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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曲罷了,村長看向蘇九川,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笑呵呵的搶過男孩手里的牛皮鼓,向著蘇九川跑了過來。

“來來來,你來一曲,你有知識,識字,唱一首嘛!”

村長笑著,把手鼓塞到蘇九川懷里。

眾人都愣了愣,片刻也跟著開始起哄,忍不住笑著道:“就是就是!來一首!”

“仙人唱的歌兒,那可不是仙樂嘛哈哈哈!”

“唱一首唱一首!”

......

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促著蘇九川,眼中滿滿的都是熱切。

對他們來說,蘇九川真的是不染塵世煙火的仙,他們渴望看見她更接地氣,更親切的樣子。

不論是不是真的,村里有這樣一個人,誰不好奇呢?

蘇九川有些無奈又茫然的笑了笑,怎么就扯到她這里了呢?

雖然是全能霸主沒錯兒,但是她實在不是那么喜歡唱歌啊......

她原意只是來湊個熱鬧,但不得不說,這是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生活。

篝火,歌聲,歡笑,家人,朋友......

看著周圍村民誠摯熱切的目光,蘇九川也忽然覺得,不知不覺間,她也融入了這個集體。

她不是小姑娘,生性又極為爽快磊落,便不做作扭捏,感受到心頭涌起的暖意,她拿起手鼓,將它夾在膝間,輕輕吸了一口氣,燦然笑道:“我是不怎么會唱歌啊,現編一首,唱的難聽都不準笑!誰笑我就罰一壇酒!”

既來之則安之,及時行樂,也不失為人生一大樂事。

大家都笑了,紛紛道:“不笑!不笑!誰笑誰罰酒!”

原本只是逗逗她,但要是蘇九川真的會唱歌,那豈不是更好?

林江源有些吃驚的看著蘇九川,林花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小聲道:“她真那么厲害啊?”

長得好,有力氣又有錢,還會唱歌的嗎?

林江源有些期待的握緊了林花的手,小聲道:“阿姐本來就厲害,她可是修士啊!”

這是她的阿姐,即使不是親親的阿姐,卻也如同她的家人。

在家人眼里,自家人總是最好的。

......

蘇九川笑了笑,低頭沉思片刻,回憶著上一世聽來的各地民歌,輕輕揚手,修長的五指拍擊在了鼓面上,一曲輕吟傳出。

......

“......阿迦瑪的山啊是最美的的山

阿迦瑪的水啊是最綠的水

阿迦瑪的姑娘是最美的姑娘

銀鐲兒花裙白嫩嫩

......

哥兒們拍拍手喂,姑娘們吼一吼

牛肉靡子香香,羊肉團團糯糯

哪家的姑娘把舞兒跳?跳得草也綠來花也紅

哪家的哥哥把歌兒唱,唱的水潺潺來魚游游

嘿~啊嘿喲——

跳得草也綠來花也紅

唱的水潺潺來魚游游......”

......

女子清雅低沉的聲線悠悠唱起,鼓點聲聲應和,如同清風拂過草原,浪兒推起漁船。

所有的嘈雜都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轉過頭來,好奇的看向擊鼓淺唱的女子。

江水的漁家掛上了第二個燈籠,微寒的霧氣縈繞在岸邊,卻覆滅在濃密的火光下。

或許是帝氣侵肆,老人孩子們,男人女人們,都感覺到歌聲中透露出的暖意,紛紛跟著唱了起來。

起先只是一兩聲,而后,眾人都開了口。

過節,最主要的便是氣氛,大家都跟著唱,大家一起高興一起樂,于是各色的歌都一代代的傳了下來。

大家跟著拍擊起大腿,女人們在篝火旁轉圈圈,孩子們啃一口肉團團,嬉笑著跟著父母輕哼著歌謠。

黑衣女子坐在火堆旁,白皙的手輕輕拍打著手鼓,她輕聲淺唱,層層衣衫繁落的鋪展在地上,如同瑰麗的蓮花。

她的氣息溫柔清雅,身子坐的筆直,柔滑的長發簡單的束起,瀑布般流暢的瀉下。

精致威嚴的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是神圣如同仙祗,悠悠而簡單的調子,此時卻是這樣的好聽。

在場之人定定的看著坐在火旁的女子。

......

