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獸潮
- 北冥劍主
- 海角藍蟹
- 3053字
- 2019-03-02 00:17:08
岡陽坡的密室內。
此地就只有石敢,宋子寧,白將軍和風軒昂這四人,宋子寧率先發問:“敢問白將軍,前方有何重大變故?”
“原來是宋小友,方才未能認出,多有得罪。這重大變故指的是獸群,昨日有萬余低階兇獸從蠻獸山跑出,盤踞在去往堰塞門的必經之路上,遲遲不肯散去,想要去那堰塞門,非得闖過那獸潮不可。”
“原來如此。”宋子寧了然。
“敢問丹銘鎮鎮長可健在?”白將軍問的有些猶豫。
“昨日百余黑麟軍突襲我丹銘鎮,為首一人竟然是筑基修士,我太爺爺請出族中中階法器,將那筑基修士引走了,至今不知下落,而丹銘鎮守軍也都被打散了,多半逃往別處去了。”
“宋老太爺大義,宋小友大義啊。國家危難關頭,若人人都和你宋家人一般,何愁風池國不興旺啊?”白將軍感嘆著,卻被身旁的風軒昂瞪了一眼。
白將軍被自家上司一瞪,干咳兩聲,繼續問道:“小友書信中所寫重要情報,敢問是何重要情報?”
宋子寧便將自己所得消息都交代了。
白將軍面色凝重,回頭看向風軒昂說道:“風將軍,此消息干系重大,可能影響這場戰局的走向,末將認為,我部應當兵分兩路,一路助宋小友一行人打通獸潮,前往堰塞門通報;另一路前往內地,找到最近的驛站,早日將消息遞達進去,讓風池國大軍加快速度,早日馳援啊!”
風軒昂思索了一陣,覺得自家副將說的在理,便開口道:“那就依你所言,你安排一隊人去協助他們吧,我領上另一隊人,我們放棄岡陽坡,兵分兩路各行其事。”如此完美的計劃,既不耽誤傳達情報,也不耽誤自己撤退,風軒昂簡直激動的跳腳。
宋子寧此時卻立馬接話道:“世子殿下萬萬不可啊!”
“此話怎講。”二十歲的世子對面前這口齒伶俐的小孩著實有些忌憚。
“世子殿下,此番正值國難當頭,我相信世子殿下一定會希望多添上些戰功,在自己的履歷上多添一筆的。太平盛世里的軍功哪里有戰亂來得快,世子殿下錯過今日,再碰上下次這樣,只用跟著走上一遭就能賺軍功的事,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宋子寧開始了自己的引誘。
白將軍在一旁老神在在,見自家上司詢問的神色望過來,略微點了點頭。風軒昂被這幾聲“世子殿下”叫得著實開心,同樣覺得宋子寧口中的此番機會難得,便應允下來,讓白將軍去著手安排。
私底下石敢問起宋子寧為何要捎帶上這個瞧不起人的二世祖,宋子寧耐心解釋道:岡陽坡眾多軍士,聽那二世祖未必都聽那白將軍的,讓這世子跟著他們前往堰塞門,為了保護世子,會有更多凝液修士跟隨,所有人都會更加賣命,除此之外,風軒昂世子的名頭更是一張保命符。講到此處,宋子寧戛然而止,瀟灑轉身去找白將軍了,留下一頭霧水的石敢。
岡陽坡百十來人,分成兩批,一批是由風軒昂帶領的,全部由修士組成的十余人精銳,另一隊則是由一名凝液修士帶領,往就近的縣城撤離的。
兩門原本架設在城門樓上,帶著三對負重輪的長管巨炮被兩名煉體修士推了出來,這是風池國所造的“威武制勝大將軍”炮,炮身足有萬余斤重,裝有特制的鋼珠藥石,激發打出過后,射程能達到兩三里地,覆蓋一大片范圍,連凝液后期修士都挨不了這樣一炮,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大為頭疼。不過這巨炮移動不便,造價高昂便是了。這岡陽坡就是憑借這巨炮才捱過了筑基修士的攻擊。
“我觀此獸群,數量不過萬余,遠遠稱不上是獸潮,且多為老弱病殘,二階兇獸寥寥可數,我們用巨炮開路,盡量驅散兇獸,速速通過此處。”白將軍前前后后將這獸群看了個通透,覺得穿過此地大為可行。
“砰!砰!”兩聲巨響,巨大炮彈彈射而出,帶著焰尾火光落在了獸群之中。那炮彈猛然炸裂開來,被烘燙得紅火的鋼珠四散而飛,伴隨著劇烈的火光,殺傷了大量的低階兇獸,而原本安靜的獸群頓時狂躁起來,咆哮嘶吼聲此起彼伏。還沒等這些兇獸緩過勁來,又是兩發炮彈落下,炸的這群兇獸雞飛狗跳,炮彈落點中心的兇獸瘋狂想往外圍躥。
