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石小敢攀塔記
書名: 北冥劍主作者名: 海角藍蟹本章字數: 3119字更新時間: 2019-03-26 07:35:09
石敢手中重劍一下又一下劈砍,黃毛怪左右兩手各倒握一把寒光匕首,被動防護著,被石敢打得連連后退,腳底下木質地板都出現了少許裂紋。
重劍劈砍的頻率越發加快,黃毛怪根本抽不了身,雙手被石敢砸的都麻木了,有好幾次連聚集起的源氣都被震散開來。
石敢覺得這火候差不多了,暗紅重劍前段的紋路亮起一半,一劍砍下能瞧見清晰的半弧紅光,那重劍以崩山之勢砍在黃毛怪的法器匕首上,隨著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那兩把品質上佳的低階法器斷成了兩截,黃毛怪被劍光余威給砸的半個小腿嵌進了地板里。
伴隨著黃毛怪撕心裂肺的驚叫聲,剩下的九個人里,又有四五人站了起來,面色不善地看著石敢,手中法器隱約閃爍起光芒。
“我不想知道你們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你們是哪家的公子,要打就一起上!”石敢深厚的修為,頭一回在這皇城里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各等級之間的差距,從煉體期開始就十分明顯了,到了凝液期更是成幾何倍增長。百滴源氣液內都是凝液初期,最低到最高都是一百倍;百滴到萬滴內都是凝液中期,同樣也能差出一百倍!可以說這一層樓里所有人的修為加起來都不如石敢。
石敢氣息爆發出來的這一刻,原本還在看戲的吃瓜群眾,都開始遠離這個戰圈,三層里修為最高的不過凝液中期破兩百滴,三十倍的源氣積累,讓人望而生畏。
那原本想為黃毛怪出頭的四人,頓時腸子都悔青了。這些人怎么能是石敢的一合之敵。
“破甲一式!”八品戰技帶起氣旋,直接將一人打成了陀螺,身體在空中旋轉上好多圈才摔在地板上。石敢并沒有讓那人完完全全承受這樣一擊,角度偏上了不少,剩下大部分威力轟擊在第三層的墻面上。
這丑黑塔的搭建不過用了一個時辰,大部分材料都是從城外截取的木頭,還算結實的墻面沒有辦法承受石敢的一擊,被打出了一個空洞。八品戰技所化的旋風長龍破出塔外十多丈遠,這才消失無影。
皇城里的人并沒有告訴任何參賽選手,這選拔賽將會把部分畫面投影到外城廣場上,用來彰顯皇城的威嚴。此刻畫面正巧在播放這丑黑塔的全貌,解說員在廣場上朝著萬千子民介紹著這座臨時搭建出來的有多么堅固巨塔,而選手們都在塔中進行奪旗戰。畫面中,只見塔腰出木屑橫飛,一道旋風長龍破體而出,原本又黑又丑的“胖子塔”,身上又被破開一個大窟窿。
人山人海的廣場逐漸凝固了下來,那解說員滿嘴胡謅,說是筑基修士出手保護參賽者,失了方寸這才破壞了塔身,卻根本磨滅不去那一條氣旋長龍留在民眾鬧海中的記憶。可還沒等這個窟窿揭過,又是威力更強大的一擊爆發出來,緊挨著那個大窟窿,又是一個更大的破口出現,一道紅芒劍光一閃而逝,消失在天邊,三個狼狽身影緊隨著劍光被拋飛出來,不停在空中翻滾,眼看就要摔落到演武場上。
那第三層的裁判員眼疾手快,從那個大破口里一躍而下,在半空中把三個人當三根木頭一樣環抱在一起,然后輕飄飄地落下。在大風城外城廣場的解說員再也沒法睜眼說瞎話了,這丑黑塔里競爭之激烈,遠超外人想象,連比賽場地都給破壞了。
石敢方才一擊破壞了塔墻后,眼看著裁判員要讓他住手,還沒等其開口,石敢搶先又斬出了“破甲二式”,一劍直上云霄,效果十分顯著,所造成的轟動之大,連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
瞧見那裁判急著去救人,石小敢吐了吐舌頭,氣勢一松,又變成了那個人畜無害的小鬼頭,慌慌張張在暈死過去的那個黃毛身上翻出了黑鐵紅旗,趁著裁判還未回來,先行上到第四層高塔去了。目前為止,石敢已經集齊了白,黃,紅三種黑鐵旗了。
來到了第四層,到了這里,整層的空間驟然縮小,而面前也只有一個人。
“虞雅菲!”石敢見到此人,驚嘆出聲。這不正是同他一同搗毀過黑麟軍的那個英氣女子嗎?除了沒穿甲衣,頭發盤起之外,同印象中的那人一模一樣。
雖說是一起共過事,但自那一晚之后兩人也再無交集,而且臨走時李閑師父對自己說過,代表邊塞軍前來皇城參賽的只有石敢自己一個人,虞雅菲是何時前來的?