月下,一股淡淡的紅色從蘇九川眉間流出,在晶瑩的月色下,緩緩凝固在最大的篝火上方。

沒有人發現,那巨大的篝火上,金黃的火焰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在夜色中耀眼的綻放。

一個身影緩緩在火焰中凝成。

鴉色的長發月華般在空中飄蕩,那人輕輕抬手,于是神跡一般,鋪天蓋地美麗的螢火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火光的紅,螢火蟲的綠,星星點點糅雜在一起,夢幻般的美。

蘇九川仿佛察覺到了什么,輕輕抬頭。

月光下,一人的笑容驀然闖入視線。

一襲紅衣巧奪天工,那人高高的坐在華麗之上焰花之上,驕傲似九天之上仙祗,身姿卻又矯若游龍,妖似人魚。三千青絲承載著皎潔的月色,在夜空中劃出道道華麗的殘影。螢火蟲的光仿佛撒上他的面頰,赤紅的眸子明艷如火。

巨大的明月成了他的背景,月光灑下滿地瑩白,照在他瓷白而俊秀得不真實的臉上。

修美的五指輕輕張開,那人向她緩緩伸出手,嘴角噙起一抹溫柔又狡捷的笑,那雙赤眸,明亮如同承載了整個銀河,層層粼粼火光中,蘇九川在那雙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許多年不曾感受過這樣清爽的空氣了,”那人空靈的聲音帶著道道回音落在她耳畔,“蘇九川,許久沒見到本座的真身,還有印象么?”

......

那是多少年前,這人在她面前輕笑,一襲紅衣,凌駕天下,白皙的臉上,占了血污點點,妖艷似魔。

“蘇九川,你我同心共體,稱霸十方,凌駕六界,共享天下可好?”

那時,在那人腳下的,是倚疊如山的殘尸斷臂,是綿延千里的白骨嶙峋,他持一把赤色的紙傘,在磅礴的血雨中緩緩向她走來,笑得妖艷,笑得厭世,笑得天地失色,笑得昆侖崩塌,黃河倒流。

然而再見,這人卻披著慢夜月色,圣潔如同神祗謫仙,向她伸出手,嘴角,是溫暖和煦的笑。

如此默契,如此諷刺,卻也如此親昵。

因為他的力量外放,沒有人知道,在巨大的篝火上,在寂寥的夜空中,坐著這樣一個男子。

蘇九川的歌聲沒有停止,鼓聲也在繼續,她的聲音卻也傳到了男子耳邊。

“血美人,好久不見。”

一出手,山河盡毀,天地染血,日月變色,一言笑,傾人城,傾人國,傾覆天下。

血美人之名,從來不是她戲笑。

他厭世,睥睨世間,男子要威武雄壯,他偏偏紅衣妖艷。

高處不勝寒,仙人不染塵埃,他偏偏要血雨腥風著一身。

然而,一把赤血魔斧在手,他能戰天地,霸氣兇悍得令世人顫抖。

然而,血雨腥風之下,他偏偏不著絲毫污穢,一把赤傘隔絕世間煙塵,高潔神圣。

血美人愣了愣,一時間笑得花枝亂顫。

“許多年了,又聽見這個稱呼,感覺實在是有些微妙啊......”

耳邊,是他聲聲淺笑。

涅槃之后,他的傷勢極重,甚至靈體都難以幻化,如今終于勉強吞噬夠了力量,凝練出了身軀。

蘇九川從他的笑聲中聽不出喜怒,但隱約猜到他的修為在恢復,靈力也慢慢穩定了。

血美人最后笑出一聲,靜靜的看了她一眼,身軀漸漸消散了。

“能這樣出來看你一眼,我花那么長時間恢復修為也倒算是值了......”

