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激戰
- 北冥劍主
- 海角藍蟹
- 3077字
- 2019-02-25 22:33:21
且說那金甲護衛一掌拍下,若是這父子倆又雙叒叕斃命了,這故事也沒法繼續下去了,所以父子倆當然還活著。
石大山危急時刻,將石敢抱入懷中,激發了手中符箓。淺黃色符箓一激發,銀光一閃將一大一小兩人包裹,直接傳送到數十里開外了。那符箓所產生的波動極小,金甲護衛為了制止聞人月自爆,一時不察,竟然沒能發現這父子倆就在其眼皮底下逃生了。如此一擊就算是元嬰修士都得乖乖隕落,更何談兩個凝液境的螻蟻。金甲護衛甚至沒有用神識多做探查,便匆匆離去了。
石大山將懷中石敢放在地上。其面色沉重,似乎在做掙扎,最后想到了聞人月最后奮不顧身地所作所為,終是嘆了一口氣,做下了決定。
石大山對石敢交代道:“我去將你母親尋回,你且照顧好自己,為父去去便回。”
語罷,石大山心一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離去時,其右手將其上身衣衫扯掉,露出了爆炸般的肌肉,右手在其丹田處不斷比劃,一股蒼涼的氣息傳開,爾后石大山丹田一震,源氣上涌,朝自己腦袋中的識海而去,一股黑氣被沖散開來,徐徐離體消散,那令人心悸的神識肆無忌憚地開始探查起金甲護衛的去向。
石大山虛空一招,憑空抓出一把長刀,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臉茫然的石敢。
好半晌石敢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似乎自己的父母都是了不起的修士,現在母親有難,父親前去搭救,無法帶上年幼的石敢。雖然石敢年幼,僅僅十二歲,可卻有著凝液修為。一個大鎮鎮長不過凝液后期,石敢如何不能照顧好自己?
此時正值晌午,離自己返回酒樓才過去了一個時辰。石敢凝望著天上太陽,辨別著方向。石敢等了好一會兒父親還是沒有返回,石敢還是打算朝著丹銘鎮走去,看看有沒有可以收拾的東西再在鎮上繼續等父親歸來。
這丹銘鎮地處風池國邊境,往南便是黑麟國,往東是三千里叢林山脈,喚作蠻獸山,是風池國的天然屏障,里頭野獸頻出,連修煉有成的草木精怪也是偶爾有所傳聞的。據說這蠻獸山里頭還有堪比人類結丹期修士的四階兇獸,風池國連同天雷宗弟子數十人威逼蠻獸山,才逼迫里頭的兇獸定下永不出山的條約。
石敢今生最遠不過離開丹銘鎮十余里的樹林中砍柴,這七八十里開外卻是根本沒有走過了。而此地正是蠻獸山的邊緣地帶,這石敢才愣上半盞茶的功夫,周邊樹林的巨木樹枝上就沙沙作響,伴隨著幾道吞咽聲。
石敢定睛瞧去,只有幾雙眼睛在四周虎視眈眈。石敢頭皮發麻,也不做停留,轉身就朝樹林外頭跑,腳下有如生風。那幾雙眼睛的主人見獵物一跑,也不再猶豫,四肢發力顯出身形來,就在這大樹枝椏間追趕。石敢扭頭一瞧,更是不敢停留,后頭盯上自己的是足足七八頭剛毛狼。成年的剛毛狼是二階兇獸,石敢的父親曾獵殺過不少用作酒樓的食材,可這對于剛剛凝液期的石敢來說無疑是要命的閻王。
這一追一趕不過兩里地,只見為首的一只巨狼,近兩丈長的身軀,從樹枝上猛然一躍,就將前頭的奔跑著的石敢撲倒在地,血盆大口張開,正欲將面前這獵物的頭顱一咬而下。
這危機關頭,石敢腰身一扭,右手手肘朝后猛然襲擊而去,正巧打在巨狼的上顎,巨狼一吃痛,兩只按著石敢后背的前抓一松,石敢趁機爬起,也不顧后背滲出的血跡,一心只往樹林外奔去。這巨狼見到手的獵物又溜走了,仰頭長嘯,充滿怒火,一躍上樹干繼續追逐。
“不哭不哭不哭,我石敢一定會活下來的。”年幼石敢遭受如此大難,一邊流著淚,一邊安慰著自己,奮力朝樹林外跑去,其力氣之大,一步一腳之間跑的倒也不慢。
且說在石敢這邊亡命奔走的功夫,隔著此地數千里之外。
那金甲護衛盧刃甲自感受到一股強大氣息,直沖自己而來,不知不覺間已跟隨三千里之遙,且二者的距離越發接近了。
“在下大秦王朝聞人族金甲護衛盧刃甲,是何方道友緊追在下不舍?”盧刃甲停下疾馳的身形,朝向后方,靜靜等待。
“是你爺爺石大山!”后方傳來一陣咆哮聲,“吃勞資一刀!”
