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相互算計的老狐貍們
- 北冥劍主
- 海角藍蟹
- 3103字
- 2019-04-11 07:36:15
“我們天雷宗宗主,哪里是你說相見就能見到的!你若是客客氣氣前來我們宗主還可能掃榻相迎,你如此這般脅迫眾多人性命,別說我天雷宗,這蠻獸域也再容不下你了!”清瀟長老倒是言辭犀利,短短兩三句話就挑起了所有人的仇恨,把他推到了蠻獸域修士的對立面。
這天劍峰的“通天劍陣”早已激活,只是投鼠忌器無法攻擊,但這這個拍賣場都被白玉般的禁制光幕所覆蓋,哪怕那惡客真的在此地自爆也不會傷到天雷宗分毫。若是發生了最嚴重的后果,那天雷宗多賠付些源石,把責任盡數往這死人頭上推就好。下面就看這人想要討還的公道比之他造成的后果,哪一個更能讓天雷宗所能接受了。
石敢在包廂里被這人嚇得差點跌坐在地,只是往周圍人瞧去,發現這些個長老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只有長青師父瞧見自己不堪的神色,不停在一旁用表情嘲笑。難道這就是師父所說的“一場好戲”?
“三十年前,在此地以南兩萬里的道玉觀,有青金石出土,天雷宗弟子屠我道玉觀弟子滿門,侵占青金石礦脈,你可有異議?”
“自古天材地寶能者居之,況且我天雷宗怎么可能做這樣傷天害理之事,馮琪長老何在?你曾負責當年之事,能否給這位道友一個答復,給諸位蠻獸域的同道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問題,老夫馮琪,天雷宗天劍峰長老,三十年前我奉宗門之命追查附屬宗門百姓平民大量失蹤一事,最后追查到了你所說的道玉觀,那道玉觀看似名門正派,實則背地里以人鮮血為食,修行功法竟然分明暗子母兩套,宗門核心處堆滿了凡人白骨,可謂是喪盡天良,我率領宗門弟子將道玉觀上下修行此惡毒功法的修士盡數誅滅,最后一件斬平道玉觀的時候,這才無意間發現底下裸露的青金石礦脈。這是記錄當時事件的復刻玉簡,有幾段還原虛影和圖像,這一塊玉簡里面記載著這次事件的具體卷宗還有許多人的神魂印記,爾等自行分辨。”這馮琪長老從后臺出來,一番話語后抬手就是兩枚玉簡往天空中拋去,那兩枚玉簡漂浮在空中徐徐旋轉,類似這樣簡單的信息結丹修士探出神識就可以從玉簡中擇取。
在場眾多人探查后果真如此。
“一派胡言,天雷宗自圓其說,編造這些個東西就能將屠虐我道玉觀說得堂而皇之,普天之下哪里有這么多邪魔歪道,放著好好的正道功法不修去吸取人血!倘若這樣的功法真有可取之處為何我道玉觀還是小門小派!你天雷宗才是顛倒黑白,草菅人命,今日你們天雷宗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就帶著這蠻獸域兩百多號結丹修士一同陪葬,讓你天雷宗在蠻獸域再無安寧之日!我要你們宗主親自給我道玉觀滿門伏跪祭拜,我要用參與當時那場屠殺的所有修士人頭祭奠我慘死的同門!”
......
與此同時,天雷宗外圍,十里處,一團龐大黑云從遠方疾馳而來,速度驚人。那黑云之上有各種怨氣幻化的骷髏頭,還有眾多虛化魂魄所組成的人臉在黑云中翻滾,隱隱約約還有慘叫聲飄散。
只見黑云正前方突兀出現一團雷云將這黑云給逼停,只見一道聲音從雷云中傳來:“鬼老兒,你不好好在鬼泣宗里頭參悟大道,跑來我天雷宗作甚。”
那黑云和雷云相互對峙,二者并不顯行。只聽得黑云中也有聲音傳來:“我正巧在附近辦事,收到了我宗門長老的求救信息,怕你們天雷宗處理不了當下發生的情況,特此前來相助。”
兩團云霧分別是兩大宗門的元嬰老祖,天雷宗老祖才不會相信這老鬼說的謊話,連忙回應道:“鬼老兒,你我二人就在此處等候,我相信我門下弟子能過化險為夷的。”
鬼泣宗的老祖此番前來的目的正是要拖住天雷宗其中一名元嬰修士,既然目的達到,他也樂得如此。
......
“師父,你這讓我看的什么好戲啊。”石敢實在是心中慌亂,哪怕這么多長老都在他身邊也沒法平靜下來。
“噓——別說話,仔細看,虛心學。”長青如是回應石敢。
只見底下的場景又發生了轉變,在那名手持小清虛神雷的結丹修士旁,一位老者悍不畏死撲了上去,用盡全身源氣張開了一個保護光罩,雙臂死死箍住那個人的同時大喊一聲:“諸位快跑!”