男子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恍惚了,悠悠隨著他的輕笑回蕩在蘇九川耳邊。

蘇九川平靜的收回目光,悠悠拍著手鼓,繼續唱歌,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變化。

這是在她身邊陪她最長時間的人。

也是最希望她死的人。

這樣看似甜言蜜語的話又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不滿她使用涅槃火,如今想要來收取報酬了么?

呵呵。

那有如何?

有種咬她么?

修為都沒有恢復,管你當年叱咤風云,都還不是只能閉著嘴窩著。

誰比誰不要臉呢?

......

一大半晚上過去,眾人都玩的盡興,喝醉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姑娘們開始在地上搭建起帳篷,這一晚,大家都在這里過。

八月十五,中秋,全家團聚的日子。

這不只是一家人的團聚,是大家共同的節日。

蘇九川搭帳篷早就得心應手,麻溜的扎營后,開始找林江源。

自從宴會結束,她就再沒有見到林江源的身影。

林花早就和村長一家人睡到了窩里,蘇九川去問她有沒有見到林江源,她只迷迷糊糊往不遠處指了指,并且表示,林江源已經去那里好久了。

蘇九川不疑有他,道謝后迅速向林花所指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幾十米,當蘇九川卻忽然頓住了步子,目光凝固住了。

只見在不遠處,高高帳子背后,一個男子站在女孩面前,將女孩按在墻上,胡亂在女孩臉上親吻著。

女孩軟綿綿的靠在墻上,雙手無力的攀著男子的脖子,卻是沒有反抗。

倘若是平時,蘇九川只會當小情侶親熱,繞路走開,然而,在她看清了兩人的樣貌之后,蘇九川胸中猛地騰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怒意。

那女孩,可不就是林江源么?

蘇九川的手臂輕輕顫抖起來,她額頭上的青筋迅速暴起。

那壓著女孩的男子,正是蘇九川留意過的俊小伙——巖廣!

如果巖廣正大光明上門提親,蘇九川或許還覺得他不錯,反正正好林江源也對這男孩有好感,即使撮合他們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可是,發現巖廣心思不干凈之后她雖然不痛快,但卻沒有太注意,沒有及時警告林江源,如今看見,兩人居然躲到這里來卿卿我我?

林江源是十來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巖廣呢?他難道不知道未婚的男女應當保持距離嗎?

林江源還沒有嫁人,他也沒有來提過親,然而他居然就想和林江源做這種事,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做簡直會毀了這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嗎?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著人模狗樣兒的,居然那么鄙賤惡心!

這個畜生!

蘇九川五指捏得噼啪作響。

看她一巴掌打爆巖廣這個龜孫的狗頭!

只是腦海里浮現出這個想法,蘇九川還來不及動手,便忽然見有一道身影沖了上去。

蘇九川還來不及反應,便見那人咆哮著拽過巖廣,重重的一拳砸在那張端正而棱角分明的臉上。

這一拳極重,蘇九川親眼看見巖廣當場就被打得鼻血飛濺,整個人仿佛一只破布袋,輕易便被掀翻下去。

巖廣狼狽的栽倒在地上,還來不及叫,就又被那人拽起來,照著臉就是狠狠的一個耳光。

“啊啊!!”

巖廣又一次栽倒在地,他尖聲慘叫著,極力揚起頭,想知道是誰在打他,然而那人卻又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了巖廣小腹上,直把他踹的往后滾出,張大的嘴被泥草塞了個滿。

林江源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她慌忙抬起頭,然而看見的卻是面無表情看著巖廣的蘇九川,一時間,林江源的臉紅了又白,看著蘇九川緩緩轉過來的目光,她慌忙低下頭,似乎想要辯解,卻張了張嘴,紅著眼眶揪住衣角。

原本她想要上前勸阻,但蘇九川此時周身的氣息太過冷漠強橫,林江源一時間就被嚇得沒了脾氣,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蘇九川淡淡看了林江源一眼,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這時,蘇九川看清了來人的樣子,她微微揚眉,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

原本以為是哪個路見不平的好漢,或者是巖廣的哪個相好,然而她沒想到,打人的居然是林藏。

林藏此時一身濃濃的酒氣,手里拎著個酒葫蘆,雙目血紅的瞪著地上抽搐的混蛋小子,他渾身發抖的指著巖廣,似乎想罵,卻顫抖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于是對著這小混蛋的臉又是狠狠一腳。

他真的氣狠了,仿佛是要當場打死巖廣,下手兇狠得出奇。

巖廣挨了一腳,又是一聲哀嚎,他強忍著劇痛,捂住臉大叫:“你是誰!??憑什么打我!?”

