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然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232字
- 2019-04-05 23:02:53
月依和赤勒英白來到左手邊的第三顆槐樹下,只見一位身披袈裟,白眉白須的老僧人向他們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總算找到你們了?”
月依和赤勒英白對望一眼后,月依問道:“老禪師,你是誰?為何找我們?”
那老僧人道:“我從‘云熙寺’而來,慈云方丈是我的師弟,我是他的師兄慈閑。”月依道:“老禪師,既然你是慈云方丈的師兄,那麻煩你轉告他,他委托的事我們辦不了,還是請他另擇高明吧。”說完便欲與赤勒英白離開。誰知卻聽那慈閑道:“我師弟的意思,既然二位施主為難,那么他也不敢勞煩了,他今天派我來不過是襄助二位達成心愿的。”
月依道:“襄助我們達成心愿?我們有什么心愿自己自然會完成,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不必了。”慈閑雙手合十,再次拜了一下佛道:“阿彌陀佛,女施主,你們二位想去見一位故人,單靠你們自己只怕會困難重重,而如果由我們帶路則輕而易舉,我們既然別無所求,女施主又何必執著呢?”
月依望了望赤勒英白,赤勒英白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有勞了。”慈閑微微一笑道:“那么兩位施主請跟我來。”說完領著月依和赤勒英白一路前行,不多久,三人坐上一輛馬車,那馬車徑直朝皇宮駛去。
在皇宮里七拐八繞,中途馬車停頓了片刻,那慈閑禪師下馬與一將軍模樣的人交涉了一番,那人也未再來檢查馬車,徑直放他們通行而去,又行了一刻,馬車在一座朱漆的院墻邊停了下來。
慈閑禪師道:“我師弟已到圣山跟前將經去了,從前我也偶爾給太子太子妃講講經文,所以仗著這三分薄面來到太子府邸,不過如今太子幽閉,我們也不能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去,就從這側門而入吧,兩位應該熟悉你們的故人,老衲帶路到此,這府邸如今也沒什么人,二位就請便吧。”
月依也躬身行禮道:“多謝老禪師。”那慈閑又道:“等你們見著故人續完舊,自然會有人帶你們來見我,這樣我再帶你們離開。”月依再次感謝道:“多謝老禪師,他日若有緣法,再來親自拜謝。”說完同赤勒英白從側門進入。
這里是太子東宮的一個小院落,自從太子被幽閉,東宮已被圣上派人查封了,只辟出了西側的一個小院落給太子和太子妃居住,據說這里曾是東宮的佛堂和藏書閣,想來圣上是希望太子在這里被佛法浸潤,在書海里悔悟罷了。怪不得只有‘云熙寺’的高僧才能接近,看來那慈云慈閑實在是幫了大忙,否則月依和赤勒英白就算知道了東宮的位置,一時半會也很難找到太子和太子妃本人。
小院里種著兩株古柏,正中是佛堂,西側偏殿是藏書閣,東側偏殿便是太子和太子妃起居的地方。院子里確實沒什么人,除了兩個打瞌睡的小環以外。
月依并未見過月然,赤勒英白自然是見過的,不過月依再見到月然的那一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為她確實和自己,或者是說和月靈有幾分相似。
她沒有月靈的傾國之色,但是比月靈更加高貴,甜甜的鵝蛋臉,五官精致而大氣,光潔的額頭,雍容的氣度,讓人既生敬畏又有親切之感。
“月依,依兒。”月然一把握住了她雙手,眼眶有些濕潤。
“月然長姊。”月依拜了一拜道。月然忙扶她坐下,又有些哽咽道:“依兒,叫我阿姊就好。”月依便道:“阿姊,你還好嗎?”
月然道:“我好不好先不說,父汗可好?闊兒可好?還有靈兒,他們都好不好?”
月依點點頭道:“阿姊你放心,他們都很好,不過他們都很想念你,都時時提起你,尤其是父汗。”
月然道:“他們好那就一切都好了,我也日夜懸心,牽掛著父汗,牽掛著闊兒,從前我還能收到他們的消息,而現在?我已經許久沒收到他們的消息了。”
月依道:“是的,想來是有人故意掐斷了我們的聯系,父汗那里收到的都是你在北國很好的消息。不過阿姊你放心,你這里的真實情況我們已經傳遞回柔然了,父汗和大王兄一定會做安排,所以你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月然嘆口氣道:“想不到我不能為父汗分憂,反而要他替我擔心了。”月依道:“阿姊,我們都是親人,守望相助原本都是應該的。”
月然道:“話雖如此,但我實在難以心安,父汗在柔然事情也是極多的,不知闊兒可好?他現在應該能獨當一面了吧?”月依道:“阿姊你放心,大王兄聰明睿智,父汗對他信任有加已讓他監國了。”
月然喜道:“如此甚好,闊兒是個好孩子,他樣樣都好,樣樣都是拔尖的,不過他繼承了母敦的一點,那就是太過忠厚了,不過有父汗悉心在栽培,他還是能堪當大任的,不過他的大可敦人選定了沒有?”
月依道:“我離開柔然有些日子了,不過聽說大可敦已定了黑云阿嫂了。”
月然頓足道:“怎么會是土黎黑云?木羽多蘭呢?父汗真是糊涂。”月依有些驚訝道:“黑云阿嫂在諸位阿嫂中確實是最優秀的,所以父汗也鐘意她,阿姊你覺得那里不妥嗎?”
月然道:“土黎家是我們的外祖,就算黑云不能坐上大可敦之位他們也不會有異心,因為他們別無選擇,可是懷宇王家就不一樣了,一旦木羽多蘭坐不上大可敦之位,那就不能確定他們會不會生異心呀,更何況懷宇王家手握軍權可就在父汗睡榻之側啊。”又對月依道:“依兒,你雖跟懷宇王家有些淵源,但你一定要記住了,你是我天家的人,是父汗的親女兒,在大是大非上可絕對不能犯糊涂。只有父汗在,只有闊兒不倒,我們才會有真正的母家,你明白嗎?”
月依點點頭道:“阿姊,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妹妹沒有你思慮周全,更何況柔然后來又發生了好多事,所以就出了一些難以預料的事。”
月然驚訝道:“出了難以預料的事?那是什么?”
月依想了想,她乍一見到月然,就感覺她溫柔可親,她總算找到親人了,月然就是自己的親姊姊。于是將從發現南國五皇子蕭喆開始,一直到因為和親變故遭澤麗可敦追殺,自己一路逃亡幸得大王兄派英白將軍相助,以及大王子阿拉闊選可敦的諸多事情都一一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