:“聽說太子妃在歌舞一道上造詣頗高,今日盛會,何不讓大家開開眼?”有一長臉的老臣附和道:“將軍說的是,太子妃技藝精湛,就給大家助助興吧。”其他眾人也都紛紛附和。
月依暗暗心驚,想來這爾榮烈不僅控制了整個北國的軍權,只怕北國的朝堂上也已被控制,支持者甚眾,就算偶有一兩個稍微正直的大臣,但在爾榮烈刀劍之下,恐怕也唯有沉默。
讓太子妃歌舞助興?這是對北國朝廷何等的羞辱?月依心中也十分氣惱。
只見月然卻毫不在意,她站起身,盈盈四拜后,說道:“如此小女子獻丑了。”
絲竹之音緩緩響起,月然隨著音律,翩然而舞。只見她宛若跌落凡間的仙子,時而輕舞飛揚,時而足尖轉動,柔若無骨,眾人皆看得如此如醉,更有甚者看的目瞪口呆,已然失態(tài)了。月依這才明白,月然阿姊定然十分歡喜有這個機會,她此番在眾人面前大大露臉,若是將來元氏覆滅,也有利于她重新站穩(wěn)腳跟,若能成功俘獲爾榮烈的心那就更妙了,只要能在北國屹立不倒,繼續(xù)左右北國局勢,那么作為和親公主她也算不辱使命了。
一曲畢,眾人紛紛鼓起掌來,唯太子元濤鐵青著臉,一聲不吭的接連喝了數(shù)杯酒。
月然裊娜的走來重新落座,那爾榮烈斜著眼看了月依一眼后,說道:“柔然的公主,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太子妃舞技超群,那么想來這位月依公主定然也不遑多讓了,既如此,月依公主也給我們來一曲可好?”
眾人愈發(fā)興奮,紛紛鼓掌叫好。
月依心中著惱,卻面不改色道:“將軍有所不知,我柔然的公主也不是個個都能歌善舞的,月然長姊自然出類拔萃,另外嫁給南國太子的月靈妹妹也是歌舞絕佳,可是我?我卻不擅長這些,將軍既然要助興,那么月依可以下場,可惜月依天資愚鈍,樣樣都不會,唯有射箭一事還勉強習得一二。”
爾榮烈饒有興趣道:“柔然的公主真是絕了,紛紛都嫁給了外族皇室,看來柔然的野心還真不小哇,既然你自詡箭發(fā)精絕,那我倒也想見識見識。”說完命人取來弓箭和箭靶。
月依冷冷一笑道:“我柔然雖沒有將軍所言的野心,但保護麾下百姓不受虎狼之人侵犯,那也是綽綽有余的!”說完彎弓搭箭,‘刷’的一聲一箭正中紅心,忽然轉身箭尖對準了爾榮烈,周邊眾人紛紛大驚,唯爾榮烈面不改色,月依“刷刷”連射三箭,三箭分別打落了爾榮烈和身邊兩位大臣的官帽。
眾人嚇得目瞪口呆,半晌無人言語。
只聽爾榮烈“啪啪啪”的鼓了三聲掌后道:“公主好箭法!”眾人這才醒轉過來,跟著紛紛稱贊。其實月依這近一年來為了減輕赤勒英白離開所帶來的痛苦,一有空閑便時時跟隨秀佟學習武功又跟著莫亦操持兵馬,練習騎射,因而身手已是格外敏捷,雖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一般情況下自保已是無虞了。
月依拱了拱手,說道:“這是我柔然待客之道,請將軍莫怪!”說完徑直歸座。
爾榮烈道:“柔然風俗真是獨特!”月依冷冷道:“在將軍眼里,柔然風俗獨特,在月依眼里,北國風俗也很特別!”
爾榮烈哈哈一笑道:“公主好風趣,我聽說你可是柔然的監(jiān)國公主,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月依也嫣然一笑道:“將軍說笑了,所謂‘監(jiān)國公主’那不過是因父汗疼愛,母敦太過操勞,月依便稍微分一點憂罷了,這名頭不過是唬人的,就像是狐貍,始終是借著老虎的威勢罷了。”
這話說的太子元濤和成帝成后十分歡喜。月依今晚的舉動讓他們積郁了許久的陰霾稍稍寬慰了一些。
爾榮烈卻微微一怔,第一次見月依笑顏,他竟有些恍惚。再飲了幾杯也就結束了宴會,月依當夜便宿在了太子的東宮,和月然共居一室秉燭夜談。
月依對月然道:“姊姊,如今北國形勢復雜,變幻莫測,身處亂世,個人無論能力多高,有時候也難以控制局勢,所以你還是跟我回柔然吧,我柔然天高地闊,若你能回去,父汗不知會有多開心,今后再覓一位好的柔然男兒,你這一生從此安穩(wěn)的過吧,你為柔然已付出了太多,實在不必再逼迫自己做唯心之事了。”
月然輕輕一笑,那燭光承映得她的容顏愈發(fā)嬌美,她輕剪燭花,嘆口氣道:“依兒,你不明白的,不管北國如何亂,只要我能屹立不倒那又有什么關系,這些年來我一直未能誕下一兒半女,如今想來也是好事,等北國大局定了,那時再產下麟兒,我一定要輔佐他登上帝位,如此我柔然和北國就是真正的姻親之國啦,只有等到那時我才真的能松上一口氣,我也算對得起柔然,對得起父汗了。”
月依見她如此執(zhí)著,只能再勸道:“阿姊,就算真如你所愿,你的孩兒將來繼承了北國大統(tǒng),但那又能如何呢?你能保證江山在他手里永葆萬年?如今天下戰(zhàn)亂已久,北國也好南國也罷,還有那么多的小國誰能保證自己能長久存在,說不定未來某一天都會隕滅,所以姊姊你還是跟我回去吧,如今的柔然反而失一塊凈土,我們回去好好生活,好好保護自己的子民就可以了,何必再為這些有的沒的耗盡自己的一生呢?”
月然搖搖頭,轉移了話頭道:“依兒,聽母后說你著急回去,那可不行,無論如何你也得陪我過了這個新年才能走。”
月依嘆息道:“姊姊,我何曾不想留下來陪你,可是如今北國的形勢實在太過復雜,那爾榮烈驕陽跋扈,我留在這里怕生變故,所以早些回去稟明了父汗,父汗也可早做打算。”
月然笑道:“你怕什么?那爾榮烈如今師出無名,一時之間也不敢就滅了元氏家族,更何況,他就算滅了元氏家族也不會對你我姊妹怎樣的,所以你就放放心心的在這里陪阿姊。”
月依無奈,只得將她們口留下爾榮申之事一一說給了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