他的家里唯一的男孩,向來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又招女孩們喜歡,哪里受過這種待遇?

林藏往他臉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戳著巖廣的鼻尖吼道:“老子是她爹!狗雜碎!他媽的要對她干什么?!啊?”

一聽是林江源的父親,巖廣頓時就嚇得噤了聲,哆哆嗦嗦趴在地上縮著,哪里還有什么話說。

“他媽的個鵪鶉!屁大點人,他媽的就是個花子樣!”林藏又猛地踹他一腳,換來男子一聲嘶啞的哀嚎。

蘇九川平靜的掃了林江源一眼,后者忍不住抖了抖,險些哭出來。

“江源,你先回去睡。”

蘇九川的聲音異常冰冷,絲毫不起波瀾,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和威嚴。

林江源看看林藏,又看看蘇九川,一時間心頭涌起一陣恐懼,她仿佛感受到了兩人身上的殺意。

他們可能真的要打死巖廣了。

林江源原本一直忍著的淚水一下子忍不住了,她哭著一下撲到蘇九川腳邊,慌忙道:“阿姐,求求你了!別為難他......都怪我,都怪我!我是自愿的,他沒有逼我!阿姐,你快拉著阿爸!阿爸要打死他了!嗚嗚嗚......”

女孩嗚咽,淚流滿面,極力的哀求著蘇九川。

林藏原本就已經夠惱怒,如今見林江源那么不成器,三兩做步上前,拽起林江源就是一耳光,嘴里大罵:“你干什么?!干什么?給這個狗雜種求情?!老子今天就要他死!誰他媽攔著都沒有用!你他媽這個丟人現眼的,滾!滾!老子沒你這個女兒!”

林藏已經氣到了極點,下手沒了輕重,林江源被打得一下撲到在地上,嘴角被打破出血,白皙的臉頰上迅速腫起肉眼可見的五道手指印。一時間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林江源只捂住臉,驚恐的望著發狂的林藏。

巖廣此時驚恐萬分,面無人色,他恐懼的想要叫喊,然而卻居然一個字都叫不出來,聲音只能控制在這一小片范圍內,他的家人朋友根本就聽不見。

眼看著林藏又一巴掌要抽上去,林江源嚇得猛地閉上眼睛,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蘇九川出手了。

她一把握住了林藏的手,一雙纖細的小手仿佛鐵鉗般鉗住了林藏的手臂,冷冷盯著林藏血紅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天晚了,讓她回去休息。”

蘇九川的聲音平靜得絲毫沒有波動,卻堅定而強硬,她握緊了林藏的手,雙眼深邃冰冷,黑洞般一眼望不到底。

林江源捂住嘴,壓抑的哭了起來,求助的向蘇九川這邊縮了縮,乞求的看向蘇九川。

林藏氣得全身劇烈的抖動,他惡狠狠的盯著蘇九川,向著她咆哮:“滾開!老子教訓姑娘,還輪不到你來管!”

他瘋狂的掙扎著,此時的林藏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揚起另一只手,狠狠向著蘇九川抽去。

林江源沒想到林藏會對蘇九川動手,她尖叫一聲,撲上去想擋住林藏,然而無濟于事,林藏的巴掌已經抽了上去。

蘇九川不躲不閃,居然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啪!”

脆生生的一耳光。

林江源愣愣的看著蘇九川被打,一時間哭著尖叫起來,她拼命抱住林藏的手,哭喊道:“阿爸!阿爸我錯了!別打阿姐啊!我真的錯了!”

