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轉圜
- 柔然風云錄
- 元紫蘇
- 2312字
- 2019-03-12 20:56:23
月依唯恐出事,便欲匆匆離去,誰知竟被一人叫住,卻是木黎黑云。“阿嫂。”月依屈膝行禮。“妹妹”木黎黑云回禮道:“這比賽的主意是你出的吧?”如此單刀直入,月依也沒有想到,只得點頭稱是。
木黎黑云又笑了笑有些傷感道:“可是結果你沒想到吧?”月依只得再次點頭。
“傻妹子,有空去我那坐坐吧。”說完不等月依回答,飄然而去。
月依眼望著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想著她已為大王兄誕下了長子,心中情緒莫名。
“依兒。”月依再次轉身,懷宇王妃卻又到了跟前。“王妃嬸嬸到我那里吃會子茶。”月依無奈邀請。懷宇王妃自是有一簍子的話,因而攜了月依之手一同回到她帳中。
一進帳子,懷宇王妃便再也忍耐不住道:“依兒,這究竟怎么回事?”
月依搖搖頭,只命青禾煮了茶來。又扶著懷宇王妃坐下。華宇王妃不好發作,只得忍耐著。
待青苗奉了茶來,月依輕抿一口,見懷宇王妃依舊眉頭緊鎖,已失了往日端莊之態。
“王妃嬸嬸不必焦急,此事還有轉圜之地。”月依不緊不慢的道。
懷宇王妃卻有些狐疑:“可敦大娘娘已當眾宣布了,那還有什么轉圜之地?這也是你鬧的,好好的提議比什么漢字,明知你多蘭阿嫂不是她二人對手,又不肯明言相幫,給的提示也不過是個備選范圍,時間這么緊,你多蘭阿姊那里練的及?”
月依略微松了口氣道:“母敦不過是對眾女眷們口頭宣布了而已,但父汗母敦的金冊未下,冊封儀式也尚未舉行,王妃阿嬸你想,此事怎就不可轉圜?”懷宇王妃沉思片刻道:“雖可轉圜,但代價恐怕也極大,也無百分百的把握呀。”月依嘆道:“事已至此,已是無可奈何,王妃阿嬸,為了我們懷宇王家只怕不得不為之了。”
懷宇王妃有些疑惑的望著月依道:“依兒,此事……為何會變成這樣?你多蘭阿嫂雖不十分機靈但也一直用功,別人也就罷了,怎會是那叱額倫珠?”
月依搖搖頭道:“此事頗有蹊蹺,那叱額倫珠仿佛提前練過了一般,端的如此準確無誤,連黑云阿嫂都比不過。”
懷宇王妃如遭重擊,頓了一刻道:“果真如此,我量那叱額倫珠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罷了,平日里除了拈酸吃醋竟還有這本事?原來是一早就知道題目了。”
月依慘然一笑道:“事情果真如此我們也沒奈何,誰叫我也通風報信給了多蘭阿嫂呢?”
懷宇王妃呆了又呆,突的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得盡快回王府。”待走出帳子方回頭對月依道:“依兒你不必害怕,此事我們雖已入蠱,但我懷宇王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說完風一般的離了去。
月依端坐賬內,默默沉思。
青苗送來時下的鮮果,輕喚道:“公主”見月依只默然不語,她便跪坐在側道:“公主,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插手?”月依抬起頭來道:“說來你與青禾對母敦是最了解的,你喚青禾進來一起與我好好講講,母敦這么做究竟是為什么?”
青苗嘆口氣道:“還能是為什么?左不過是為著三王子和月靈公主罷了。”月依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但此事關系不到月靈,自然是為著三王兄了。”青苗點頭道:“婢子不敢胡亂猜測,但澤麗可敦跟大王子的關系一直都是比較疏遠的。”
月依思慮一刻道:“本來他們的故事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但母敦卻偏要將我下水并絲毫不顧我的死活,這樣我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青苗點頭道:“公主說的極是,大娘娘也實在過分了些,她要利用你出的主意來堵住悠悠之口也就罷了,又何必假意借你之手明著送信給懷宇王府,實則暗地里卻把題目真正的透露給叱額倫珠呢?”
月依冷笑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叱額倫珠又蠢又沒有子嗣,國師府與相府王府的力量相比也算不得什么,再加上叱額倫珠以后再做些有的沒的蠢事出來,大王兄那里便不會再是鐵桶一塊,這樣三王兄便有了機會。”
青苗點點頭,“其實三王子也是極優秀的,只因大汗深愛秀塔可敦,因而對大王子也極為偏愛,事事都是給予最好的,這樣三王子的光芒就被大王子給完全覆蓋了,想來可敦大娘娘這么多年,也是十分委屈吧。”
月依無奈道:“委屈?這天底下那有樣樣稱心如意的?不過是貪心罷了,大王兄早早的沒有了生母,難道他不委屈?月然姊姊為了柔然遠嫁北國,難道她不委屈?……”
青苗輕皺了眉頭,過了一刻方舒展開來,道:“說起長公主,如果她還在的話,澤麗可敦是萬萬不敢這么做的。”
月依不再言語。她雖來柔然不久,但長公主郁久閭月然之名卻也如雷貫耳。據說其不但繼承了秀塔可敦的容貌,更兼具父汗的魄力與能耐,比大王兄還聰明睿智干練許多。因此父汗對其極為鐘愛,其未出閣時,整個柔然大小內務明面上是澤麗可敦做主,實則事事由她決斷,是柔然真正的女主人。
所以大王兄才能一步一步坐穩他的位置吧,可惜如今這位強者離開,柔然便要再掀風云了。而她郁久閭月依已被迫卷入這團風云之中,是幸?還是禍?
月依抽出書卷細細閱讀,山雨欲來,而她無片瓦,無只傘,唯有靜心凝神,步步為營罷了。
晚間便傳來消息,懷宇王府、國相、各朝中重臣均聯名請求父汗,國師之女叱額倫珠嫁與大王子已數年卻無所出,恐不能綿延柔然國祚,因而不可立其為大可敦承繼柔然后位。父汗一時尚未定奪。
月依想來明白,此事父汗既已交由母敦定奪,此刻出爾反爾實在有損天家威嚴,但父汗必定不會鐘意叱額倫珠,只一時猶豫不決罷了。
正想著,卻見父汗身邊的貼身侍官來宣,父汗有請。
月依并沒有見過大汗,更未去過大汗的金鑾帳,她雖有些忐忑卻也坦然。于是一路跟隨父汗的侍衛官來到父汗的金賬之中,但見金賬中滿目的大氣恢弘,殿首寶座上坐著的是一位笑容滿面,慈祥威武的老人,那自是父汗了。
月依盈盈相拜“女兒參見父汗。”“依兒啊,你過來,到父汗身邊來坐罷。”月依起身來到父汗身邊。卻見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還有那赤勒英白竟都落座于大殿兩側,其他還有些不認識的,整個大殿竟全坐了些俊俏青年,看來是柔然下一代權勢人物了。而父汗叫她過來居然是讓她跟他們一起晚膳。
怎么沒有月靈?月依有些不明。既然招待這些外臣,巴巴的叫她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