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家
- 鐘魚侯
- 鯉夙
- 2179字
- 2019-04-12 12:00:59
三年前,一場大火燒了她的上下老小,幸得老天垂涎,一場漂泊大雨讓她活了下來。
那天之后,她奔走大荒,從一開始任人宰割的羔羊成了萬眾散兵游勇投奔的對象。
三年后,她再一次回到涿郡,計劃好了一切,她想稱孤道寡,想將大唐江山收入囊中!
她找到了宣武軍八萬將士,或生或死,或憤憤不平或厭世獨立,她像是正一步步按著自己規劃的路線走,天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先前一個荇以,而后一個楊槳,將的她滿盤計劃攪得幾乎盡數崩盤。
歷經一整年的盲眼與雪山磨礪,她哪里還有十六歲時的飛揚跋扈與十九歲時的意氣風華?
她獨孤彧再也不會惦記著北陰的八十鞭將她打服的時候,再也不會惦記當年大荒她是如何死里逃生,蒼天讓她又一次活了過來,便是償還了先前對她所有的不公。
而今的獨孤彧早已死去,她的身心靈魂已不歸屬于自己,她將是生活了一年白雪皚皚的山峰,是源遠流長,亙古不干的洛水,是連綿萬里,蒼生可見的狼煙……
她的目的仍然是大唐江山,只是如今的她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楊槳回來,想要江山似錦如畫,想要坐擁天下忠奸,一統九萬里大好河山!
她如今更懂得收斂,即使欲望滿身,可不會急功求利,不會再覺天下于自己掌控,大唐沒進入她的囊袋,她必須將自己低下來。
這世上多的是比她傳奇之人,君絕的事情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天下獨大都是狗屁!你如今的地位配得上的氣吞山河的野心嗎?
“侯爺……”
“英雄!”
“媳婦兒醒醒,相公錯了,你醒來給我一劍……”
劍!
燙陽劍!
面色宛若一張白紙,奄奄一息的獨孤彧迷糊聽到這句話猛的睜開眼睛!那一瞬間,瞳孔中像是泛出了點點紅光!
趴在她床前嘰嘰喳喳的一群人見她這樣醒來,不覺嚇了一跳。
“劍!哪里!”
怎么會呢?
這一年當中她不是沒有問過君絕燙陽劍與鬼令所在,可是他那癡傻模樣根本就是不知道,獨孤彧曾摸索了一整座雪山也不見那把劍的所在,原本早已失去信心……
楊槳見自家媳婦兒百轉回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劍在哪里,心里莫名委屈。
她怎么就不問自己去了哪里?怎么就不問她為什么會到雪山?為什么就不問君絕怎么變成那樣了呢?
自己救了她兩次,還比不過一把劍?
“媳婦兒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不高興了!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屋中所立之人,無甚變化的渡零須,依偎在渡零須肩膀上睡覺,聽到這耳光又醒來的小狐貍,還未換下龍袍的莫祁與跟在他身邊的百無……
聊賴片刻,哄堂大笑!
再看楊槳,臉上那一個巴掌印子與他這一身錦繡格格不入。
獨孤彧看他如今這樣滋潤體面的模樣心中便窩火,她巴不得楊槳過的提心吊膽窮困潦倒,死在街頭化作孤魂野鬼,再拜托北陰將他做成人尸,生生世世的跟在她身邊!
“媳婦兒……”楊槳愣著。
“渡姑娘,劍。”
渡零須看熱鬧不嫌事大,將靠在身旁桌角的乾坤劍拋給獨孤彧。
“侯爺,我不心疼劍。”
獨孤彧提著乾坤劍,赤腳下床,百無見狀給她披上一件貂袍,如今是寒冬臘月,大病初愈的病人又怎能被凍著?
楊槳只看自家媳婦兒一副要明著殺親夫的模樣,出言勸阻,見其不聽,拔腿就跑!
屋中一群人紛紛跑出去看熱鬧,偌大的皇宮中,只見一羞了漫天白雪的姑娘提著甚是威武的劍在追趕一位白衣少年郎。
百無笑的最是厲害,于她一旁的莫祁瞧她的模樣含了萬般柔情。
“哎!這兩個冤家沒事吧!”
小狐貍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面露愁容。
“渡妖精第一次見也是這樣說的!你瞧瞧她現在的模樣,比誰看的都起勁!”百無順口還調侃了渡零須一把。
“侯爺若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生氣,那真要出乎我的意料了。”渡零須淡雅,即便心下是來看熱鬧的,面上總是不會表露出來。
眾人附議。
吃過晚飯獨孤彧這才安生下來,轉眼又是三日,整整三日,獨孤彧視楊槳為無物,只聽百無她們說著她離開這一年里,大唐發生的事。
正在獨孤彧消失的那一瞬間,白象侯府的冤魂瞬間消散,隨即便是楊槳的出現。
楊槳將她們帶回了皇宮,百無非是不聽,死活都要去涿郡,然后莫祁便將其收進自己的后宮里頭去了。
小狐貍聽楊槳說君絕如今變成了那樣,便也不著急回去了,索性在皇宮住了下來,日日曬太陽,無所事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一年其間,獨孤彧回涿郡的時間最長,昆侖山的宣武軍已被孫斜陽救了回來,只是如今的他們無心戰斗,只在涿郡做了個普通百姓。
這一年里,獸陵幾次攻打大唐,自南方的壹城到北方的盛虛盡數被獸陵侵占,近這一個月,獸陵只在涿郡與長安兩城之中挑選。
孫斜陽頗有帶兵之道,不過短短一年,更新換代的十分之快,成了獸陵之中口耳相傳的“軍事家。”
他沒辜負獨孤彧的信任,正因如此,獸陵才遲遲不下手。
“英雄!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在涿郡當侯爺壓力多大!英雄!我孫斜陽為你肝腦涂地啊!”
滿園只聽見孫斜陽的慘叫,因涿郡不能沒有侯爺,于今日之后他便要回去,對獨孤彧的舍不得也只能自抱怨中表露出來了。
況且,他舍不得的,何曾只是獨孤彧?
“孫大圣,你那么有能耐怎么到咱渡妖精這兒便慫了?你是想自個兒走還是想帶走個媳婦兒,我是個算命的,你心里那點兒事兒我還能不知道?”百無算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特別準。
孫斜陽止住嚎叫,心虛的看了一眼沒聽他們說話的渡零須,面露漾意。
獨孤彧淡笑,看清楚了他的心思,渡零須活了一百多年,什么男人沒見過?他還真是碰上了釘子。
“棲涯呢?”
獨孤彧一談起棲涯,眾人黯淡。
“你走后第二個月,白象侯的地界落在了獸陵手里,棲涯聽到這件事說要回姜柔拿一個什么東西。
一去,再沒回來?!?
這似乎又成了一個獨孤彧想要滿盤端了獸陵的理由。
她于莫祁目光相對,兩人像是同時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