蘇九川一動不動,白皙的臉上似乎沒有留下印子,仿佛從來沒有挨那一巴掌。她面色平靜的看著林藏,又淡淡瞟了一眼林江源,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江源,回去休息,這里的事情不要你來管。”

林江源泣不成聲。

林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周身煞氣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指著蘇九川:“滾開!誰他媽準她回去休息了?!給老子在這里跪一晚上!!看著老子怎么弄死這個小雜種!”

蘇九川面不改色,語氣卻又加重了:“林江源,回去休息。”

林藏氣急,吼叫著抓狂,猛地從腰間一把拔出藏刀,指著蘇九川的脖子狂吼道:“老子看今晚上誰他媽敢走!”

林江源嚇哭了,她抱著林藏的腿哭喊道:“阿爸!阿爸......不要這樣......我不敢了......我跪,我跪......”

蘇九川的神色終于變了,她微微瞇起眼,目光冰冷卻威嚴:“林藏,這一耳光是為林江源挨的,她現在還什么都不懂,小姑娘不適合熬夜,讓她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不要嚇到孩子。”

林藏幾乎已經將近瘋狂,他一腳踢開林江源,對著蘇九川尖叫道:“你他媽懂什么?!滾!滾!再不滾老子一刀劈了你!”

林江源猝不及防被一腳踢開,翻滾著摔在地上,痛哭著看向蘇九川:“阿姐......都怪我......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快走啊!”

打她都好,別打阿姐啊!明明......明明是她的錯啊!

蘇九川有些錯愕的看見林藏那么重的一腳踢在林江源腰側,看著地上的女孩痛苦的捂住身子,滿臉淚痕的看著自己,目光頓時徹底冷了下來。

林藏打她,可以,但是林江源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卻也下那么重的手,蘇九川就不能忍了。

看著林藏罵罵咧咧就要拿著刀沖上來,蘇九川的耐心徹底耗光,還沒等林藏說完,她便提起拳頭迎了上去。

發狂的林藏正罵的天昏地暗,忽然看見耳邊一道黑色的殘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連刀都還來不及動,便覺得臉側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而后,他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橫著就這么砸了出去。

林江源的哭聲戛然而止。

“......”

巖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他以為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女孩居然生生一拳就把林藏這么個百斤多的酒瘋子一拳砸飛出去,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可置信的望向蘇九川。

林藏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幾圈,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躺在地上把晚上吃的肉喝的酒都吐了出來。

然而蘇九川沒有停手,她上前,毫不留情的把林藏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頓,拖過來碾過去,直打到林藏鼻青臉腫只知道鬼叫,這才猛地一個擺拳,把林藏一拳頭砸暈了過去。

林江源滿臉的鼻涕眼淚,呆呆的看著蘇九川,覺得世界有點虛幻。

蘇九川全程不氣喘的打完林藏,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看向林江源,語氣依然沒有絲毫改變:“回去睡覺,這里沒你什么事情了,今天的事情明早上我再跟你算。”

平心靜氣,完全聽不出她此時的心理活動。

看著蘇九川吊打了林藏,林江源哪里還敢說不?就這么呆呆的轉身,乖乖的回他們的扎營地了。

蘇九川是理智的人,應該不會太難為巖廣,林江源也不敢再招惹這位平時看著溫和的阿姐,連看都不敢再看巖廣一眼。

......

解決了林藏,蘇九川轉身看向巖廣。

巖廣看著女子絕色的容顏,一時間有些失神,他后知后覺的回過神,剛剛想揚起一個帥氣的笑臉向蘇九川道謝,感謝她救了自己的小命,卻見蘇九川已經向他走了過來。

......

狹小的一小片空地上,隨即傳出一陣慘烈的哀嚎......

......

事實證明,蘇霸主的拳頭從來都是不講情面的,不打到撕心裂肺,那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蘇九川打完巖廣,惡狠狠的威脅了這個混蛋小子,而后慢條斯理的整理了衣衫,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仙氣飄飄又高潔傲岸的回了帳子。

被打得鼻青臉腫爬不起來的巖廣同林藏睡在泥巴里淋了一晚上的雨。

嗚呼哀哉......

......

蘇九川:這個世界上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拳。

作者有話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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