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敦之選 七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368字
- 2019-03-08 12:52:34
月依和月靈一路說笑著趕回她的公主帳。卻見帳前立著兩位全副鎧甲的將軍,一位是大王兄,另一位則是他的副將。
想來自己跟這位大王兄一定有仇,月依總覺得每次見到他都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大哥,英白哥哥。“月靈卻十分歡喜,沖上去擁抱了大王兄又接著去擁抱他那叫英白的副將。那副將卻身體僵硬毫無理會,恍若置身事外。
這小子不知幾世修來的,月依心中哀嘆。這草原上的男兒,只怕沒有那位不想與月靈親近的,就算遠遠的望上一眼,也會面紅心跳如癡如醉心滿意足的。也唯有他因著跟了大王兄才能有這樣的機會,那想這小子竟是個不尋常的,居然會對月靈都冷漠相對。事出有異必有妖,也不知他是何來歷,月依暗暗心奇。
為此,月依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這一看不打緊,但見他眉目如畫,竟似鬼斧神工般英氣逼人。實實在在對得住他的名字。而他站在大王兄身邊,竟與大王兄也不遑多讓。大王兄可是草原上響當當?shù)拿滥凶樱雭硪材芾斫猓笸跣值哪付兀稍沁@草原上的一等一的美人了。
見月依盯了他一眼,這小子居然面色微紅,有些無措的樣子,頓了頓,竟慢慢扭過頭去。月依有些無語,什么啊?有顏就傲嬌?算了,你以為我想看你們兩個五大三粗的大木樁子在這杵著嗎?好好的你們跑來做什么呢?本公主的帳子從來都不歡迎有的沒的人。況且今晚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和月靈的酒會才是最重要的。
因而,月依只想盡快打發(fā)他們離去,誰知月靈卻熱情異常,毫不客氣自作主張的請他們進了帳。四人圍坐在一張大幾旁,也不分賓主了,大王兄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主位。
時值春分,乍暖還寒之時,青禾在帳中生的炭火熏得整個屋子暖烘烘的,青苗吩咐上了熱熱的奶茶及各種暖暖的茶點。月依的帳子里,有她精心配制的青花草籽香囊,被火一熏烤,有淡淡的暗香絲絲縷縷的傳來。
“可有準備晚膳?我們正餓著,就在妹妹這里用了吧。““這?”青苗猶豫的望了月依一眼。“有啊有啊,正好我們一早就備下了。”月靈竟完全不理會月依,反客為主搶先回答道。
這丫頭怎么了?難道忘了她們的約定了嗎?
可是月靈還是全完忽略掉月依對她狂使的眼色,只管一疊聲的吩咐碧草墨草將她們準備了一整天為了她們晚上下酒的美食全部上了來。
月依有些傻眼,這丫頭眼盲嗎?想想還是不死心,正尋思著怎么找機會再次偷偷提醒月靈。那知月靈已興奮的對阿拉闊道“大哥,你們今天運氣真好,這本來是我和月依姊姊兩個人的秘密,現(xiàn)在變成我們四個人的秘密了。”“呵呵,你們兩人的秘密,那是什么?”
那木頭人英白也終于有了表情,他眼睛亮了亮,仿佛有點感興趣了樣子。這讓月靈更加興奮,竟全然不顧月依對她偷偷的拼命搖頭、擺手。
“我和阿姊約好了,今天晚上偷偷喝酒,一醉方休。”
月依頹然,她被這個大嘴的妹子徹底打敗了。看來她以后對月靈務必要有所保留,這丫頭,那里有什么秘密啊。
“好啊,那我們今天就一起一醉方休。”大王兄興致頗高。又同木頭人分別解下他們各自隨身攜帶的皮囊,皮囊里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的酒,就吩咐碧草墨草去溫了來。
“大王兄,我們兄妹在此酗酒,可會有什么不妥?王兄還是回自己的帳中暢飲吧,要不妹妹把自己私藏的酒也贈與你們好了。”月依十分不安。“那怎么行?我們還沒喝呢。”月靈首先反對。“不防事,我們兄妹好久未聚,偶爾痛飲也是平常。”大王兄笑道。見月依仍是不安,又道“日常父汗召我們歡聚,也會讓我們無拘無束的暢飲,這是家宴,不妨事。”可是終究男女有別啊,月依猶豫不絕。
阿拉闊看向那木頭人英白,轉(zhuǎn)頭向月依介紹道“妹妹有所不知,這位赤勒英白將軍來自巍峨將軍府,也算是我們的家人,所以無妨,妹妹不必擔心。”原來這赤勒英白竟是老巍峨將軍侄兒的獨子,老巍峨將軍唯一的堂弟英年早逝,所留下的唯一一位侄兒早年比小巍峨將軍甚至是老巍峨將軍本人還才華橫溢,英姿不凡,威武天成。只可惜在一次西征中突然中風離世,他的夫人也追隨亡夫自刎而去,因而老巍峨將軍便將侄兒家中所剩的唯一血脈侄孫接到自己府中,親自教養(yǎng)。怪不得這個木頭人一直冷漠無情,想來他幼年喪父喪母,孤身一人也實屬悲涼。
大王兄既已說到這份上了,赤勒英白也算是母敦的血親,月依無可奈何,不再阻止了。
待女使們上了酒,月靈親自素手把盞,一杯杯甜軟可口的熱酒便漸漸飲了下去。月靈和大王兄今夜暢飲談笑,興致極高,四人皆為妙齡,又都生得絕世容顏,帳內(nèi)火光熊熊,溫暖明媚。月依多年后想起,那一定是一副最美的畫,若有畫匠高手在的話。
眾人皆放心飲宴,唯有月依不動聲色,不敢貪杯。
不知幾時,想來夜色已濃。
大王兄和月靈已醉意沉沉,唯月依一直控制,假意微醺,實則格外清醒。而那木頭人赤勒英白一杯接一杯,酒未少飲卻面不變色,月依再次詫異。
“妹妹,其實本王應該好好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出的好主意。”阿拉闊醉醺醺的對月依道。
“王兄,這里也有我的功勞,你怎么不謝謝我?”月靈再飲半杯,她雙眼迷離,面色緋紅,已徹底醉了。
美人醉酒,別有風情,何況月靈還是一等一的美人。
月依悄悄打量那赤勒英白,見他竟依舊毫不變色。一直聽說巍峨將軍府一門三英,想來這其中一英,定有赤勒英白了。
“兩位妹妹都要謝,但最最要重謝的還是月依妹妹,這主意可是你先想到的。”大王兄醉醺醺的呢喃。
“妹妹為王兄分憂,本是應該,王兄言謝,見外了。”月依淡淡回道,帳子里炭火正烈,映襯著月依粉白嫩紅的容顏,更添嬌艷。
“傻丫頭,可是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呢?”阿拉闊說完,竟一把捉住了月依的手。月依嚇了一跳。瞧著月靈已伏在幾上睡著,而赤勒英白卻突然睜大了眼睛只盯著他們的手。
月依使勁掙脫,大王兄卻將她的手握的更緊,月依脫手不得,冷聲道“王兄你喝醉了,只要對王兄有好處,自然對妹妹就有好處了。”
“你真這么想?”阿拉闊的眼神有些迷離,醉意盎然卻十分欣喜的問道。月依心頭氣惱,她狠狠的瞪了赤勒英白一眼,誰知那赤勒英白竟收回了眼神,又變成了剛才的木頭狀了。
“倫珠可敦來看公主了。”青苗的朗聲通報讓月依一顆心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