那籠罩整個會場的“通天劍陣”瞬間撤去了禁制光幕,在場的修士急忙騰空,沒幾息的功夫便四散而逃,除了七號貴賓廂里頭的人,其他宗門的人也是迅速開溜。
偌大的會場變得空空如也,那個禁制光幕突然又打開來,并且范圍比之方才要擴大了不少,正巧把一名有些遲疑,逃得慢了些的結丹修士給困在了里頭。那名修士也是遮掩身形,分辨不出氣息。
預想的自爆并沒有發生,石敢在貴賓廂中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這七號貴賓廂里只聽見百煉仙子一聲令下,足足九位結丹修士打開面前包廂的禁制也一同出現到會場里。那悍不畏死撐開防護罩的老者也解除了防護罩,一臉嚴肅地看向天空那被“通天劍陣”所攔下的“結丹修士”。那揚言要自爆的中年修士也收起了手中“雷珠”,臉上浮夸神色消失不見,同那老者一般望向天空中的那名修士,神情嚴肅。清瀟長老也走到這二人身旁來,取出了自己的法寶,如臨大敵。
石敢此刻還蒙在鼓中,方才揚言要自爆,要討還一個公道的道玉觀修士為何現在同天雷宗的長老們站到了一起。可身旁并沒有人為石敢解惑,他的長青師父此刻正專心致志地在包廂地板上刻畫一個深奧的陣法,沒空搭理他。
那露天看臺上聚集了天雷宗足足十二位結丹長老,都面朝禁制光幕邊緣的那位黑袍人,隱隱形成包圍的態勢。
“你又是哪個宗門的老祖,就算你擁有再好的法寶,在通天劍陣之下也不可能將氣息改變掩藏,為何你的氣息還是這般陌生?”百煉仙子是在場天雷宗修士里資歷最老的人,當然由她來問話。
“你們不必煞費苦心地猜測,老夫不是蠻獸域中人,只是受人所托前來此地購買些東西,不知諸位為何要將老夫鎖在這陣法里?”那老者將面具摘下,露出一張陌生干瘦的老臉,他元嬰期的浩瀚修為展露無疑,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尤其是此刻的石敢,他現在就如同搖曳在驚濤巨浪中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道友是前來拍賣物品,還是被人請來演一出戲的?你也算是我等前輩了,不知比我們多修行多少歲月,何須這么遮遮掩掩的。只是不知道你要演的那一出戲被我們搶先給演完了,你在一旁充當觀眾有個什么想法?”百煉仙子發問道。
“哼,無稽之談。我知道你們這‘通天劍陣’威力無窮,可我同樣也知道你們這劍陣每次激發都需要消耗海量源石,若只是用來困敵也就罷了,要是用來殺伐,你們這一場‘天雷小會’也就算白辦了,你們也別難為我,今日放我離去,日后我也不會再為難你們天雷宗。”
這名元嬰修士因為一時的好奇,被天雷宗的長老們拿捏準了心里狀態,以為自己駐足在陣法的安全距離外,結果那再次亮起的禁制光幕比之第一次又遠上了十多丈!恰巧把他框在了里頭,這一下把他從人群里暴露出來,連元嬰修士的身份都給點破,在場甚至沒有人質可以供他威脅天雷宗的長老了。
“前輩莫不是在說笑,你看完這么一出好戲可是要收費的,哪能就這么走了。”百煉仙子說道。
那名元嬰修士此刻煩躁萬分,方才那位要自爆的修士冒出來時就將他的計劃全數打亂了,這人居然將他要做的事情一模一樣的提前上演,甚至里頭流露出的情感比他還要強烈,若不是他手頭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劇本這名元嬰修士也要信以為真了。
“你們想要什么?”那元嬰修士退了一步。
“我們想要你親口說出背后的指使者,并且能夠當面對質。”
“此時絕無可能!”那元嬰修士一口回絕。
百煉仙子直接從長袖之中召出來三件法寶,對面前這元嬰高人大喊道:“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在場十二名修為高深,從宗門里精挑細選的長老竟然是要聯手對付面前的元嬰修士!
在那貴賓廂禁制里頭的石敢瑟瑟發抖,哪怕凝聚了幾百面厚土盾,全力催發起石膚術也不能安撫下此刻他恐懼的內心。此刻他面前要爆發的是一場元嬰級別的戰斗,而他離那戰斗中心不過區區幾十丈遠,他們隨隨便便一道攻擊就能崩山填海,哪怕戰斗余波漏到了他這個方向,那么石敢就將死無全尸,可現在跑也沒法跑了,小命全憑運氣做主,哪里能不害怕!而石敢的師尊卻全然不受外界影響,依舊專心致志在刻畫她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