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招供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159字
- 2019-03-20 23:07:33
不多時,便見兩位軍士抬了那裝了人的布袋前來。
那人在布袋里拼命掙扎,布袋里發出嘟嘟囔囔模糊不清的聲音,顯是他嘴雖被破布堵上了卻依舊不肯停閑。
月依端坐在父汗身邊,眾人一時面面相覷,雖有不滿卻見大汗默許,便不敢多說了。
月依揮手命道:“解開布袋。”
那兩人將布袋一解開,只見一人立刻拼命側臥著彈了出來。他雙手雙腿被牛筋捆住,嘴巴被破布堵著,饒如此,他一雙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噴出火來。如果眼神能殺人,那此刻月依已被他殺了千次萬次了。
月依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他一回,看來此人并不是月靈說的模樣周正些那樣簡單了。他劍眉星眼,五官立體,面皮白凈,此刻雖被捆著,但天生的一幅風流不羈的氣韻卻不減,此人,并不比赤勒云白赤勒元白之流差些,比起大王兄和木頭人赤勒英白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氣質略有不同,怪不得月靈并不討厭他,還愿與他共舞了。
月依再次令道:“解開他嘴,讓他回話。”
那兩名軍士便立刻扯掉了他嘴上的破布。
他一朝解放了嘴,便立刻大大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然后正待破口大罵,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還有自己面前左右坐著的人都有些不同,便悻悻的住了口。
月依冷冷的道:“現在我問你話,你想清楚了好好的回答,答得好了我就賞你一塊蜜餞,答得不好了,那就賞你一個嘴巴子,你挺好了嗎?”
那人冷笑一聲,道:“什么時候?柔然竟變成女人做主了?”
月依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慢慢踱步道:“我還沒問,你就直接回答,賞他兩個嘴巴子,要用力,否則就賞你十巴掌!”父汗身邊的女使忙點頭應了,她快步過來蹲下身子,“啪啪”大殿上響起兩聲清脆的耳光聲。
那人一張白嫩的俊臉頃刻間便印上幾道深深的指印,不多時,面頰便紅腫起來。他憤怒不已,沒想到月依會真的打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是被女使打的。他一時氣結,竟說不出話來。
月依繼續一邊圍著他慢慢踱步一邊清冷的道:“既然打了,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柔然的男兒,全是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好漢子,他們要應對的,當然也是坦坦蕩蕩義薄云天的好男兒,至于像你這樣獐頭鼠目鬼鬼祟祟的鼠輩,就算我柔然女兒,那也是不屑一顧,因此今天才交由我這柔然最差的女子來面對你!好了,你的問題這么復雜,我的耐心已被你用光了,所以請你記住我的規則,是我問你答,而且要老老實實的答,如果回答的不對,便叫人賞你嘴巴子,若答得對了,就賞你蜜餞,聽懂了嗎?”
那人翻了翻白眼,做死魚狀。看來他已知今日難以善了,所以君子不吃眼前虧,不再逞口舌之快了。
月依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道:“我姓竇,名狗問,合起來就叫竇狗問。”說完,有些洋洋得意的盯著月依。
月依微微一笑,道:“姓竇?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對,我記得南國皇室,那是姓蕭的……”
那人大驚,不過沒等他反應,月依使了一個眼色,那負責執刑的女使便再次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啪”聲音十分清脆響亮。
那人又驚又怒,這次,有些撐不住了…..
月依彎腰俯身微微揚起嘴角道:“你叫蕭什么?”
“蕭……”他立刻收了口,憤怒的道:“你胡說,我….”
月依再次抬起頭來,道:“我知道了,你叫蕭狗問……這次你還是沒有答對,怎么辦呢?我也不想打你,可是你自己卻特別想挨打…..”“啪”又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那人兩邊面頰皆已高高腫起。
他一時又急又痛又羞又惱,頃刻間萬念千轉,血往上沖,竟氣的暈了過去。
在場諸人聽到月依說什么南國皇室,什么姓蕭的時候都已大驚失色,此刻見那人暈倒,眾人皆噤若寒蟬,鴉雀無聲。而父汗則什么都沒說,他只微笑的望著月依,直接默許了她說有的做法。
月依命人用冰水潑醒了他。那人從半夜被縛到現在滴水未進滴米未沾,剛剛又吃了這些苦頭,此刻被冰水一激,饒是他身體強健,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月依不想再無限與他糾纏下去,她怕時間越久便越容易漏出破綻,以突生變故。于是,月依冷冷的對那人道:“你若想保護你自己,還有你那些親隨的性命,便老實交代,我們已掌握了足夠的訊息,若是你只想一味頑抗,那我也不管你什么南國皇室,立刻將你剁碎了,讓我們草原上的山鷹一塊塊捉去吃了,你想一想你南國皇親國戚們還找不找得到你?還會不會永遠記得有你這么個人?”
月依見那人沉思不語,想來心頭已有些活絡,便繼續道:“如果你從實招來,那我柔然與南國本是友邦,只要你遣返軍隊,永不犯我柔然,那我們也會好生招待你,風光送你回去的。”
那人眼咕嚕轉了轉,突然笑道:“你好生厲害,既然猜到我身份,那還不快快松綁?”
眾人被這笑聲嚇了一跳,一時莫不著頭腦。
月依卻面不改色道:“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對也不錯,所以這一巴掌暫且記下,不過若你再不說實話,也不用巴掌了,直接拖出去剁了了事。”
那人終于泄了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我是南國現今在位的成帝五子,我叫蕭喆。我們并無惡意,一切都是誤會,姑娘,你先替我松綁,等我起來好好說與你聽。”
月依點點頭道:“幸會了,蕭公子。”說完讓那兩人給他松綁。
眾人一時難以接受,都震驚的目瞪口呆,唯有父汗面不改色,只對月依贊許的點點頭。
那蕭喆終于擺脫了束縛,他站起身,搖頭甩肩踢腿的活動了一下早已酸麻的身子,然后沖月依道:“姑娘,可不可讓我換一身衣裳?”
月依點點頭,給身邊的女使低聲吩咐了兩句。片刻,那女使便取了一件南國的衣袍來。
蕭喆苦笑道:“怎么?你們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難道就沒個換衣的地么?怎的?讓我當你們面換嗎?”
他一朝獲得自由,便自然而然的擺起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