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懷鬼胎
- 鐘魚侯
- 鯉夙
- 2123字
- 2019-04-30 08:43:45
蕭飛霜?
就這一個名字,讓獨孤彧停下手中動作。
她上次認識的一個叫飛霜的女子還是幾年前誤入百年古原。
抬眸看了一眼這個因為一個名字讓她生了興趣的女人,她應當在眾生眼中是絕頂好看的,長發潑墨,衣著規矩。
若說她的妖艷,那也是從骨子里透出來,與衣著毫無半點關系。
也就是這樣扎眼的一個女人,偏偏就給人萬般違和。
獨孤彧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向那女子微微頷首。
“獨孤彧,得幸見貴妃。”
一聽這樣呼喚,蕭飛霜心中有些不悅。倒也不是吃醋爭寵,她萬般知道自己想在這大唐皇上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不喜歡誰人壓她一頭。
尤其是,已經死了的人。
蕭飛霜掠過獨孤彧,將其視若無物,那樣不知輕重之姿注定了她一生都上不了臺面。
“臣妾近來未見皇上身影,心下萬般擔心,還以為皇上不愛臣妾了!”貓叫一樣的小聲音撒嬌道。
蕭飛霜向后看了看獨孤彧的模樣,眼神突然泛出戾氣“未曾想,家中糟糠君不見,偏尋門外野寒梅!皇上定然是看臣妾看倦了!覺得臣妾人老珠黃,覺得臣妾沒有初見之時好看了!”
這樣一跺腳一努嘴一撒嬌,這女人使勁渾身解數來討男子歡心的模樣著實讓獨孤彧看不下去。
搖頭,不覺笑了兩聲,即便這真是個人刨,也當是了解男人心思的人刨。
只是,男人心思她是了解了,她不了解的,是莫祁的心思。
“好了,回去吧。”
莫祁重新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翻閱著賬簿,他很是生氣。
他當然知道朝中有人在貪贓枉法,平時也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來,可這樣一看賬本,不僅僅是諸侯進貢,百姓納稅,便是這大唐國庫也在一點一點的虧空。
這樣一來,即便是手底下有了兵,吃什么?喝什么?莫祁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個皇位早已不在自己手中,他們只擇良辰吉日,來一場隨隨便便的造反,這大唐便這樣潦草的毀在他手里了。
“皇上~”
“滾!”
蕭飛霜愣住。
從她想方設法的爬上龍床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莫祁何事對她說過一句“滾?”
這大唐江山眼看便要到她的手里了!小不忍……亂大謀……
“……是。”
蕭飛霜微微頷首,退出南嵐殿。
她最后與獨孤彧對視一眼,眼底含著萬般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來,像是對這女人滿是好奇,也像是,殺意。
“她什么來頭?”
“一年前昏死在皇宮門口,被我撿了,同眠一宿立她為妃。”莫祁看著賬本皺眉,連頭也不抬一下“怎么?”
“背景?底細?”
“她自己說家中鬧災荒,爹娘死了逃難到長安,別的就不知道了。”
獨孤彧笑了笑。
平常人家的女兒怎么會有這酥了人骨頭的挑逗本事?
這一雙鳳眼又怎會滿溢殺氣?
看她這一身與生俱來的妖而不俗之意,也定然不是什么普通尋常百姓。
“莫祁,我勸你注意點。”獨孤彧抱著手中足有一手厚的人冊“這姑娘不像是個普通人。”
“怎么說?”莫祁咽下嘴里干的像是面粉一樣的點心,看著獨孤彧。
“大唐自開國到現在姓蕭的少之又少,在世唯獨一個如今的蕭太師,可蕭太師無兒無女,一心禮佛,這女子不該與其扯上關系。
那就只剩一個了。
你的太爺爺,莫章在世之時,一年,一姓蕭的少年中了狀元,而后,在進京赴官的路上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回來的時候娶了當時京城大戶家的女兒,和美一生。
這少年郎名喚蕭忍。
當然,只是猜測,畢竟像這樣的小人物也不會多費筆墨記錄他。”
獨孤彧嘴上這樣說,其實心中早已有了定數。
書生,消失了一段時間,娶了別家小姐,和美一生。
加之,她又叫飛霜。
這一切連在一起,哪里還是什么巧合?
只是沒有證據,不敢妄下定論而已。
“你是說,她可能是蕭忍的孫女?”莫祁語氣滿是疑惑。
獨孤彧沖他撇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她可能就是蕭忍。”
一旁游云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替獨孤彧說出她想說的話。
莫祁聞言愣了半晌,目光轉到獨孤彧身上,兩人對視片刻。
“真的?”莫祁不敢相信。
直到獨孤彧點頭,他一人窩在南嵐殿,兀自不言不語了一日一夜,最后找獨孤彧確認了一遍,便不見了蹤影。
————
大荒,圣殿。
吾蒼看著站在臺下的驚蟄,他的面容毫無波瀾,如今的一切,除了與莫卿卿有關的,都不能使他有半分喜怒波瀾。
“你的意思是,讓本君去找子妄要血粥,救百無?”
驚蟄拱手“正是。”
“目的呢?”
“臣已經與獨孤彧達成協議,若這血粥拿回來,她將喝臣一碗藥,屆時,不管她從與不從,臣定然會割下她的靈魂來,獻給妖帝。”
吾蒼聞言微微展露笑顏,這也算是近些時日來唯一一件好消息了。
當下答應。
“本君倒是有時間跑這一趟。
不過,本君記得這血粥不過是清熱解毒的東西,怎能用來救人命?”
驚蟄咧嘴一笑,這眼神中的狡黠與她本身的聲音與面容的溫婉都顯得格格不入。
她此時又何嘗不覺得自己對待獨孤彧有些太過于殘忍了?可是莫卿卿有恩于她,她雖是妖族中人,可也懂得知恩圖報。
“正是如此。
血粥不過是清熱解毒的東西,讓百無吃了也不會有所影響,那么妖帝您尋到了更好,若尋不到,隨意找一碗粥代替便可。
也不怕此事泡湯。”
吾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與天女子妄不甚熟識,只是一日在天宮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當下思忖,這女子好像是與卿卿有些交集,自己去這一趟說是尋血粥,更想尋子妄。
“妖帝,你到那方萬萬不能說來找血粥的目的。
那天女子妄與卿卿之間有些隔閡,我懷疑……”驚蟄頓住。
吾蒼的眼睛于昏暗之中閃出灰藍色的光來,那一身清冷與這大荒完美契合一體,這個男人像是生來的大荒妖帝。
即便換上多少副身軀,由內至外的帝王氣總是怎樣也掩蓋不了。
“你懷疑,卿卿變成如今的模樣,是因為她?”
見驚蟄點頭,吾蒼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