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湖上有柳家?”謝思恒奇怪道,慕平和魯隸斯把情報網給他使用,他也動用了謝家的暗衛,查了江湖大大小小有名的門派和人物,怎么都沒有提到過李氏家族。
“柳氏出,江湖誅。你連柳家都不知道,還敢來混江湖?”旁邊一個客棧的食客說道。
那人赤手空拳,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緊拳,作勢又要攻上去,謝思恒一把包住那人的拳頭,再往后一拉,那人便被甩到后面去了。
“思恒哥哥威武。”魯隸依拍手叫好。
“真給柳門丟臉。”食客看著那人不屑道。
“你繼續說,柳家不是只有當家人一個嗎?這個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謝思恒問道。
食客哈哈大笑,對謝思恒的武功很是佩服,“這位兄臺,你有所不知,自古以來,只要有柳家人出世,江湖就會分為三撥。”
“一撥認為柳家人都是強者,自愿以柳家為尊,按照柳家的傳統,通過了測試就可以獲得一把代表柳氏門手下的身份的佩劍,每把劍都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落地無聲,刻有柳字。如果這一任柳家主夠強,人品又能讓江湖之人信服,甚至有些大門派也是愿意加入柳家的。”
“一撥不認可柳家,認為它們的家族存在就意味著危險,柳家的能力太過逆天,難保不會在哪次出個魔頭,應該誅滅柳家人以絕后患,殺一人救千人即為仁。”
“這兩撥人在江湖中占絕大多數,剩下的還有一撥人選擇中立,不問這些是非,只堅持自己的道。”
“如此說來,柳家在江湖的影響還挺大的。”魯隸依聽完,不禁說道。
“那是。”那食客驕傲道,把手里的佩劍往上一提,露出了柳字。
“你也是柳門的人,剛才為何不幫他?”謝思恒問道。
“幫?兄臺說笑了,我們柳家門人只聽柳家派遣,除此之外互不相干。”
“那加入柳家既不能給你們帶來庇護,又能給你們帶來什么呢?”魯隸依奇怪道。
“你們不是江湖人吧。江湖之人只信奉強者,敬佩仁者,不逐利益。”食客臉色不太好。
“小妹不懂事,冒犯了。”魯隸依意識到說錯話,抱拳道。
“沒事。”那人聽到道歉,緩了緩臉色。
謝思恒身后那人打算趁機逃走,偷偷的爬起來,謝思恒一把拍在那人的肩膀上,“兄臺,這是要去哪呢?”
“說說,為甚無故找茬?最好別人說謊,別把我當傻子,隨便編個話糊弄我。”謝思恒把扇子抵到了那人的脖子上。
“這……這這,我接到柳門令,一直守在這里,見到一男一女,女的帶面巾就挑釁。”
“之后呢?”謝思恒兇狠的問道。
“沒有了,我只負責挑釁,挑釁完打的過我就欺負一頓,打不過我就被揍一頓,除此之后什么都不用做,每月可以拿到柳門的月例。”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求求少俠饒了我。”那大漢跪地告饒道。
“嗤。”謝思恒很是不屑。低頭仔細的他的眼睛,見他眼里只有恐懼,說的話不似作偽,一把把人猛的拽起來推開道:“滾!”
那人連忙磕頭,連滾帶爬的跑了。
“給柳門丟臉。”那搭話的食客也很是不屑。
“看來柳家這任家主不怎么樣,就找個柳氏玉佩找了這么久,十多年了什么大事都沒有做,收門人的眼光又不怎么樣,還下了傷害無辜的門令,看來柳門是越來越沒落咯。”一江湖女子邊喝酒邊道。
“你說什么呢?再說一遍。”
“不準侮辱柳門。”
“那也比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誅殺柳家好。”
客棧里十幾個漢子站了起來,有的還連連拍桌子,對說話那女子不滿。
“柳家算個什么?能統領整個江湖嗎?”
“柳家的走狗。”
“就說怎么了。”
客棧里另外一些江湖人士也站起來大聲說道。
“你們說什么?”
