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白色涂裝的豪華游輪,正快速劃過浪花,船側印著花體的血繼號。
“喂,你瘋了,我們留在黑斯廷再開一間事務所不就行了,為什么還要回克萊薩特”。甲板上正幫爬在躺椅上穿著泳衣赤裸著后背的克萊爾,涂著防曬霜的尼祿,有些抓狂的說道。
克萊爾那雙勾人的雙眸,瞪了一眼尼祿一眼,然后看著靜靜站在甲板上艾達,冷哼一聲,“不要想著一把短劍,就能讓我原諒你,為什么要帶著她”。
“咳咳咳”尼祿瞟了一眼,臉色揶揄的佛洛伊德,翻了翻白眼,無奈說道,“拜托,是她一直跟著我好不好”。
自從從那黃金之城出來后,艾達好像不適應外面的世界,緊緊跟在尼祿身后,甚至就連睡覺的時候也要一起,不過,幸好現在好多了,否則估計克萊爾用眼神已經將他殺了無數次了。
克萊爾掐著尼祿的胳膊,坐起身來,瞬間感覺身體涌起一股寒意,艾達正冷眼看著自己。
“艾達,沒事,這是朋友之間的,嗯,一種玩笑,不要誤會,沒有惡意的”。尼祿看著克萊爾身體泛起一層冰霜,連忙揮了揮手。
“嗯,玩笑”。艾達臉上露出好奇,在尼祿另一個胳膊上狠狠擰了一圈,“我們是朋友”。
“嘶”,尼祿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角咧出一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嗯,我們是朋友”。
克萊爾捧著小腹,看著仿佛如同一張白紙的艾達,竟然學著自己,也擰著尼祿的胳膊,雙眼笑的如同月牙一般,“嗯,從現在開始往有點喜歡她了”。
“好了,我去做飯”。尼祿摸了摸艾達頭上濃密的灰色長發,在克萊爾殺人的眼神中,向船艙內跑去。
告別了古爾嘉德的邀請,克萊爾和佛洛伊德執意要回克萊薩特,經營那間沒有生意的惡魔事務所,而這艘不知比以前那艘豪華無數倍的血繼號,便是那位黑斯廷教廷大主教的禮物。
貨倉內還堆著金幣,而且克萊爾神秘兮兮的和佛洛伊德不知說了什么,然后那位黑斯廷的權利人物,竟然告別的時候,讓他在克萊薩特好好經營那間事務所,不要再去干什么打撈員的工作。
拜托,那可是一間一年多時間,沒有開張過的事務所,在沒有惡魔沒有教廷的克萊薩特,簡直是最大的笑話。
難道就要接那些尋找寵物一般的瑣碎雜事嗎?
摸了摸赤裸的上身上,那個黑白兩色的叛逆之刃紋身,自從體內那點可憐的體能和魔力,融合成莫名的綠色能量時,胸口這個當時毫無察覺到達紋身,竟然是自己那把和自己一同來到人界的叛逆之刃。
脖子上懸掛著銀色項鏈,那枚紅色的吊墜,散發著冰冷的涼意,尼祿眼前一亮,看著甲板上學著克萊爾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的艾達,恐怕她知道這是什么鬼東西。
“嗯,艾達,還習慣嗎”?尼祿仿佛一一個怪蜀黍一般,看著正吃著餐盤中牛排的艾達,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克萊爾手中刀叉在盤子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眼角肌肉跳了跳,一腳踩在尼祿赤裸的腳背上。
“嗯,不是,艾達,你知道我這個是什么東西嗎”?尼祿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胸前的紋身。
“我也不知道”。艾達抬頭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尼祿臉色一怔,看著又低頭繼續吃飯的艾達,嘴中快速說道,“這不是你當時,在我這個吊墜上點了一點,然后才出現的嗎”?
體內消失的體能和魔力,讓現在的身體只是比尋常人強上許多,可是連當初的浮空之術,現在都沒法使用,總不可能一直當個青銅獵魔人。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腦海中就是有個想法,好像那項鏈被封印一樣”。艾達嘴里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說道。
尼祿目光閃爍,摸了摸胸前的吊墜,這是母親從小給他帶上的,一直也沒有什么異樣,封印,這鬼東西能有什么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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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出現在視線中的港口,與黑斯廷那座南方口岸相比,更像是一個小船泊,沒有忙碌的工人,與那些鋼鐵貨輪上堆滿的集裝箱,金黃色的沙灘上,這個被遺忘的小城居民,正懶慵的曬著太陽。
“終于到了,克萊薩特的血繼事務所,又要開始營業了”。克萊爾伸了一個懶腰,站在船頭,張開雙臂大聲喊道。
尼祿聳了聳肩,開口吐槽道,“又要開始慘淡的生活了,我們可以每天接一些零活,比如用這艘游輪,接一下游客去海上”。
“如果你敢像你所說的那樣,我會把你沉到海底,讓你像海底那些垃圾一樣”。克萊爾翻了翻白眼,看著游輪緩緩停在岸邊。
“走吧,現在的房子可住不下,我要在海邊修個大別墅,每天聽著海浪聲入睡”。克萊爾跳下船,指著海邊一處空曠的地方說道。
“我們的金幣難道又要和那艘破船一樣,被你揮霍一空嗎”?尼祿腳下一頓,扛著裝滿金幣的箱子抖了抖,忍不住脫口而出。
“難道那間事務所是擺設嗎?我來克萊薩特,這間事務所肯定會有所不同”。佛洛伊德眨了眨眼,笑吟吟說道。
許久沒住的房子,在這座潮濕的海邊小城,散發出淡淡的霉味,裝滿金幣的木箱,被隨意丟在地上。
“不同,嘿嘿,老頭,你倒是可以用你的手藝,來弄點金幣”。尼祿靠在沙發上,手指搓了搓壞笑道。
“不不不,我已經退休了,不過古爾嘉德說過,會給你們一個驚喜的”。佛洛伊德搖了搖頭,看了一個坐在尼祿旁邊的艾達,輕笑道。
尼祿臉上一愣,“難道那艘游輪和金幣,不算驚喜嗎,好了,老頭,新房子沒建好之前,你還是睡沙發吧”?
“驚喜,那些撐死也只能算報酬而已,至于驚喜”,說著克萊爾從包中,拿出一張黑色的紙,上面隱晦的波動傳來,頂端寫著契約二字。
“驚喜就是這個,只有那些存在于傳說中的事務所,當初才有的這張血之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