盧刃甲臉色難看起來,在這片地域居然也能碰到神府境的道友,關鍵是此人不分青紅皂白,見面就喊打喊殺,盧刃甲也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任由其發威。
一道兇猛的刀氣光芒遙遙襲來,直沖盧刃甲面門而去,盧刃甲將身邊裹著聞人月的毛毯暫且收入神府境所開辟的神府之中,將自己戰槍招出,源氣運轉,橫槍一挑,這刀氣便潰散而開了,但盧刃甲也在這半空中滑退出數丈才穩住身形。盧刃甲擋下這一刀只覺得哪里不對,心中絲絲不安,瞬間加大自己神識探查的力度,就發現了兩道細微的裂縫以一種比那刀氣光芒還要迅猛的速度直奔自己而來,這時想要擊破這兩道陰險的攻擊卻是遲了。
盧刃甲不得不將全身源氣調動,全力激發自身的金光鎧甲,鎧甲上浮現出道道玄奧的銘文,一個個陣法激發開來,將盧刃甲防護的嚴嚴實實,只聽見一聲細微到幾乎不可察的悶響,鎧甲所激發出的層層防護頓時大亮,映照著四方。這層層疊疊的防護亮起后又迅速黯淡消退,這兩道小小的裂縫是如此不起眼,卻又是如此毒辣,轉瞬間破開鎧甲的外圍防護,直接落到鎧甲甲身之上。
盧刃甲只覺得被一整座大山砸中,身體飛快往后拋飛,直直砸入后方山體之中,被塵土所掩埋。
“欺人太甚!”盧刃甲從山石中暴怒沖出。
其身上金光鎧甲被重新激發,其身后浮現出淡淡法相虛影,數把各色戰槍紛紛浮現,飄蕩在盧刃甲周圍,隱隱約約間有兇獸咆哮之聲,神府強者暴怒之下,沖天氣浪將這周遭山川都夷為平地。
“你毀我住地,擄走我妻子,還要打殺我孩兒,今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石大山的聲音越發洪亮,離此地也不過幾息就能抵達。
“原來是那個凝液境的廢物,你居然隱藏了修為?哼,別以為同樣是神府境你就能為所欲為,我要讓你這蠻夷知道,什么是天朝上國真正的神府境!”
盧刃甲也被石大山無賴的襲擊打出了真火,直接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要讓此人得到深刻的教訓。
“你一口一個大秦王朝,一口一個蠻夷之地,我呸!就你這貨色連給爺爺我提鞋都不夠!”石大山也是個不愿吃虧的主,身上護體寶光亮起,嘴上毫不停歇。
石大山雙手緊握自己的寶刀,寶刀嗡鳴似乎在和他打著招呼說好久不見。
“混沌破滅殺!”
石大山緊握寶刀,無數銘文激發,源氣匯聚,以特定的脈絡走向,寶刀劈砍而下,在空中顯現出一個龐大古樸的
“殺”字,鎖定了前方的敵人,哪怕其奔逃再遠也無法躲避這一擊。
面對這無可避免的一擊,盧刃甲迎面而上,身后法相虛影雖然看不真切,無法辨別出是何種法相,但卻幻化出數條手臂將四周漂浮的戰槍緊握在其中,自己激發長槍應對這兇猛一擊。
“破甲一式!”
長槍與大字相觸,那一個帶著暗金紋路的大字被直接捅破,片片破碎開來重新化為天地間的源氣。
“區區雕蟲小技,也好意思拿出來獻丑,看我法相神通!”
盧刃甲一邊嘲諷,一邊掐訣,身后數丈高的法相虛影竟然脫離開來,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手持八桿戰槍,半透明的虛化身軀,跟隨著盧刃甲奔襲而去,同石大山戰在一團。
……
樹林中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正同幾頭剛毛狼對峙,其腳邊兩頭狼尸的后背被碗口粗的樹枝洞穿,正是石敢。石敢渾身是血,除了自己受傷外,更多的血液來自腳邊已經死去的剛毛狼。原本追擊自己的七頭狼還剩下五頭。石敢憑借著自己的力量與智慧,分兩次襲殺了追擊自己的剛毛狼,讓剩下的狼大為忌憚,這才形成了此刻對峙的局面。
石敢不顧眾多群狼環視,自顧自地將狼尸口出的尖牙拔下一顆,當作匕首,另外顆牙別在腰間。為首二階頭狼呲牙咧嘴,蠢蠢欲動,但又忌憚這人類的爆發力,遲遲不肯出擊,而周遭一階的剛毛狼又擔心自己的性命,下場變得和那兩名同伴一般,逐漸有了退縮之意。這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正在悄然發生轉變。
終于,在頭狼嗷嗚一聲中,所有狼都朝后散去。
神經和身體都一直緊繃的石敢終于松懈下來,也沒多做停留,扯了些狼皮連帶著衣服的布條,匆匆給自己包扎好后,就直奔丹銘鎮而去。不知是自身濃濃兇獸血,還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緣故,這剩下的一路上都沒再遭遇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