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迷惑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403字
- 2019-03-22 22:39:08
月依迷迷糊糊的不辨方向,唯有胡亂行走一通,也不知該去那里,只覺得這草原雖大,卻那兒都不是她的家。
“喂,我的馬呢?”忽然迎面走來一人,卻是南國五皇子蕭喆。月依茫然的搖搖頭,仿佛不認識他似的擦身而過。
蕭喆吃了一驚道:“喂,你怎么了?”月依理也不理,只自顧自的一路前行。
蕭喆追上她道:“怎么了?莫不是你想昧下我的白壁玉獅子?或者聽到我要娶你高興傻了?”
月依忽然停下腳步,蕭喆猝不及防,一頭便撞到她身上。別的也罷了,下巴剛好撞到月依前額,他一個趔趄,直疼的齜牙咧嘴,半晌方捂著嘴道:“哎呀,慘了,毀容了,下巴被你撞掉了……”卻見月依呆呆的摸了摸前額道:“咦,怎么額頭有點疼?”
蕭喆這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他忍著疼,不再言笑,只關切安慰道:“喂,你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誰打你了?罵你了?……唉,那也不算什么,你看看我,前日不也被你打得鼻青臉腫的…….”
月依傻呆呆的摸了摸他臉道:“你挨打了?疼嗎?”蕭喆一時怔住。半晌,月依又自言自語道:“我沒挨過打,我情愿挨打,如果有人打我,那也是極歡喜的。”蕭喆一時傻了,他甩了甩腦袋,確定自己并沒聽錯。
他想她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對!肯定與和親有關。
其實她的身份,他很早,在來柔然沒多久的時候就知道了。原本他也沒多在意,更沒打算將此事告知父皇母后。因為從來南國出去和親的女兒,大多都出生宗室。想想也理解,皇帝那來那么多女兒?就算有,那一般也舍不得將其嫁往遙遠的異國他鄉,一生一世再難相見,因此去和親的一般都是不得勢的宗室女兒,更有連宗室女兒也沒有的,便直接挑選美貌宮女認做公主去和親的,漢朝的昭君不就是如此么?……不過自從見到月靈,他就改了主意,這丫頭如此容貌,將來定會迷住太子二哥……這也罷了,最重要的是這丫頭還十分天真……本來他收到父皇的書函后也思慮過,要怎么去面對柔然汗庭,畢竟父皇的意思,既然不過是個宗室女兒,那柔然也不會多重視,去了南國隨便安排一下,反倒省事…….
可是那日見了這丫頭,被她一番折騰掌摑后他立馬改了主意,回去便連夜修改了國書,增加了許多強硬措辭,第二日便呈交給柔然可汗……好你個死丫頭,要是你做了皇嫂那還得了?
直到今日,他在冰洛河邊遇到她,聽到她那番見解,什么為了部下,為了百姓…….他對她的感覺才有所改變,不過他更不后悔,反而越發慶幸,這丫頭如此手段格局,當真嫁給太子,那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可是此刻,他又有些憐惜,有些不忍……他沒想到,這柔然汗庭會如此待她,一見她沒有利用價值了便翻臉不認人了么?好歹她也有個公主頭銜,怎欺侮得她這樣?自己的女兒便是女兒,別人家的女兒就不是人了么?
他一邊胡亂想著,一邊緊跟著月依。月依忽然再次回頭,好在這回他早有準備,直接避開了。
“咦,你跟著我干什么?”月依呆呆的問。
蕭喆楞了楞:“你盜了我的白壁玉獅子……哦,不,你是我未過門的娘子,我不跟著你誰跟著你?”
月依滿臉疑惑,茫然無措道:“玉獅子?那是什么?……馬?沒有啊,我沒看見,我不會騎馬…….”又道:“我當真是你的娘子?可是你……怎么長這樣?”她本想說,“我為什么不記得你了”,卻一時轉不過來,便隨口問他為何長這樣了。
蕭喆滿腦子黑線,想說什么,終究只嘆了口氣道:“罷了,你要找大夫看看才行,可能是被什么迷住一時失了心智,我還是先送你回吧。”
月依越發茫然:“回去?回哪兒去?”
蕭喆苦笑道:“當然是回汗庭,回你的家了,我那里雖有好大夫有好藥,但我們畢竟還沒成親,你也還沒過門對不對?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派個好點的大夫來,你放心,我的大夫醫術高明,他一定會治好你的,等他開兩計方子給你喝下去,你立刻就能恢復以前那般威風的模樣啦,果真那樣,你再來打我,你不是說了么,挨打也是極歡喜的事…….”
月依更加茫然道:“汗庭?我的家?……”
蕭喆搖搖頭道:“哎呀,真是瘋了,我發現我只要一遇到你就會變蠢,居然還叫你來打我?……我是被你傳染了么?”他尤自自言自語,卻見月依突然發足狂奔,一邊奔跑一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蕭喆大驚,忙追了上去。
誰知他越追,月依跑的越快。忽然,前面草叢里有一塊碎石,月依無防,剛好一腳踩在石頭上,她跑得太快停不下來,整個人便不由自主的俯身摔倒在草叢里,這一跤跌的好生厲害,月依登時暈了過去。
蕭喆一把扶起她,再三呼喚,可月依一動不動始終未能醒轉,他焦急萬分,一把抱起她,不再猶豫徑直往他的居所跑去。
離大門還有很遠,他便一迭聲的高聲呼喝,“快去請銘大夫!”,他的貼身侍衛崔羽忙去了,頃刻,銘大夫便從餐桌上被崔羽提了來。
扁銘替月依診治了一回道:“不防事,一時受了大的刺激,心為之迷,我給她開個方子,好好調養幾日就好。不過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蕭喆忙一迭聲的答應了。扁銘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老朽還餓著呢,再說我也不便,我留下藥膏,她的外傷嘛,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一甩衣袖,挑開簾子自去了……
蕭喆總算松了口氣,他坐在榻上,手里拿著藥膏,有些猶豫……
突然,月依“嚶”了一聲,他慌忙瞧去,見她依舊睡的很熟,只是眉頭緊鎖,迷迷糊糊的以手扶額,而她額前剛剛摔的青腫了好大一塊,顯然十分痛楚,他終于忍耐不住,拿起藥膏就要替她敷,身后卻傳來“咳咳”兩聲咳嗽,卻是崔羽!
蕭喆折回頭道:“怎的?你今兒很閑?有事說,沒事滾一邊去。”
崔羽雙手抱胸道:“殿下——唔,公子,這不太好吧?你的身份,她的身份,你究竟怎么想的?這…..這…..”
“這什么?……你沒見她傷的很重?難道你要我扔下她不管嗎?”蕭喆嘆口氣又道:“其他也罷了,說起來我們這里確實有些不方便,早知這樣,當初我就該帶上幾個美貌貼心的丫頭,你說說,你們這群以你為首的粗糙漢子,我都不知我自己是咋過的,也只有我才受得了你們……”
崔羽立刻跳腳道:“公子,現在就開始嫌我們糙了?那等你娶了王妃還要不要我們活?”
蕭喆沒有理他,只拍了拍腦門道:“說到丫頭我想起來了,她不有幾個嗎?對!去,快去,去把她貼身的丫頭叫兩個來,記住,要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