“他們那邊,耳朵聾了,我們說柳家的走狗,哈哈哈。”
“哈哈哈。”不少人笑道。
“看劍。”
“打就打。”
沒吵幾句,兩邊就打了起來,謝思恒快速把魯隸依拉開。
“快走,快走,又打起來了。”
“真是的,都把江湖搞成什么樣子了,烏煙瘴氣的。”
“當世大俠少啊!”有人嘆息。
這些人邊嘆著,快速離開了客棧。
“我們怎么辦?”魯隸依問道。
“先留下來,看看情況。”謝思恒說道。
“看來,柳家不簡單。”謝思恒皺著眉頭道。
兩方人馬打的不可開交,謝思恒感受到有人盯著他,一抬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見他看過去,那黑影猛的一晃,不見了。
“走。”謝思恒拉起魯隸依運起輕功上了二樓,站定,朝黑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那黑衣人運起輕功不斷的在屋頂與屋頂間跳躍,謝思恒拉著魯隸依也運起輕功不斷跳躍。
黑衣人在一個屋頂停下,往后面看了一眼,跳了下去,謝思恒追下去時看到黑衣人推門進去了。
謝思恒拉著魯隸依走進房子,里面已經沒有了人。
“人呢?”魯隸依疑惑道。
“應該是有機關,我們找找。”
兩人一陣摸索,謝思恒眼神從墻上的壁畫、桌子、花瓶一一掃過,并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魯隸依看著房子的布置,高興的說道:“這屋子還挺漂亮的。”
“咦,這是什么?”魯隸依看著墻上占著的稻草,好奇的看著。
“是稻草。”謝思恒看了看道。
“稻草?做什么用的。”
“吃飯用的。”謝思恒解釋道。
“房間布置的如此干凈,這里為什么會有稻草呢?”謝思恒說著又看了看周圍。
“稻草占在墻上?”謝思恒問道。
“嗯。”魯隸依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機關應該是在墻上,后面是一片稻田,黑衣人打開門過去時,過于慌忙,里面的稻草不小心出來占到了外面這堵墻上。”
“我們找找。”謝思恒說著在墻上敲了敲。
“哇哇。”魯隸依看著墻慢慢打開了,有些吃驚。
謝思恒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開關會這么簡單。
“走。”謝思恒拉著魯隸依走了過去,墻的另一邊是一片翻田,不知道是通往哪里。
謝思恒和魯隸依走進金黃的稻田,已經完全找不到黑衣人的痕跡了。
“咔嚓”一聲響,兩人同時回頭,后面的墻緩緩關了上去。
魯隸依走過去對著墻敲了敲,靜靜的等了會兒,謝思恒也看著墻,希望墻有些動靜,見墻遲遲沒有動靜,魯隸依說道:“沒有用。”
“看來機關果然沒有這么簡單,我們得靠自己走出稻田了。”謝思恒皺了皺眉頭。
“你怕嗎?”魯隸依興奮的挑了挑眉,她要和思恒哥哥一起度過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快走吧。”謝思恒拉起魯隸依說道。
柳谷。
“主子,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你說的人。”一個黑衣人跪地對一名白衫女子說道。
“他在哪?”女子的聲音十分的嫵媚。
“小的不小心被他發現了,被他們追了上來,他們人現在就在谷外。”黑衣人道。
“故意露出的馬腳?”女子輕輕一笑,長得柔弱的臉上笑靨如花。
“主子英明。”黑衣人低著頭道。
“別奉承我了,你很聰明。”柳小蘭挑起黑衣人的臉,說道。
“主子謬贊。”黑衣人不為所動,淡淡道。
柳小生掃興的放了手,黑衣人又重新低下了頭。
“既然我們的驍勇將軍和冰人公主來了,那我們就去會會吧!”柳小生一掃衣衫,霸氣的吩咐道。
“是。”黑衣人道。
謝思恒和魯隸依在翻田里穿梭了許久,稻谷穗很高,上面結著金黃飽滿的顆粒。
“思恒哥哥,我們是迷路了嗎?”
魯隸依抹抹額頭的汗水,穿行在比自己的身高還高的稻谷里,問道。
“我們不是迷路了,是一直就不知道路,但是只要朝一個方向走過去,總會走到盡頭的。”謝思恒在前頭把到脖子的稻谷扒開,開出了一條路。
“嗯嗯。”魯隸依很贊同的在后面點著頭。
“只是我們走了少說也有一個時辰了,究竟是誰種了如此多的稻谷?暗中囤谷,有什么目的呢?”謝思恒自言自語道,汗水順著他的臉龐流了下來,掉到了稻田地上。
“思恒哥哥,我渴了。”魯隸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
“現在沒有水,你少說著話,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謝思恒停下來用折扇給魯隸依扇扇風,鼓勵道。
“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魯隸依又問道。
“你想太多了,快走吧。”謝思恒說著轉身去扒稻谷。
“謝思恒。”魯隸依大聲叫道。
“怎么?”謝思恒繼續扒著稻谷。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重要的事情再說一遍,我,大魯皇朝的冰人公主魯隸依,喜歡驍勇將軍謝思恒。”
魯隸依對著天空大聲吼道。
謝思恒身體僵住,不可置信的緩緩的轉過身,“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魯隸依直直的看著謝思恒道。
“不是,前面那句。”
“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
“再前面一句。”
“我渴了。”
“我也渴了。”謝思恒說完,一把拉過魯隸依,對著魯隸依的嘴唇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