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
沉重的眼皮不斷地在斗爭,終于睜開了雙眼,蘇白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精密的醫用儀器,潔白的被子,加上一旁柜子上的水果。
哦!這里是醫院啊!
“醫生,病人醒了!”護士小姐驚呼著,她本以為病床上的這位病人會昏睡一輩子呢?
很快,醫生慌慌張張的趕來,在檢查蘇白的身體與生命特征無異后,他們稍稍放松離開,可離開之時的眼神卻有些怪異。
蘇白知道這種眼神,自己在化學課實驗的時候也是這種目光,發現新大陸的目光。
病房短暫的安靜過后,進來一個男子,他同樣也是身穿黑色風衣,不同的是他的嘴里留著絡腮胡,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顯得有些年輕,可是氣質上卻略顯成熟,特別是他的胡子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大......哥?”蘇白緩緩道,他現在身體好像特別虛弱,也不知道多久沒有進食了。
男子坐下,熟練的拿起了一旁的蘋果,給病人削蘋果是探病的基本。
“你說的是于耿吧......”
蘇白疑惑,眼前這個五官與于耿極其之像的男子難道不是于耿嗎?
男子看了一眼,笑道:“于耿是我爸爸!”
蘇白:“???”
我是誰?我在那里?我昏迷了多久?
男子一遍削著蘋果,一遍給蘇白講述著“這些年”來的經歷。
“自從2025年那場全球性恐怖襲擊事件后,已經過了25年了,現在是2050年......
25五年前,蘇叔叔你昏迷不醒,家父給你安排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來照顧你,可是你的病例簡直是全球前所未見,哪怕是華國最好的醫生也束手無策。”
一個比自己年長的男人叫著自己叔叔,蘇白感覺好不自在。
蘇白想了一下,他問道:“石半山呢?他現在在干嘛.....”
“你說石叔叔啊!他現在在鹽城開了餐飲連鎖店,現在可是土豪一枚。”
欲言又止,最終蘇白還是問了:“許芷音......她現在過得怎么樣。”
男子手中的刀明顯停頓了一下,“芷音阿姨在你確認是植物人之后,感覺她整個人心都已經死,這么多年來即使是我們也找不到任何有關她的消息,有人說在國外看過她,有人說她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
蘇白想要起身,可是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線路與接口拉扯著自己。
男子趕緊制止,讓蘇白好好平躺在病床上,最后蘇白想了想,無奈的問道:“你爸爸,他.....”
男子沉默了,他似乎不情愿提起這件事。
“自從蘇叔叔您沉睡過后,家父他一直挺自責這件事的,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對方神秘組織,可是......可是對方太過狡猾了,他們暗中算計了家父,家父已經......”
“什么!”蘇白從床上站了起來,胸口上的線路直接扯斷,他直接打算往外走。
“蘇叔叔,你干什么?”男子想要去制止,可是蘇白似乎鐵了心的往外走。
自己的大哥死了,難不成自己還要在床上躺著碌碌一生嗎?自己已經浪費了二十五年了,難不成還要浪費每一分每一秒嗎?
剛打開房門,冰涼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喉嚨,眼前這位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女子用槍比對著自己。
“芷......音!”
“閉嘴!你沒資格直呼媽媽的名字!”
媽媽?什么狀況,蘇白逐漸開始懷疑人生。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媽媽生前都和你說過,有什么事情她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一起度過,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去做,把自己搞到昏迷,你知道你昏迷這二十五年以來對于一個女人是怎么的意義嗎?她......她直到臨終前都一直在掛念著你的名字啊!”
什么?芷音也......
蘇白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一切。
“外甥女,別激動!把槍放下大家好好說話!”匆匆趕來的中年肥胖男子,依稀可以看出,這就是石半山。
男人到了中年頭上已無毛,嘴邊的胡賽盡顯這些年的滄桑變化,腰間橫跨的公文包說明他現在已經一名成功人士了。
石半山好好說道:“外甥女,別激動,二哥昏迷了這么多年,要是他沒有昏迷的一定會......”
“你們負心漢就知道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人都死了,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原本安靜的病房變得有些吵鬧,蘇白此時卻是大腦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你爸爸是誰?”這是蘇白現在關心的一點。
槍口再往前頂,對方把槍口硬頂在蘇白的喉嚨上,導致蘇白有一點微微吃痛。
蘇白不解對方的眼神為什么會更加兇狠!解釋石半山的解釋讓他徹底吃驚了。
“二哥,她的爸爸......是你啊!”
什么?自己什么時候有過......不對,自己什么時候......感覺自己之前的記憶出現了缺口,似乎沒有這一段啊!造人的過程都沒有孩子是怎么憑空出現的啊!
“這個,是在你昏迷的過程中,許芷音強制和我爸爸伙同取了一點你的DNA......”
那么蘇白大概已經明白了一切,眼前這個看起來熟悉卻又陌生的女孩是科學的產物,從某種意義上她與蘇白沒有任何關系,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白可是她的父親。
蘇白現在對人生產生了懷疑,一覺醒來發現已經過了25年,自己錯過了25年的時光,外界變化了太多太多,于耿因為自己死了,許芷音也死了,甚至女兒都已經長這么大了,自己的大腦有些難以無法接受。
自己才和安娜短短的談話了25分鐘,外界就已經過了25年,這......
不對!安娜......
蘇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把奪過“女兒”手中的槍,對著自己就來了一槍。
槍口噴出的玩具布谷鳥表示,這把槍......包括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鬧劇......
......
“別鬧了!快出來吧!我們不都已經給你道歉了嗎?”
蘇白把自己蒙在被窩里,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欺騙性,他不想出去面對這丑惡的世界。
此時石半山已經把假頭套去了下了,胡子也“扯”了下來。
“二哥,你別生氣了,我們是看你醒了,太激動了,就開個玩笑。”
于耿也笑了笑,他示意兩人出去,房間類就只留下自己與蘇白。
“好了,別鬧了,說正事!”于耿神情變得嚴肅。
蘇白探出了頭,也是一臉嚴肅的看向于耿。
“我昏迷多久了?”蘇白問道。
“一個月,現在是2025年11月5日。”于耿將手機拿了出來,手機上的時間誠實的表示,自己確實昏迷了一個月了。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要仔細聽,因為這一切都關乎著你。”
蘇白點了點頭,靜靜聽于耿說。
“首先,我是鐵壁的人,這一點想必你應該早已猜到了。我這次來鹽城就是為了做這次事件的收尾工作。說簡單一點就是來擦屁股的。
然后,現在要說到你,你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
于耿盯著蘇白,搞得蘇白有些不自然,“我怎么糟糕了?”
于耿沒有回答,只是拿來一面鏡子,鏡子的自己......
原本一頭烏黑的卷發,此時卷發雖然還是自然卷,可是發色居然全白,雪白一樣的頭發搞得反而有些不自然,像非主流殺馬特一樣,白瞳的眸子說明之前的并沒有把自己的瞳色變回去。
這下......自己似乎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