“這‘威武制勝大將軍’果然厲害。”石敢感嘆道。
又是兩聲炮響,造成可觀的殺傷,那巨炮的炮口連續開火下,火紅滾燙無比,顯然已經達到極限了。
“拆卸巨炮核心!有序撤退,與大部隊匯合!”白將軍下達著命令,果斷將這巨炮拆卸舍棄掉了,僅帶走核心裝備。
“宋小友,石小友,接下來就各憑本事了!”白將軍老當益壯,扔下這句話之后,抄起自己武器,淡淡源氣光障護體,直沖那獸群而去。
石敢與宋子寧二人不甘示弱,邁開雙腿也奔襲而去,落在了白將軍身側左右。而后方兩名凝液初期的修士一前一后保護著僅僅是煉體期的風軒昂墜在隊伍最后,一名凝液中期的修士帶著剩下的煉體修士保持一個陣型快速跟進。整個隊伍猶如一桿長矛,狠狠扎進獸群之中。
白將軍一個突進,刺傷一只一階兇獸,不做任何停留,而在兩旁的石敢與宋子寧一人補上一刀便將這兇獸了解。眾人接連擊殺十數只兇獸,便碰見了首只二階兇獸剛鬣豬。紅眼獠,牙七丈身長,毛如鋼刀,力大可開山碎石,是蠻獸山里頭常見的二階兇獸。二階兇獸相當于凝液期修士,但往往兩三位凝液修士都奈何不得這剛鬣豬。
“閃開!”白將軍大喝一聲,斥退身邊的兩個小孩兒,手中長柄斧高舉,源氣瘋狂涌動,繚繞在長柄斧之上,那斧頭好似干涸之后注入泉水一般明亮起來,一斧頭朝這剛鬣豬劈去。
“碎山斬!”
斧頭轟擊在這七丈長的兇獸身上發出鋼鐵碰撞的聲音,帶起了大片火星,體型龐大的剛鬣豬受了這一斧頭,被劈的朝后倒退而去。白將軍乘勝追擊,長柄斧從下往上奮勇撩動,兇猛不可擋。
“迎天斧!”
這二階兇獸尚且沒能從第一擊中緩過神來,又是一擊,比方才還要猛烈,自下而上,將重達數千斤的剛鬣豬給挑飛在空中,白將軍額頭青筋暴起,源氣不斷注入到武器當中,顯然是全力以赴,絲毫不敢怠慢。兇獸被挑飛,從下顎到腹部柔軟處是被長斧劈出來的血痕,此刻蓄勢待發的宋子寧毫不含糊,全力催動源氣發起攻擊。
“開云掌!”
石敢將宋子寧朝空中兇獸拋飛而去,那剛鬣豬在空中避無可避,宋子寧帶著光芒的兇悍一掌,直接拍擊在兇獸腹部已經首創的地方,頃刻間,大片鮮血飛濺噴射,那兇獸在幾人合力之下被重創了弱點。首創的剛鬣豬重重衰落在地,腹部創口之大根本無法愈合,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緊隨其后的眾人紛紛閃避開那剛鬣豬臨死胡亂的掙扎。
沒過多久,這兇悍的猛獸便被周邊所虎視眈眈的其它兇獸一擁而上,拉扯撕咬,無力回天了。
一盞茶功夫下來,石敢一行人行進了這獸群一半的路程,為了避免白將軍消耗過大,換成石敢在前頭開路,手持長劍法器,出招直奔要害而去,簡明扼要,十分毒辣,看得身后之人連連驚嘆。而宋子寧不過煉體修為,雖然底蘊深厚,頗為不凡,但這半程路下來確是無法支撐,便被后面的凝液初期修士換了下來,去那世子身邊了。
白將軍起先注意力僅在宋子寧一人身上,宋子寧雖然年少,可其談吐演算之間都老練無比,假以時日又是朝廷的一員智勇雙全的悍將。這番高強度的浴血搏殺下來,才發現原來跟隨在宋子寧身旁的石敢也不簡單。此子更為年幼,看似頭腦簡單,有些貪財,以宋子寧為主,期初招式松垮,竟然沒有正經修行過任何一門戰技神通,可這源氣深厚,不見有多大消耗,一路斬殺兇獸下來,出劍越發狠辣精干,如同一塊海綿一樣在進步著,實在不可小覷。
白將軍最后一斧子劈出,終于是殺出了重圍,眾人望向身后紛紛心悸不已。這些兇獸不過萬余,老弱病殘居多,又被巨炮消耗驚懼一輪,也缺乏獸王的指揮,這才讓石敢一行人僥幸通過了。這遺留下來的幾大千兇獸,只有等待戰事平定下來,再由朝廷派兵清繳了。
世子殿下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十分不堪,幾乎全是被這兇惡血腥的場景給嚇的,平日里養尊處優,哪里經受過這些東西。白將軍帶領著眾人速速遠離此地,尋個僻靜處休整去了。
石敢望著身后大量的兇獸尸體十分不舍,一步兩回頭,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可惜只能讓時間一點點腐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