“你認識我姐姐?”那盤膝少女聽到石敢的驚嘆,突然睜開眼睛了眼睛。
石敢又仔細大量了一番,此女確實比虞雅菲要年輕上幾分,少了些英氣,多了幾分嫵媚。
“我姐姐現在在哪里?”那少女直接朝石敢沖過去,雙手撐著石敢雙肩瘋狂搖動,想要知道自己姐姐的下落。
石敢被晃得厲害,雙臂撐上了這個大齡少女,瘋狂搖了回去,邊搖邊開口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那少女比石敢還要高上幾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才重新同石敢保持了距離,平復下心情,同石敢說道:“我叫虞城姬,是虞雅菲的親妹妹,我姐姐虞雅菲在十年前離家出走,不知去往何處了,我們一家找了我姐姐整整十年了!你看見我喊出了我姐姐的名字,那一定認識我姐姐,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見她的。”
望著面前大齡少女期盼的眼神,石敢眉頭上挑,還是決定一五一十地講出來,并且說自己最后一次見到虞雅菲,是在堰塞門被破城的那一天了,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我姐姐離家之后怎么會去了那種地方,我命苦的姐姐啊。”那嬌媚的姑娘竟然當場哭了起來。
石敢見到面前大自己好幾歲的姐姐默默抽泣著,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先說道:“我是邊塞軍甲字營右都統石敢,這些天暫住醉仙樓,你若有疑問,等選拔結束后可以隨時來找我。”
原本石敢想一層樓一層樓打上,把能拿到的旗子都拿下,爭取利益最大化,可面前這樣的場景實在讓他下不去手。
第五層。
第五層比第四層還小一圈。一位白衣長發的公子,盤膝端坐于正中間,手邊放著一把佩劍。
瞧見石敢走進來,這位白衣公子緩緩起身,仿佛飄在空中,一身寬大白袍包裹全身,只露出一張妖艷臉龐。
“妙緣閣,白后知,見過石公子。”白衣公子臉上笑容如同春日暖陽撫風而過。
“石敢,見過白公子。我們之前見過?”石敢疑惑道。
“小生對公子可是久仰大名,公子自然是不記得我的。”
這白后知和煦的態度讓石敢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少和我套近乎,你和我打一架,我要你手上的小銀旗!”不論面前這人多友善,石敢也打算將自己偉大的事業進行到底。
“你打贏了要拿走我手里的旗,我打贏了什么都拿不到,我為何要同你打?”白后知笑瞇瞇地問道。
“這可由不得你,看劍!”石敢大喝一聲,隨即朝白后知一劍砍去。
那白后知不閃不避,任由石敢粗大的重劍砍下。見面前的白后知根本沒有閃躲和防護的意思,石敢急忙收手,將重劍朝旁邊一偏,擦著白后知的衣角斬在了地板上。
“石公子果然是個善解人心的好男人,不會為難后知的,對吧。”白后知率先開口,依舊笑容滿面,其身形突然開始飄忽不定,如同一團白云一般在這第五層游蕩。
白后知的身法玄妙異常,若是他一心要避戰,石敢自問是摸不到此人衣角的,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在這一層浪費時間了。臨走時,白后知拋給了石敢一塊印著“白”字的玉牌,讓石敢有機會的話,一定記得去一趟“妙緣閣”。
第六層是這丑黑塔的最后一層。這座臨時修建的黑塔是沒有塔頂,第六層就是一處空曠的平臺,一桿一丈高的金色大旗插在正中央,大旗之下站了兩個人。
看兩人打扮,明顯一人是黑塔里的裁判官,另一人是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一雙黑色眼眸,背上背負一把未出鞘的青翠竹劍,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談正歡。
看見石敢上來,那黑衣人竟然主動招呼石敢過去。
“奉世子殿下之命,將此金旗交于石大人,還請石大人笑納!”那黑衣人恭恭敬敬把那桿大旗交到石敢手中。
“我若走不上這六層來該當如何?”石敢順口問道。
“世子殿下吩咐,若是石大人沒有走上這第六層,則由小奴親自參賽。”黑衣人能通過前面的考核,顯然年齡也不大。
“我這兒還有多的鐵旗,你需要一面嗎?”石敢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面黑鐵紅旗,遞了過去。
“多謝石大人好意,小奴還要返回鎮國府復命,殿下讓小奴提醒石大人,包括奪旗戰之內的考核,只是在為風池國皇室吸納人才,石大人若是想要順利進入天雷宗,那么真正的困難,在你拿到金旗的那一刻,才算是真正開始。祝石大人好運,小奴告辭。”
那黑衣人頭也不回的往底下奔去,看不見影兒了。